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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厉害,不可能吧。现在的医生,不骗点检查费都不正常。”
“真的,就是网上狂犬病那事,就是她一眼给看出来的。”
安禹诺心想,我什么时候这么神奇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陈大妈听亲戚这么说,立即说:“不换了,那要不三叔,你进来看看老太太吧。”
最后只有三人进来探望,分别是老太太的老儿媳妇陈大妈、年轻孙媳妇,还有老太太已经七十多的弟弟。
陈大妈这个老儿媳妇一进病房就给老太太洗脸,收拾,一副很忙碌的模样。
她先是对老太太的老弟弟说:“三叔,我家老太太病了,一直都是我在照顾,洗澡端尿,现在哪有人能像我这么周道。”
老爷子客气地说:“是啊,多亏你了 。”
然后陈大妈又转身自己媳妇说:“你也学学,别一天到晚玩手机,我以后还指望你照顾呢。”
媳妇立即给怼了回去,“有什么好照顾的,多花点钱,送你进临终病房不就好了,他们照顾得更专业。”
陈大妈立即生气了,扯着脖子说:“嗨,我叫你气得肝痛,你怎么说话的,我儿子赚钱容易嘛,让你这么乱花。”
婆媳俩一言不合吵了起来。
安禹诺正在对面病房里,给5床的老爷子做检查,听着实在有些吵,就让林小小过去,让提醒他们保持安静。
5床老爷子笑着说:“由着他们吧,一般人家不就该这样吗?吵吵闹闹的,才是一家人。很精神,很好啊!”
他悠悠说着,这位老爷子姓聂,正是之前怀孕那位霸道总裁聂峰的父亲,如今他也进了临终病房,他家里人少,也很少有人来看,所以羡慕别人的热闹吧。
安禹诺给5床检查完,又去了6床,也就是热闹的老太太一家这里。
因为林小小的提醒,他们把客人送出去了,现在只有一家三代婆媳在里面。
陈大妈一看到安医生来了,立即就问:“我婆婆什么时候死啊,你上回说没几天了,我算着应该是明天了,是上午还是下午,还是说今天就会死啊?”
病床上的老太太这时是清醒的,老太太无奈闭上了眼睛。
陈大妈不是第一次问安禹诺这个问题,她从住进来就一直在问,不分时间场合,特别是喜欢在病人床头问。
安禹诺像平时一样,耐心地回答她,“我不是阎王,无法知道确切的时间。您有这类问题,可以到我办公室咨询,不要在病人面前问。”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谁都要死的。”陈大妈无所谓地说着。
安禹诺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不过她想到 ,她其实是可以看下生死簿知道时间。
但怎么可能真去查,病床上,老太太还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
她给老人家检查了一下,安抚了几句,又去了下一个病房。
6床这边,陈大妈坐到老太太病床跟前念叨:“你早点死,自己也轻松,我们也少点负担。”
老太太呜呜了两声,已经说不清楚话。
“行了,行了,没死就起来吃饭吧,我还要去买菜。”陈大妈不耐烦地说着,把赵老太太摇了起来。
她拿着一个硕大的汤勺,把粥直往老太太嘴里灌。
她一边喂,一边日常地和旁边的儿媳说:“你看当媳妇就要像我这样,我老太太病了,端屎端尿,饭也是我喂的……”
她儿媳看了一眼,可看到瘪着嘴的老太太被灌得直翻白眼,她说了一句,“你这么喂,会哽到奶奶。”
陈大妈很冲地说:“你知道什么,只有这样喂得下去,我慢慢喂不干别的活了,我还有一大家子要伺候。你就知道玩,能做什么,也有脸说。”
安禹诺检查完病房,去卫生间洗手,可突然背后生起一阵阴风。
她疑惑地抬起头,透过面前巨大的镜子,她突然看到一张长满皱纹的苍白老脸飘在她身后。
她机械地转过头,那张有着深深皱纹的苍白老脸突然飘过来,怼到她眼前,把她吓了一跳。
虽然她经常看到这样的脸,可这也太吓人了。
安禹诺拿起旁边“嗡嗡”响的镰刀就想砍过去,可这时,她突然发现,这鬼婆婆,不是6床的老太太吗。
“你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死了?”她放下了镰刀,疑惑问着。
安禹诺也不用去急救了,鬼魂飘这么远,早死透了。
老太太一脸生无可恋地说:“姑娘,你是鬼差吧。”
“嗯,你说吧。”
“我想许愿!”老太太两眼空洞地说着。
安禹诺听到身后嗡嗡的声音,大镰刀按耐不住一样,再次飞到她手里。
她丢开手里漆黑的镰刀,没想今天的镰刀格外积极,自己悬到赵老太太的头顶。
这时穿着古式粉红色袍子,有着一双桃花眼的少年小粉从镰刀里闪现出来,他展开一张闪着红字的转轴大声念着。
【收取到赵英花的许愿,赵英功德评分1分,可许愿。】
【赵英花魂魄祈愿:许愿她的媳妇陈秀芬恶有恶报,早点死。】
“怎么又是这种婆婆妈妈的事……”小粉抱怨着。
安禹诺心想,恶有恶报,难道让她陈大妈的儿媳妇也这么伺候她,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不过这事的发展比她想的要早一点,安禹诺出了洗手间,就往6床走。
6床的老太太已经直挺挺躺在那里,安禹诺立即做例行的急救,可是这时,她发现一个问题。
老太太接的监护设备居然都黑屏了,她立即叫人过来检查。
发现是插头被拔了,不然老太太死亡前,生命体征不正常,监护设备一定会报警通知他们。
安禹诺做这一行时间长,见过这种事,自然知道因为什么。
林小小一个新来的,立即大声指责陈大妈:“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把设备的插头拔了。”
“我听着太吵,不小心把插头碰掉了,怎么,不行啊!”陈大妈很凶地说着。
