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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思卿的亲爷爷,对爷爷说话哪用得着对外人那般客气呢?”
一声“爷爷”说得邵族长心里大快,话也脱口而出:“有你这么天才的孙儿,那也是我的福气了。”
这话倒不假,以月思卿的天赋,北大陆都难得一见。
一旁的邵长老自从知道月思卿的身份后,神色便一直若有所思,再见他们打得亲热,也就没有再开口。
竹清门这边也就定了下来。
月思卿离开竹清门后,与夜玄在他位于祖玛城的别院内住下。
三天后,山岳宗当日约定去泉蒙宗讨要公道的日子到来了。
一大早,夜玄与月思卿便起来了,倒不急着过去,一面用膳,一面探听在西山蹲点的皇杀的汇报。
辰时,西山上便有了山岳宗等宗门的行迹。
巳时,山岳宗、竹清门、力宗和墨门四大宗派的族长、长老兼优秀后辈们齐聚西山之巅。
朝霞从东方射出,映亮了大半个西山,顶峰却还笼罩着一片阴凉。
泉蒙宗后山宽阔的广场上,五拨人马区域分明地站立着,泉蒙宗独站一边,成了四族半围之势。
秦雄与总宗主站在一起,身着灰色纯锦长袍,颇有些憔悴。他扫了一眼泉蒙宗的阵势后,冲最前方的袁刚天大喝:“老东西,你的外孙女呢?她杀了我四弟,你们还打算包庇她到何时?”
“秦雄,做人也是要有底限的,分明是你们家秦启先对我外孙女不轨在先。就算他不死,老夫也会亲手解决了他!你却还有脸纠集其他宗来找我泉蒙宗的麻烦?”袁刚天也是脸庞铁青地怒斥回去。
“不轨?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不轨?我们看到的结果是秦启死在了月思卿手上,你泉蒙宗还有理吗?”秦雄恨声道。
袁刚天气得双手握拳:“秦启的龌龊还要证据吗?”
“他禀性风流,却从不动咱们上五宗的人,除了你女儿袁梦,那是你家老二输给我们的,愿赌服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秦雄一句话将关系撇清了。
袁刚地当年干的破事,袁家也只能自吞苦果,还真怪不了山岳宗。
袁刚天虽气,却也无法反驳。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地步,双方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总宗主试图从中调解,岂料两个宗门的人吵得越来越激烈,直到一声清越的鸟鸣划过天际,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一只黑色的中等飞行兽遥遥飞来,在他们头顶盘旋一圈,徐徐降下。
飞行兽背上站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月思卿。她没戴人皮面具,弯弯的眉,深邃的眸,高挺的鼻,樱红的唇,精致的面容恍若最精巧的匕首一笔一笔雕刻而成,在一身黑衣衬托下格外清丽出尘。
“月思卿!”秦雄看到她,立即怒吼出她的名字,如暴怒的雄狮。
秦家和袁家皆是炸开了锅。
“她怎么会来?”
“月思卿居然知道了这事!”
“……”
交头接耳的声音在月思卿迈步走来时变低了。这一刻,整个广场的视线,大约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全部集中在月思卿身上。
少女并未因此情景而畏缩不前,步子反倒更加自如,红唇弯起一抹似笑非笑
,清澈的眼睛看向秦雄,悦耳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地响起:“秦族长下了好大血本!为了见我一面,整个上五宗都被惊动了,我月思卿真是何其有幸!”
她的尾音上扬着,染着浅浅的笑意,好似真的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迎接会,而不是被寻仇。
“月思卿,你还真敢出现,老夫倒是小瞧了你!”秦雄的情绪镇静几分,冷嗤一声。
“月思卿,你来得正好,这个烂摊子还不是你造成的!”袁雪没忍住脾气,冲月思卿吼道,她一大早就受够了惊吓。与她心情相似的有不少,忍不住口出怨言。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月思卿并未将旁边的议论放在心底,淡淡的眼光扫视全场,说道,“秦启对我不仁,我便对他不义,受到屈辱不会反抗那是傻子,我可不是傻子!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将他千刀万剐。如果秦家因此事与我叛裂,那么,很抱歉,整个山岳宗都是我月思卿的仇人!今生,你不灭我,我誓要灭掉秦家!”
