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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寒冷刺骨,无尽憋住一口气欲往水面游去。
“无尽,救我……”一个声音反反复复萦绕在无尽的耳畔,这是紫麟的声音!
他寻声而去,见紫麟一袭粉衣由远及近。他伸手去抓,可紫麟却笔直向湖底沉了下去。
无尽看见紫麟呛水之后表情痛苦不堪,嘴里因为叫唤自己不停吐着泡泡,身子越是挣扎下沉的速度越快。
他心如刀绞,不可让历史重演!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紫麟被淹死!几乎没有半刻犹豫,无尽拼命朝紫麟游过去,他终于拉住了紫麟手。可他如何也游不动了,紫麟忽然之间变得如同一座山那么重,反而把无尽一同往湖底深处拉。
“无尽,快松手!这是幻象,你千万别上当了。”坐在屋里护法的紫麟急得额头冒出了大汗。
梦魔知道紫麟是无尽的软肋,无尽现在入梦太深连紫麟通过法力传来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无尽!快松手啊!再不松手你就永远回不来了!麟儿在这啊!”紫麟加大法力呼唤无尽,继续这样下去无尽就会被梦魔吞噬掉魂魄再也回不来了。
“你说过要养我的,麟儿等你回来啊。”
无尽终于被这句话触动,他犹如被雷电击中陡然清醒过来。刚一松手面前的紫麟就如烟云一样消散不见了。
“麟儿,你等我!除了梦魔我就与你白首到老,永不分别。”无尽用法力向紫麟传声,身子也没闲着拼命向水面游去。
浮上水面之后无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刚一口气憋了那么久险些憋晕了。
他还没回过神来斗转星移又变成了夜晚。
面前出现一个黑纱蒙面的男子。那男子身材高大,悬浮在水面之上。他身上缠绕的黑纱随风飘扬,气场异常强大让无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就在无尽跃出水面的同时男子手里突然出现一个被掐着脖子的老妇人。
“娘!”无尽惊恐万分的发现他掐着的老妇人居然是自己的母亲!他大步点着水面上前欲从男子手中将母亲救下来。
“呼呼……”
这男子正是梦魔,他唤起大风让自己身上的黑纱如同无数长剑朝无尽刺来。
因为心情过于紧迫无尽有些急功近利,这样正好中了梦魔的下怀。无尽在与黑纱搏斗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几条黑纱深深刺入他的身体里。
“不自量力!你以为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能与我抗衡吗?现在我就让你有去无回!”梦魔冷笑一声挥动手里的黑纱将已经受伤的无尽像包粽子一样包裹的滴水不漏,连口鼻都紧紧封住了。
护法的四人见无尽的肉身拳头紧握,身子不停摆动像在极力挣脱什么,便知道他的情况不妙了。
“我们赶快渡法给他!”甘若将神情紧张,生怕晚一点无尽就会回天乏术了。
“无尽,你一定要坚持住!”紫麟费力调动内丹的灵力通过手指渡向无尽。
四条银光闪耀的灵力如云雾将无尽的肉身团团缠绕住。
梦境中的无尽有了四人灵力和法力的加持顿时感觉身上有了超强的爆发力。他口里不停念着《金刚经》,衣袖里的金刚杵也被召唤起来,不停闪烁着金光冲破了暗无天日的黑纱阵。
第 28 章
黑纱中间的无尽全身散发着金光; 如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冲破了黑纱的缠绕。
“梦魔!你让一城的百姓永无美梦; 你夺取了他们的睡眠。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无尽将手掌打开,向下的掌心里金刚杵极速旋转正在蓄势待发。
梦魔虽然惧怕金刚杵可他的惊慌只是一闪而过,他用力掐了一把手里的老妇人威胁道:“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你娘!”
吴母被掐的眼球凸起; 原本毫无血色的脸胀的绯红。她侧目望着无尽; 眼里的慈爱转变成了坚定,喉咙里拼命挤出一丝声音:“杀了他……别管我……”
无尽此时进退维谷,若挥动金刚杵,母亲必会被梦魔杀了; 若丢掉金刚杵,梦魔一定会将这件法器夺了去,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杀他。
“你可别用母亲的性命来赌我的耐心。奉劝你乖乖的缴械投降。”梦魔笑的猖狂; 那一声声嘲讽的笑声不停冲击着无尽的理智。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无尽想着分隔了几十年才见到的母亲,不能还未尽孝就要天人永隔了。于是他决定救母亲!
无尽深吸一口气紧咬着牙关将金刚杵递向梦魔。
梦魔欣喜若狂,正欲挥动黑纱去取金刚杵。
“啊……”
一声大吼; 吴母用力咬断了舌头。她英勇就义了!
“母亲!”无尽几乎在母亲自裁的同时将金刚杵朝梦魔的脑袋砸了过去。
“嘭!”梦魔及时用手把极速砸来的金刚杵打飞。
虽然没有打中他的脑袋却也将他的手砸了个大窟窿; 伤口处还“呲呲”冒烟。梦魔疼的大叫,为了脱身他把已经气息奄奄的吴母扔向无尽。自己则护着受伤的手化身成一道黑色的龙卷风渐渐消失在黑幕中。
“娘!你不能丢下尽儿!我们才刚刚团聚; 你怎么又要离我而去了呢?”无尽抱着母亲的魂魄哀嚎着。
吴母伸出枯瘦的手在无尽脸上不停的摩挲着,她也舍不得,可是如果为了救自己无尽丢了法器那凶残的梦魔也绝不会放过他的。哪个母亲会故意让孩子深陷险境?