安禹诺给6床老太太检查了一下,“你婆婆被噎到了,如果及时通知我们,她可能还有救。”
“有什么好救的,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吗。”陈大妈说着,看了老太太的尸体一眼,似乎有点怕。
林小小扯了扯安禹诺的白大褂,小声说:“师父,她这是谋杀,我们报警吧。”
安禹诺有些头痛,其实这种事,她之前也遇到过,很难定罪。
“我没,我没杀人!”陈大妈突然惊叫了一声昏倒了。
第32章 说媒
陈大妈被送去急救; 安禹诺看了一下,让他们转去消化内科; 检查肝脏。
可是没想到,下午陈大妈又转到她这边。
安禹诺很不解地对陈大妈的儿媳说:“陈阿姨的情况; 还可以尝试化疗。没必要送到临终病房。”
儿媳小方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老太婆说是奶奶要带她走,她不肯治。而且她说你的医术好,一眼看出她是什么毛病,她就相信你。”
安禹诺无奈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陈大妈,她应该是吓懵了。
突然知道自己要死了,换谁都会害怕。
安禹诺例行劝告她:“陈阿姨; 临终病房主旨不是积极的治愈疾病,而是最大程度减轻患者在临终前的病痛,希望你能明白。”
“我知道; 我签过字了。”陈大妈脸色腊黄很紧张地说,“医生; 我真没杀她; 我不是故意的。”
安禹诺不是判官; 这种是非,还真不好说,她本着医生职责劝道:“您也别纠结太多; 保持心情很重要。”
“好,安医生,你一定要相信我。”陈大妈似乎很纠结这事; 一直希望大家相信她,她没有杀老太太。
不过,当时的情况那么明显,她强行想让别人相信她,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安禹诺还没说话,这时陈大妈的儿媳妇上来大声问了一句:“安医生,我婆婆哪天死啊。”
“……”安禹诺看了一眼病床是瞬间脸黑的陈大妈,一时表情复杂。
安禹诺从病房出来,林小小紧紧跟着她,纠结了半天,抓着她的白大褂似乎有话说。
“师父,那杀人的事怎么办,要报警吗?”
安禹诺说:“她还有几个月的命,一般这种情况,不会查。”
“也是哦,这是报应吧。”林小小迷茫地说着。
安禹诺心想,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崩塌了,不能再带偏一个,她很郑重地说:“林小小,你要记得,你是一个医生。”
“哦,可这事真的很奇怪,突然就得了绝症。”林小小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安禹诺虽然现在莫名其妙当了鬼差,可是她当医生的时间更长,她仔细看了林小小一眼,然后说:“林小小,你应该有轻微胃溃疡,月经不调,最近脱发是不是也有点严重?”
“你怎么知道。”林小小一脸惊恐。
“你是个医生,这点小毛病看不出来吗?看气色,看平时习惯,看你发际线也能知道大半。那位陈大妈脸色发黄,经常捂着肝脏处说肝痛,还有些小细节,平时注意看一下就知道,她不是突然发病,只是当时被惊吓到,才注意到病情。”安禹诺耐心地给她解释着。
林小小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所以陈大妈早就有病了,师父,你也太厉害了,简直超神,不过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安禹诺不想和她解释,“上班,别八卦了。”
林小小看着安禹诺的背影,发呆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她师父之前因为预诊出那个熊孩子的狂犬病。被全网Diss,有过这样的经历,确实不会再做多余的事。
再说了,谁身上没点病,突然被指出来,大多数人会有抵触情绪。
医生不好当啊,想想医闹里死死伤伤的医生,虽然可能是有罪有应得的,可大部分医生的职业现状确实是不乐观。
安禹诺下班的时候,卓凯又跑过来,找她一起吃饭。
他先去休息室里找小黑猫,可一看玻璃窗后的小黑猫,他立即惊恐地喊:“安禹诺,你的猫在玩平板。”
安禹诺看了一眼,还真是的,小黑猫趴在一个平板上,猫爪子不时划拉一下。
“你在看什么?”
小黑猫傲娇地立着前肢,让出平板给她看。
安禹诺看了一眼,发现他是在看做菜的视频。
“盘子都摔光了,还做什么菜。”她没好气地吐槽着。
卓凯疑惑地看了他死党一眼,“安禹诺,你不对劲啊,你一个死面瘫跟你的猫发脾气,嗯……你脑袋还正常吧。”
“你才不正常,回去吃饭。”安禹诺说着,也不管猫了,自己走了。
小黑猫立即丢下平板,跳了出来,跟在后面走。
卓凯瞪大了眼睛,“我去,安禹诺,你的猫是不是成精了。”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小黑猫不知道是怎么跟上的,安禹诺还没回去,就看到宿舍楼下面有一个辆快递车,大箱大箱的东西在往下搬。
卓凯疑惑地问:“什么情况,谁在搬家吗?”
楼下站着好多八卦的人,这里面也有宿管大妈,他们一看到安禹诺,立即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
“安医生啊,你男朋友给你买了好多东西。”
“是啊是啊,看起来都很贵的样子。”
“只是这么冷的天,不穿衣服好吗?”
“不过身材是真的好。”
安禹诺听出了什么,上楼一看,程天尨和早上一样,裸着上半身在那里清点快递。
程天尨拿着笔签收,严肃脸说:“明天的快递也这时候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