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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凡人夫君-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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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凡人夫君》
作者:柳叶红枫


【文案】
  
  住进杨家百年,搬了快死的蛇哥入窝;
  修成人形,蛇哥走了,杨父重新领了回去;
  有天,杨家书呆表白,说要等她长大,便要结为连理;
  答应吗?
  金钰是鼠妖,杨休是人,人妖在一起,天打雷轰;
  于是乎,双双修仙,杨休外兼考状元;
  眼看日子越来越好,九命猫妖要来索命,负累夫君一命呜呼,成了魔界太子;
  云泥之别呀,夫君也把自己忘了;
  金钰抓舌,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怎就一直捅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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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粗头粗脑的蛇哥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外面的寒风呼啸而过,飞棉扯絮的雪花大片大片的飞落下来,四处灌风的屋子内没有燃灯,黑洞洞的,也很冷。

  
        这个屋子内久住了百年的小白鼠抬起一只脚,竖起耳朵,床上的杨氏夫妇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正稳,呼了口气,左右看了看,迈着小腿,静静的溜进了小厨房,许久,喜滋滋的抱了两只馒头,归了自己的暖窝。

  
        “馒头热乎乎的,蛇哥吃一个只吧”,小白鼠嘴里衔了白净的馒头抛给了盘成圈、直起头的一尾白蛇,白蛇吐了吐火红的蛇信子,侧着的一只眼凝了食物,闪闪发亮,张开嘴,便吸了过去,“那一只也给本座”,白蛇贪心十足。

  
        小白鼠伸出一只踩了泥巴的爪子搔了搔脸,几天前的冰天雪地中,蛇哥负了一身的伤,冻得快去了性命,还是她发了善心,嘿咻嘿咻的搬回来,住进自己温暖的小窝,如今好吃懒做不说,鲜少的食物还想独吞,登时不悦写在了脸上,“金钰肚子还饿着,这只馒头是金钰的。”

  
        蛇哥“嗖”的一声射过去,叼了馒头塞入腹中,歪了歪脖子,“若是肚子饿,再去偷些回来。”

  
        金钰嘴角微微抽搐,抬起一只脚想了想,又收了回来,望住蛇哥,蛇哥的眼睛亮了一轮,舌头滑出来,一动一动的,“本座不喜欢菜蔬,馒头也吃腻歪了,鼓弄些鸡鸭回来。”

  
        金钰扭了扭屁股,出洞时碎念,“还鸡鸭,能有馒头吃,都是上高香,祖上积德。”

  
        天色微微泛亮,睡醒的一对夫妇起来身子,裹了厚厚的衣裳,杨连虚掩了嘴巴连连哈欠了两声,“年关近了,娘子去把圈里的鸡鸭各抓一只出来,杀了吃肉。”

  
        妇人把了梳子,整理好头面,插了簪子定住后扭开嘴笑,“休儿年下要回家,鸡杀两只,鸭杀三只,烘干了,年后他带着上路。”

  
        圈搭在屋子侧面,鸡鸭各养了二十只,得了丈夫应允的妇人点数,鸡缺了十只,鸭短了十只,朝内屋嚎啕大叫起来,“不好了,家里来贼了”。

  
        一嗓子吼的邻里们推门出来张望,“杜大娘怎么了”。

  
        杜大娘涕泪横流,好些泪水糊在了围脖上到处,“鸡不见了,鸭也没了。”

  
        鸡鸭“咯”的一声热闹起来,包了头帕的汉子讥讽的勾起唇,二十年前,媒人给杨家做了门亲事,不想到家的媳妇经常疯疯癫癫的,三天一大呼,两日一小呼,要不,灶头上的馒头不见,要不,储在柜子里过冬的麦子浅了,今儿念叨起鸡鸭,疯得更厉害了。

  
        来圈里的杨连从头点了数,妻子说的没错,鸡鸭确然少了,泥地上干了团血迹,沾上的几片鸡毛还是大黄鸡死后留下的,心中一凛,山中的野狼定是饥寒交迫,趁夜色寻来了村里。

  
        思索间,左邻右舍顿时炸开了锅:

  
        “不好了,我家的羊不见了”

