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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思卿歪歪头,心里疑惑,难不成院长在他家?
呸呸呸,怎么可能的事!
但她也不好在外头站着,便走了进去,还顺手将铁门掩上。回头看时,夜玄早就没影了。
她赶紧来到客厅前的石阶下,这次学精明了,先在地上蹦跳了几下,又将鞋底在石阶旁磨了磨,确定不带有任何垃圾东西,这才放心地走进客厅。
夜玄正站在中间的檀木桌旁,手里扯着一卷白纱布,桌上放着一个小玉瓶。
“过来,坐下。”对于月思卿刚才在外头的小动作,他虽然没回头,却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开口道。
月思卿乖乖地坐到指定椅子上,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已经知道来这里是干嘛了,不由得一阵无语。
没等夜玄再发话,她已经主动地掳起右衣袖,将一截手臂都搁在了桌面上,嘴里问道:“夜导师,谢谢你了。”
“以后,不许跟我提‘谢’字。”夜玄一面拧开玉瓶一面说。
“我是真心感谢你。”月思卿纠正道。
夜玄却不为所动道:“我不喜欢听到‘谢’这个字。”
月思卿看着他淡定的眉眼,愕然点头。没办法,这人的怪毛病太多了,她得习惯。
夜玄说话的同时手上动作却依旧敏捷,在其中一个小玉瓶内取出几粒丹药,碾碎了敷在她红肿的右腕上。
“我还有药膏,七品高阶的行固膏。”月思卿连忙说道,语气里难掩骄傲。
那可是她前不久才炼制出来的七品高阶药物,有清凉止血消肿的效果,也是她现在唯一会炼的最高品阶丹药了。
夜玄却白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七品高阶的丹药还是扔了吧。”
月思卿险些被他的话给气到吐血,盯着他那低垂下去的双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七品高阶,那也是高阶啊!扔了?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有钱啊!在药店里可是要卖好几个金币一枚的,而且要炼好久!”
夜玄撩起眼皮子,看着她被激怒的模样,薄唇泛起一丝笑意,这个笑容,较之以往更要灿烂,恍如发自内心的会意一笑,越发的俊美如神校钊艘撇豢凵瘛�
“原来我家思卿也是炼药师呢。”夜玄笑着说道。
我家思卿?月思卿暗自咕咚,什么时候成他家的了,不过她还是撇撇嘴道:“嗯,是,不过先给我保密。”
“这么小就能炼制七品高阶,确实难得,那些丹药就勉为其难地留着吧。”夜玄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为她包扎白纱布了。
月思卿顺势问道:“你给我用的丹药是什么品阶的?”
“品阶吗?这个不好说。”夜玄笑眯眯地给她绑紧最后一道纱布,说道,“里面添加了八品神物绛灵草的汁液,非要说起来能算二品,但哪有二品丹药的效果仅仅清凉消肿?岂不是大材小用?”
二品!
月思卿觉得脸部肌肉开始抽筋了,二品丹药,价值恐怕上万金了吧?等等,他刚才给自己用了几枚?好像碾碎了四五枚……
顿时,月思卿只觉无比肉疼。
突然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问道:“夜导师,您也是炼药师?”
否则,怎么会眼都不眨地给她拿出各种高品阶丹药?而且,怎么解释他这么年纪轻轻就如此有钱呢!
“嗯。”夜玄没有否认。
月思卿汗然,二品丹药师,如此年轻的二品丹药师?
“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您的年龄?”
“年龄?”刚直起腰的夜玄很明显地因她的问题怔了一下,脸庞上划过一丝闪躲的神色,说道,“你看着像多大就是多大。”
像多大就是多大?月思卿张大了嘴,还能这么算?
“唔……光看相貌的话,我觉得您应该不超过十七岁吧?”月思卿很强调这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光看相貌”。
因为和夜玄相处时,他的眼光,他的行为,他的气质,没有一样像十七岁。
就像她,虽然占着九岁女童的身体,但为人处事,明显超脱了年纪。否则,她怎么跟夜玄交流得来!
夜玄一面倒水,一面答她的话:“十七吗?那应该就是十七。”
噗!能不能不要这么逗!还有人连自己多大都不确定吗?合着一直在耍她呢!
在现代,要是有人随口说出个年纪,只要反问他一下属相是什么,铁定会露出破绽。但这里却没有属相。
月思卿只好结束了这个话题,站起身,动了动右腕,不知道是被包扎的缘故呢,还是那二品丹药超脱凡俗的效果,竟然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夜玄将一杯温水放在她跟前。
这时,外头一名黑衣人匆匆进来,说道:“主子,肯尼迪院长来了。”
夜玄的表情微微一僵,似乎没有料到肯尼迪院长会在这时过来。
而月思卿却是一脸惊喜,压低声音冲他说道:“夜导师,原来您都安排好了啊?”
她以为是夜玄将她带到这里,再叫人去请肯尼迪院长过来,但看到夜玄的脸色,月思卿又在心底否决了这一可能。
夜玄冲那黑衣人轻轻点头,扬了扬下巴,黑衣人便弯腰退了出去。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最里角的旋转楼梯处,示意月思卿过来。
月思卿有些奇怪,他不出去迎接院长,叫她到楼梯那边干什么?想着她走了过去,夜玄却已经迈步上楼了。
“夜导师,我也要上去吗?”月思卿仰脸问道。
“你说呢?”夜玄反问了一声,脚步却没停。
月思卿狐疑地看了看客厅门,还是踏上了楼梯。算了,还是看看夜玄家二楼修得怎么样吧。
二楼,旋转楼梯的右手是一个小客厅,地面铺着华丽的水晶嵌丝地毯,只是颜色与楼下的又有不同,一楼地毯呈棕色,这里却是黑色织边嫩白色,极为漂亮干净,却也不耐脏。
想必,是没有什么人上来过吧?月思卿脑海中电光一闪,立刻停下脚步。
夜玄已经打开了客厅南面卧室的红漆色木门,回头问道:“怎么了?”
