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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书本上说什么人妖相恋,生什么蛋,下什么崽的,真是太可怕了。
“实不想瞒,我不姓许,也没救过小白蛇,你认错人了。”南枝转身就走。
她才不想身边带条小蛇妖,万一咬到自己怎么办?再说了,师父们可不喜欢这些冷血动物,带回去也不好养。
“我知道姑娘不姓许,姑娘姓玉,芳名南枝,是魅阁飞仙花问斋之徒。”小白站在桥上大喊道。
南枝听见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虽有些疑问但还是跑得飞快,越是知道她身份的妖民怪越是不能勾搭,说不定是要找师父麻烦的,毕竟这些年,师父渡了一些人妖鬼怪,也得罪了一些妖魔鬼怪。
就比如,问斋师父当年带她去救另一位飞仙的时候,杀了许多妖怪,还整顿了妖盟,他接下妖盟后还把南山妖王得罪透了。
不行,师父人品太差了,危险无处不在,她今日孤身在外,小命要自己爱惜。
南枝狠狠地握紧手里的杏花,飞速遁逃。
那座桥不见了,小白公子也不见了,南枝现在变成了一位老太太,在庙外支起了个摊子,看相解签加算命。
啧,今天是怎么回事呀,一花一世界不会被自己玩崩溃吧,一会儿丫鬟,一会儿算命老太太的,可真刺激。
南枝郁闷地摸着自己起皱的脸皮,还有花白的头发,正准备把这身衣服也给扔掉时,一双人影靠近。
男子身着青衣,貌美肤白,是位丰神俊朗的好公子。看上去,有点眼熟,这眼熟在哪里,南枝一时想不起来。
旁边的女子一袭绿罗裙,长得清丽可人,眼熟自不必说,她就是被蛇咬过的表小姐花想容。
南枝掐指一算,这姑娘不简单,好像是这次结成一花一世界的关键人物。
南枝看着自己掐诀的手指,震惊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半仙了,还真会看相算命了,不知道这样的技能会一直保持下去么,要是能够保持,以后出去给师父和红棠也算一算,看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情缘。
如果修仙失败的话,她还可以出来支个摊看个相算个命,勉强可以活一辈子,吃穿不愁。
理想真是越来越丰满了,笑嘤嘤嘤。
南枝还在沾沾自喜时,花想容走了过来,她拉着一旁不情不愿的青衣公子过来,笑盈盈地问道:“神婆,你给我看看相。”
南枝端正姿态,神情严肃,这副糟老婆子的打扮真是不习惯,她从桌上拿起一枝杏花,在花想容的面前凭空扫了两个叉。
南枝透过花想容的双眼看见,她一袭嫁衣,狼狈地走在人群中,七窍流血。
南枝震了一下,甚至觉得堵和慌,这到底是什么相啊?怎么如此吓人?
最美是她,最丑的也是她,此命格极差。
每一个下场凄惨的人,都有一生所执着不放的事,人生会有七苦,也有七欲,欲望太强烈,会使人疯魔,最后万劫不复。
“姑娘,你太执著了,这不是什么好事,你要学会拿得起搁得下,方能超脱。”南枝劝慰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本单元女主是个病娇,具体性格参照林黛玉,寄在舅舅家,每天生着病,每天觉得自己好可怜,每天觉得全世界都不爱她,她真的很病娇。至于本单元男主,他活的虽然久,但他是真单纯。
我从来没写过这种类型的女主,可能驾驭的不够好,但我脑子里真有这样一个故事,有点虐,写虐的时候,作者已经秃顶了。对,就是秃顶。
第二十二章 青蛇记
花想容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干干地笑着,似懂非懂地望向旁边清冷的青衣男子。
“神婆,你再看看,我与这位公子可有缘分?”花想容满怀期待地说着。
每一个动情的女子皆是这个样子,南枝看得多了,但也知道情爱是药,能救性命,也能毒穿肝肠。
南枝看着青衣男子的双眼,他眼晴是绿色的,像宝石一样,透澈又清凉。
南枝闭上眼睛,想要返璞归真,就要用意念去感知。
这位青衣公子并非凡人,而是一条青蛇,是妖,修炼了五百年的妖。如果打起来,南枝肯定打不过,说不定幻境还会崩塌。
至于花想容想知道的缘份,他们。。。。。。有缘无份。
南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满心欢喜,带着少女情怀的花想容,终是委婉地说:“你们有三生三世的情劫,避开是放过,直面是折磨,二位保重。”
“什么意思?”花想容知道这话有不好的意思,可动情的女子只想与心仪的人在一起,哪管什么后果。
“骗子而已。”青衣公子冷冷开口,转身离去。
花想容见他离去,连忙付了银子,追着青衣公子而去。
南枝看着他们的影子,心情有些沉重,虽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爱恨别离,但还是忍不住替这爱恨中的痴狂之人惋惜。
南枝看不见信引,便打算收了摊子再转一转找到杏花的引子,结果刚收好摊子,人还没走,就遇上了刚走不久的青衣公子。
南枝没想到他会折返回来,更没想到,他回来竟会问一个爆炸性的问题。
“姑娘看上去很眼熟,可是天岚飞仙花问斋的徒弟玉南枝?”