  
        “我家的兔子没了”

  
        “。。。。。。”

  
        窝里的金钰揉了揉睡眼,循声出去观了观热闹,回来后寒起声音,“鸡鸭是不是蛇哥偷的”,蛇哥直起脑袋,“老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就是老子偷的。”

  
        蛇哥的蛇品差到了地下,金钰跳起脚来,“不是你做的,会是谁做的,你偷谁家的不好,偷我恩人家的,我告诉你,你这条死烂蛇,要不是我救你回来,好吃好住的伺候你,你早不成了”。

  
        白鼠骂骂咧咧好大一阵,蛇哥龇着牙,冒了冒湿哒哒的蛇信子,舔了白鼠一嘴,本座顶了莫大的罪名,不吃上顿好的,还真是白顶了黑锅。

  
        “蛇哥,蛇哥”

  
        金钰迈着腿,发急的跟在他身后,“不要呀,蛇哥,那些鸡不够你吃的。”

  
        蛇哥歪回脖子,两只红眼冰冷冷的,“你说老子干的,老子便吃他个干净,才解气。”

  
        洞子口,金钰挺身封住,“蛇哥要吃,先吃了我”。

  
        白鼠瘦的跟柴棍似的,蛇哥一脸嫌弃,游动身子,脑袋过去撞了她肚子一下,“让开”,不动,加了几分力气,再撞过去,“嘭”的一声,白鼠肚皮朝天,四脚发抖,热滚滚的泪从眼尾滑过,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嘴角亦流出血来,“蛇哥”。

  
        蛇哥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二货,险些咬到舌头,扬起灵活的尾卷了白鼠,拖了回去,“金钰你醒醒”。

  
        金钰抬起两只爪子,搂着蛇哥冰冷而直硬的脖子,“金钰当年落难,还是杨家收留,蛇哥看在金钰的份上,好生生的,别去村里吃鸡鸭。”

  
        一日又一日,蛇哥吃米粮嘴巴都歪了,金钰拖了一只拔了毛、煮烂的鸡过来,“好沉呀,蛇哥过来帮把手”,蛇哥两眼幽亮,“啪”的一声甩尾过去,鸡和金钰一并落入怀中。

  
        “金钰不许本座吃鸡,自己倒忍不住了”,蛇哥眼里的光泽闪了闪,嘴里抱怨。

  
        金钰抬起脑袋,定定望着蛇哥撅起嘴说:“鸡是恩人给的,金钰想着蛇哥饿坏了,留了口,搬了回来。”

  
        洞内啃得咯吱作响,洞外的烛火下,白鼠口中的恩人杨休盘膝坐在垫子上,默着手中的书,拈纸翻了一页,看着身侧的小白鼠直起两只爪子,眼神激动,随手夹起一只枣泥糕,喂了它嘴边,“吃罢,想必你是喜欢的。”

  
        “休儿,你再和谁说话”,内屋一道好奇的声音飘出。

  
        杨休张了张嘴,直起半个身子,“没说话,在默书嘞”。

  
        “把饭吃了才念,要不饭冷了。”

  
        金钰吱吱的笑起来,杨休的娘傻冒冒的,可出的儿子却是顶呱呱的,嗷呜了一口枣泥糕,半只不偏不倚的扔进了杨休开合的嘴里。

  
        杨休没个防备,险些噎住,嚼了吞进去,瞪起眼睛凝着金钰,金钰捂着红扑扑的小脸,两眼无辜,“金钰不是有意的。”

  
        蛇哥倚在洞口,赤红而深邃的两眼望了会儿,无趣的归洞长眠。

  
        金钰抱了两只枣泥糕,推醒了躺尸的蛇哥,“糕点容易坏,金钰吃不下,蛇哥吃了。”

  
        蛇哥虽不热衷甜食,却甜滋滋的受领了金钰的心意,金钰呵呵的朝他笑了笑,傻书生一回来,以后就不用偷偷的去拿食物,向他要就好了。

  
        这样的好日子一天一天过下去,至来年开春,村口来了一群狼,嗷嗷大响,半数村民扛起锄头,两脚发抖的冲过去,不到半响,入了狼肚子里。

  
        匆匆逃回家的杜大娘惊惶失措,“休儿,快,屋子不能住了”