“我还是脱了鞋吧。”月思卿说着便弯下腰脱掉自己脏兮兮的跑鞋,想了想,又褪掉了有些汗味的袜子,不好意思地将它们都收进了空间戒指,赤脚站在了地毯上,虽然地毯上的细碎茸毛很暖和,但这种寒冷的天气,还是感到脚部发凉。
看着她光白的脚背,夜玄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胡闹!”
他几步走过来,说道:“把鞋袜穿上!”
“不!”月思卿急忙摇头。
她可再没脸将那又脏又臭的鞋袜拿出来了。
夜玄皱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有些不悦,但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突然弯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月思卿上次只是被他抱起就扔了,这次却不同,紧紧被他箍在怀里,耳边唇边全是那独特的清幽香味。
“夜导师,你,你放下我!”月思卿双颊胀得通红,慌里慌张地说道。
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这样的感觉真不妙……
“又怎么了?”夜玄步子一停,低头看她。
“放下我,我自己走。”月思卿不敢看那张俊美若仙的脸庞,仅仅是那不停地在眼界里跳动的金色圆环,和掠过脸际的乌黑长发,已经让她心跳如雷了。
看着她害羞慌乱的样子以及眼睛里完全不似这个年纪的眼神,夜玄先是有些发愣,而后耳根子不知为何也微微一热,抿紧薄唇,不再说话,大步走进卧室。
“夜导师……”月思卿抓着他衣襟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轻轻唤了一声,娇脆的嗓音带着丝说不出的绵软……
夜玄的脸色更加僵硬了,将她放在卧室中央的纯墨色织锦大床上,说道:“你在这里休息,没我的命令,不许下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还带上了房门。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处,月思卿的心才彻底一松,吓死她了……
这个房间很大,有几十个平方米,地上铺着与小客厅同色地毯。床在西边,床头有个小型书架,放着不少书籍。北边立着一排银白色漆柜,东边是流线型设计的博古架,上面放着一些不知年月的古董和一些新奇玩意儿,南面开着门窗,门外是个半敞的平台,平台上种着好几盆花草。
看这个房间的位置和摆设,月思卿心头暗暗吃惊,这该不会就是夜玄的主卧吧?
想了一想,她还是跳下床,小心翼翼地脱去了外面一套暗黄色校服,换上一套干净外衣裤,这才爬到床上,观察书架上的书籍。
《上古时概论》、《神兽的进化史》、《千年前的谜团》、《宇宙洪荒说》……
月思卿看得目瞪口呆,这夜导师,不看灵技书,不看战技书,也不看炼药师的书,尽看些什么玩意儿啊!
上古,千年,宇宙,这些古老的东西他也感兴趣吗?
她无奈地摇摇头,原本还想蹭几本炼药方面的书来看呢!
揉揉眉心,月思卿转开眼神,听到楼下传来了动静。
应该是肯尼迪院长来了,她越发觉得不对劲,怎么院长来了,夜玄就将她带到楼上让她休息呢,这不是摆明了不让她跟院长见面吗?这人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要见院长!
月思卿又跳下床,跑到房门前,想要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上了。
你妹!
她又转到南边小门处,想要去阳台上叫夜玄,却发现那门也是锁的。
靠,被软禁了啊!
月思卿咒骂了一声,索性什么事也不想了,跑床上躺下,在软而舒适的大床上弹跳了几下,打了几个滚,再将那床精美的锦被拉到身上缠起来。哼,不是他要她休息的吗?弄脏了他的床和被子可别怪她!
楼下,夜玄交叠长腿坐在软卧上,白发苍苍的肯尼迪院长缓步走进,他虽然有七十多岁了,但脚步还是异常稳健。走到夜玄跟前,那张向来沉着冷静的脸庞浮起恭敬的神色,问道:“老师,学生没有打扰到您吧?”
夜玄淡淡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道:“坐下说吧。”
“是。”肯尼迪院长答应一声,坐了下来,苍老的眼眸看向夜玄,说道,“您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呢?”
夜玄面色依旧很冷淡,只是那双凤眸较之平时更加沉淀着无限岁月,如经历沧桑、看透轮回的智者。
“到我想走的时候。”他回答道。
肯尼迪院长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封信,双手呈给了夜玄,说道:“按照您之前说的,这几天就可以动身了。三师兄的信也到了,得知老师要过去,他可是兴奋得恨不得亲自来接您呢!”
夜玄看了那信一眼,并没有来接,右手一弹,一股灵力挥出,那封信便化为了空气。
这封信是用灵力灌入特殊的材料写成,只要用灵力就可以读取,但读了后便会消失。
“我知道了。不过,暂时不打算离开。”夜玄迟疑了一下,说道。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时改变主意,可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牵绊住了他的心,让他现在竟然不愿意离开。
肯尼迪院长见他态度坚定,笑着说道:“那老师就在我这里多住几年吧,我到现在还没摸到紫灵的壁障,眼看着大限将至,也不知能活几年,有生之年能继续孝敬老师,那是我的福气。”
说着,他那双苍眸露出一丝酸楚之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到达紫灵,生命便能延长到两百岁,而紫灵上头的黑和白,没人知道能活多久,但紫灵、黑灵和白灵在他们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