“尽儿,照顾好你妹妹,跟麟儿姑娘好好过日子。为娘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见到你们成家立业。麟儿是个好姑娘; 为娘相信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不要伤心,我本来就是一个快死的老太婆了,只是早了几天而已。儿啊,下辈子千万别投胎做我的儿子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没有能力保护你……”吴母在心里对无尽说出了遗言。
无尽听完更加哭的死去活来,他加大力度将母亲抱紧:“不!您是一个好母亲,还是一个伟大的母亲,若来生可以选择我还要做您的儿子!娘!……”
在无尽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吴母的魂魄慢慢变透明直至消失。
“娘!娘!娘……”
一声声凄惨的呼唤声再也无人应答,无尽的梦境又一次变得如死一般寂静。
“无尽,赶快回来!”鹿三眼见天边泛起了象牙白光,天快亮了。
苏醒过来的无尽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他顾不得护法一夜疲惫不堪的几人直径冲到了母亲的卧房。
房间里的吴母安详的躺在床上,脸上还挂着一抹微笑。只要儿子无恙她就能安心的离开,这样也算是弥补了没有把无尽养育成人的遗憾。
“娘……”无尽抱着还有一丝温热的母亲悲伤的不能自已。
雨儿听到屋里的响动揉着朦胧的双眼走过来查看。只一瞬间,她便明白了发生的事情。呼吸停了好几拍,她抬起千斤重的脚步缓慢的走近母亲,终是控制不住哭倒在母亲身上。
紫麟实在没有勇气再继续看下去了,她含泪独自走出了那间填满哭声的房间。
“是我想的不够周全。没有想到梦魔会以无尽的母亲做要挟。”鹿三跟着紫麟走了出来。他虽然和无尽是情敌关系,可眼见他痛失亲人自己也并不好受。
“我去买办丧事要用的东西。”紫麟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人死不能复生,现在追究是谁的责任也毫无意义。让逝者早点入土为安才是大事。
见紫麟神情恍惚,鹿三只是默默跟随在她身后。
办丧事这几天无尽一直都不说话。紫麟知道他在责备自己,若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提前预判到所有的可能性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吴母入土为安之后无尽留下一封书信和一袋金子便不辞而别了。
他信中说要找出逃跑的梦魔为母亲报仇雪恨。
紫麟一声苦笑:“说好的永不分离,你转头便一个人去复仇了!”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甘若将留下来照顾雨儿,直到无尽回来。
而紫麟呢?她除了继续这样无望的等待下去还能做什么?
鹿三一直守着她,见她每日提心吊胆郁郁寡欢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趁紫麟发呆之时将她打晕带回了妖界。
等紫麟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苏醒过来之时眼前早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她穿着白色的睡袍躺在紫檀木做的木榻上。无数白色纱帐从房梁上垂下,带着桂花香味的微风轻轻拂动纱帐,让紫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姑娘,三太子早已命我们等候在此,让我为你梳妆打扮吧。”一个衣着妖娆的婢女隔着纱帐对里面的紫麟软言细语道。
紫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她口中的三太子是何人。她只记得有人将她打晕了。
她用娇小白皙的脚踩上地上的木质地板,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木头的天然香味。
见她起身,婢女赶紧上前来搀扶她。
“这是哪里?”紫麟婉拒了婢女的侍奉,自己没有让别人伺候的习惯。
婢女不敢多言,微微垂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紫麟见她这副模样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取下衣架上的粉色衣裳穿上,打着赤脚就冲出了卧房。
“紫麟这般着急莫不是为了见三郎我?”鹿三迎面而来,他今日与平时非常不同。
他身着淡蓝色镶金边的竖领长袍,袍子上还有若隐若现的银线白云绣花。腰间的银色腰带上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整齐的镶嵌在浮雕之上。就连他的发型跟平常都大不相同,除去那两只短萌的鹿角,一条好似有魔力的白丝绸缠绕在头顶的发髻上,飘逸又紧贴头发不会掉落下来。
“这是哪里?”紫麟打量完他后回过神来。
“这是在我的寝殿青山殿。”鹿三见有婢女在场明显端庄不少,他故作高傲的答道。
紫麟向屋外一番打量。
屋前是一小片桂花林,树根部分的泥土还是新鲜的很明显是才种下去的。屋右侧有一座假山,虽然是假山却有白雾缭绕。山中一股清泉倾泻而下,溅起的水花刚好浇灌了水池旁边的兰花丛。
“你一个妖精住的地方怎么好像仙境一般?还有这么迷人的婢女伺候。”紫麟脑子里不停转动,她凑近鹿三的耳朵小声问道:“这婢女是不是你的侍妾?”
“怎么可能!”鹿三立马大声否定了。说完他也同紫麟耳语道:“我还是未经世事的童子。我可是为了你守身如玉几百年。你也看见了我身边的婢女都这么好看但我却从未多看她们一眼。可见我对你是一片真心啊。”
这番话确实说的紫麟有点不知所措,她只得尴尬的岔开话题:“刚刚那个婢女叫你三太子?”
“我先跟你道歉,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是我不对。其实,我是妖王的三儿子。”
紫麟听到这句话非常震惊,她下意识外后退了几步,质问道:“你是不是想得到我那个可以通往未来的宝物?所以这些日子围绕在我周围一直对我大献殷勤,目的只是为了把我绑来这里?”
鹿三快速闪现到紫麟面前用手按住她的嘴:“小声点,隔墙有耳。”
紫麟瞪大眼睛望着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弄疼了紫麟。为免这件事情传出去,鹿三一挥衣袖站在一旁的婢女就变成了一只小白鼠。
“你把她怎么了?”紫麟眼睁睁看着一个大姑娘变成了白老鼠有些惊恐。
“把她打回原形而已,她原本就是一只老鼠精。你这样随意将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的事情说出来会招来杀身之祸的。我从来都不想要你那个什么宝物,可父王和哥哥却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