南枝一把老骨头差点就被吓垮,她坐回椅子上,结果自己的样子正慢慢地改变,变成她本来的样子,十五岁的模样,肌肤水嫩,五官精巧,眼眸灵动的少女。
原来,只要有人可以戳破她的身份,那些虚设的壳子就会破裂,也就是大家常说了,掉马。
又是一条蛇精认识自己,还知道问斋师父,南枝紧张地握着拳头,心慌意乱中。
当然了,在妖怪的世界里,花问斋很有名气,在人类的世界里,花清聊很有名气。虽然妖界人界区别很大,但是,二位师父的共同点是虐妖,虐鬼,顺便干涉一下朝政。
“是又怎么样?你是来寻仇的?”南枝一只手握着桌上的杏枝,故作慵懒地甩起来,这样会给对方一点暗示,表明自己不怕他。
“我与魅阁并未结仇。与南枝姑娘不但没仇,还有恩情。”青衣公子真诚地说道。
因为他比较清冷,那风格差不多就像问斋师父,但是没有问斋师父那么闷,说起来,这青衣公子还是较为容易相处和沟通的。
“恩情?你该不会也是来找我报恩的吧?”南枝将手里的杏枝拍在了桌上,整个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先前碰到一条小白蛇,可爱的很,还要报恩,可惜她不姓许,不然就收了他!
现在又来一青蛇,也是要报恩。。。。。。
细思极恐。
小白和小青都凑齐了,不会真有什么许娘子吧?
“报恩自是要报的,不过现在还想请教南枝姑娘一件事。”小青十分诚恳地说着。
青衫被风吹得微微飘摆,而庙里的香雾也飘了出来,他整个人就像仙雾里的神仙。
南枝看了几眼,吞咽着口水,心想,这蛇妖可真妖艳,如果可以的话,养一条在身边肯定错不了。
咳咳,南枝连忙点醒自己,不要白日做梦了,把这么美丽的蛇妖带回去,师父肯定不冷静。
“什么事?”南枝正正神色,问道。
小青目光有些迷茫,他可能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算什么个情况吧,他一个修炼了几百年的蛇妖,为什么整日守着一个凡人。
想了想。他便问:“方才姑娘说,我与花想容有三生三世的情劫,避则放过,面则折磨,可是真的?”
原来他是为了花想容来的。
果然,妖怪也是有感情的。
“说句实话,你们有缘无份,纵然相爱,也不可能相守。况且人的一生本就短暂,既不能陪伴,又何必去招惹?徒添伤感。”南枝语重心长地说。
小青于香雾之中缓了缓,似是听明白了,他看了看庙里来来往往的香客,他们的祈愿不过是平安健康,对凡人来说,平安健康即是几十年的事,因为短暂才更加珍惜生命。
可妖怪不同,妖可以活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妖的祈愿从来不是平安健康长命百岁,只是能够加精修炼,达到巅峰,或者成为神仙。
“我明白了。。。。。。人妖殊途。”小青长叹一口气,对妖来说,悟性极强,最能看破,因为生命太长,遇见的人事繁多,自然就明白了。
“等我找到桑白便去魅阁见你。”小青说完转身。
去魅阁?
“不要啊!”南枝追着大喊。
啧,去魅阁还了得?
问斋师父可不喜欢她带什么阿猫阿狗阿蛇进去,会被打死的。
这时,一片杏花落下来,南枝赶紧握在掌心,本想对小青说的话也来不及开口,就这样,眼前的一切化作了泡影。
重重幻雾之外,是一座深深的院子,这里面是花想容的小天地,她站在床前,看着床上动弹不得,眼睛发绿的小青。
南枝站在一旁看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虚的,根本不能阻止这里的一切。
“花想容,你好狠的心!”床上的小青痛苦地看着她,手臂慢慢现出鳞状,发出绿色的光晕。
花想容目光冰冷,她已不像往日见到时那么可人,此时站在床前,更像个刽子手,牢牢地盯着自己的死囚。
“当初,你还不是一样狠心地咬了我一口就逃走了。”花想容突然俯身,冰冷的手指落在小青的脸上,抚摸着他漂亮的眉眼,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南枝吓出一层鸡皮疙瘩。
女人爱起来死去活来,黑化之后,也是吓人的紧。
“世人皆说妖无情,其实人心才是最冷的。”动弹不得的小青只能咬着牙,忍受着比他还要冰冷的手指抚摸。
“人心?你也知道我是有心的?那你为何要让我伤心?”花想容苦笑。
一时间,她们相顾无言。
不知是她的错还是他的过,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真后悔。”小青沉痛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所有的怨恨都是他曾经的心软和善良造成的,他真的后悔了。
“既是如此,后来为什么要化成人形来替我解毒,让我死了岂不好过?”花想容的手指收回来,目光俱是沉痛。
她想着的是,自己被养了半个月的小青蛇咬了,咬伤她之后就钻出墙洞跑了。
所有人都要离她而去,就连她救的小蛇都要离她而去,她好恨。
花想容幼年父母就双双离世,无亲无故,她寄住在舅舅家七年。
她的性子本就孤僻,加上表姊妹的排挤,她更是将自己关在这座院子里,连伺候的丫鬟也不要。
时间长了。她越来越孤独,她其实是怕孤独的,可她却要用这样的孤独来折磨自己。
后来,她得空出了一次门,别家的小姐都在放风筝,可她却坐在草丛里,看着蚂蚁蛐蛐发呆。
意外的是,她发现了一条受伤的小青蛇。
因为青蛇伤得太重,又是孤单一只,她觉得青蛇是孤独的,跟她一样孤独可怜,于是,她救了青蛇,便将那蛇带回了院中养。
她每天碎碎念地与小青蛇说话,说她小时候的事情,说她父母的事情。
其实,她原本不是这种孤僻的性子,只是父母都走了,她受到了打击,受到了寄离人下的冷待,又喜欢期期艾艾自顾自怜。
她想父母了,想她出生成长的那个家,所以,她变成了孤僻的性子。
她才十四岁,还是个小女孩,她也想每天开开心心围绕在父母膝下,可惜,她这一生都没有机会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