  
        “娘,怎么了”

  
        “狼进了村子,吃了好些人,现在来我们这了”

  
        面如金纸的杨休绊倒椅子,响动大躁,金钰呼咻咻跑出了洞,几只壮实的狼流着哈喇子堵住了门口,而杨休干瘪的身子掩住杜大娘,“娘,怎么办。”

  
        “嗷”,打头的狼动尾冲了前面,射过去的金钰歪身绊住了它的脚,翻倒在地,阻了后头的狼。

  
        “嘶!嘶!”,一尾数丈长的白蛇游出来,张嘴呼出阴风,扯过狼生吞了进去。

  
        “蛇哥,蛇哥”

  
        金钰惊怕的抖着腿搂住蛇哥,蛇哥俯下头,蛇信子安慰的扫过她颊面,歪了头看着杨休一脸惨白,杜大娘也晕翻过去,抖着面皮回过脸,化作翩翩公子抱了金钰点地出了家门,落在空旷无人的山头,“本座身子大好,要走了。”

  
        山头风大,透骨后生了些凉意,金钰低头望了手中的白玉兔,想着蛇哥的话:他住昆仑墟,想他了,便过去找他,可是,可是昆仑墟在哪里,要走多远。

  
        才刚蛇哥是飞走的,名姓也没来得及问,蛇哥粗头粗老的,更没交代干净,瞧了瞧低沉灰际的天色,快下雨了,叹着气往山下赶。
第2章 童养媳?

  
    
  
        雨势来得及,才走到山下,哗的下了地上,渐起水花四处,金钰吸了口潮湿,猫进了前面的一方庙,庙中空荡荡的没有人,左右立了两只人高的朱色蜡烛,燃起的火焰是暖烘烘的。

  
        金钰搓了搓爪子,错眼看着胖墩墩的弥罗佛石像口中含着的一只微微黄光的珠子,跳上去取出,眼下又看了看,脑中想着这是甚么。

  
        久想不明白,凑鼻孔过去,嗅到珠子冒出缕缕清甜的香气,胃口大开的咽了咽口水,融进了嘴里。

  
        珠子在嘴里打了个转,还没来得及吞,一路顺进了肠胃。

  
        肠胃鼓了鼓,身子登时热了起来,有股子强大的气劲在脉里乱窜,金钰尖叫着翻滚地上,滚了许久,滚入了雨中。

  
        炙痛的四肢碰着雨水的冰凉,有些舒坦的拍打着,更是舒坦了,爬起来后手肉乎乎的,脚趾白嫩嫩的,从下看到上,金钰拍了拍脸,蹲在雨中,模糊的看到人模人样的自己,唬了个倒栽,怎么回事,金钰如何变这样了。

  
        “荒山中怎会有小孩?”,熟悉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

  
        坐在地上的金钰转头望去,粗衫的杨连一手撑起油纸伞遮住了雨水,一手搂抱起来,“孩子是哪家的”,金钰抹了脸上的泥,吐了口中的雨水,“野地的。”

  
        杨连心生怜意,暂领回了家中,正恰杨休从里屋出来,点了油灯,望住豆大的灯火下,金钰裹着他父亲的外衫,头发湿哒哒的,含有秋水的两只点漆的眼睛转了转,陡然一亮。

  
        好熟悉的眼神,似在哪见过,杨休鼻子动了动,是枣泥糕的余香,柳眉大动,她是那只小白鼠,走了又回来了。

  
        “我叫金钰,今后住哥哥家,好么”,金钰扬起笑。

  
        杨连眼中讶然,“休儿你认识她”。

  
        杨休眨了眨眼睛,肚里编了幌子,瞒下小白鼠的身世,“听二狗子说,胡村染了瘟疫,死得就剩下金钰,隔壁村子又后怕金钰过了病,没人敢收养,便四下讨生活。”

  
        杨家三代行医,杨休的医术更是了得,不放心的摸了摸脉,望了女孩的气色,咬牙收养下来。

  
        杨休翻箱倒柜,把儿时的衣裳翻找出来,“爹的衣裳不好穿,穿哥哥的”。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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