她这话一说出来,秦家诸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怨言四起。
秦非口快,忍不住冷笑道:“灭秦家?你可真会痴心妄想!”
月思卿并没理会他的质疑,而是提起一个事实:“曾经,三角区应家也要捉拿我,我也与他们说过,终有一天我要让应家在三角区除名,片甲不留。那些人不信,可现在,你们看到了?三角区还有应家吗?”
应百川在卡列国死去后,夜玄便火速命星月教收拾了应家老根,但做得神秘,外人只知应家一夜被灭门,却不知是谁下的手。虽然有人联想到之前应家追杀的月思卿头上,但具体如何动的手,没人答得上来。
这么大的事情,身在北大陆的上五宗谁人不知?这时听月思卿说出来,全都震呆了。
怎么?应家被灭门居然是月思卿干的?怎么可能?应家可是在三角区扎根已久的老家族了,竟就这么亡在一名小辈手上?
大家看向月思卿的眼光有了些微变化。
尤其是秦雄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秦天,更是发出一声低沉了无的叹息。想到当初见面,他竟将这么一个有魄力的女子当作花瓶废物,简直就不可饶恕,那是他这一辈子最重的走眼了。
应家一事震撼归震撼,并没有阻止秦家的继续。
秦雄冷声道:“上五宗可不是应家那小地方,在总宗主的支持下,我们四个家族一齐上门,就望袁大族长开明圣义,将外孙女交出来,由老夫带回山岳宗,按山岳宗宗规处罚。若是袁大族长不同意,那我们也只得硬抢了!”
停了一停,他看向月思卿道:“你能灭应家,老夫就不信你还能灭我上五宗四个大家族!”
虽然竹清门、力宗和墨门的实力稍弱,但上五宗中,哪个家族不是经历了千年的血雨更替,乘破过多少大风大浪,一个应家被灭对他们还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是的,我灭不了上五宗四个家族。”月思卿缓缓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但你就这么确定,这四个家族都会听信你的馋言来对付我吗?”
“什么意思?”秦雄闻言皱眉,眼光不自觉地看向竹清门等三个家族。
被他疑惑目光扫到的邵族长眉眼一动,已然抬步出列,朗声道:“秦族长,这件事情的曲折不为外人所道,更是涉及女儿家的清誉,我竹清门决定保持中立。”
☆、288。内乱(7)
他此话一出,秦雄第一个变色,扭转头,不敢置信地瞧向邵族长,脱口问:“为什么?”
邵族长先前说的一大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想知道真正原因,绝不会是表面这般简单。
不少人正惊愕于竹清门的表现时,那一头,力宗的夏族长也大步而出,朗声说道:“老夫想法与邵族长一致,也保持中立吧。拗”
随着两位族长离开原地,族人也本能地朝他们靠近,自动与山岳宗保持距离。
力宗的态度再一次叫其他人心中一沉,尤其是山岳宗和泉蒙宗,感受最深。
袁刚天眼底划过深思,看了眼月思卿。
从她刚才的语气不难判断出,这二宗的突然变化与她脱离不了关系。
他心中不免暗暗吃惊,自己这外孙女虽然天赋是强了些,但到底是只身孤影,连他都束手无策的另四宗居然就被她搞定了两宗,真是意外!
秦雄等人却被气得脸色发白,眼看这一场戏便唱不下去了跖。
“别告诉我,墨门门主也要叛离。”秦雄望向那边的墨门门主,声音有些讽刺。
墨门门主倒是被他这语气问得尴尬了,皱着眉,没有答话。
“秦雄,这件事若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吧。”总宗主也在这时适当开口,局势似乎已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秦雄脸色难看,袖下双手紧握成拳,不时有咔嚓咔嚓骨响之声传出。良久,他一字一字说道:“袁刚天,算你狠!我们走!”
原本的胜券在握反成败相,秦雄极其不甘,但也知道留下无益,忍怒率着秦家人浩浩荡荡离去,墨门紧随着离开。
邵族长与夏族长对视一眼,沉吟着正要离去,却被袁刚天叫住。
“二位族长先请留步。”
他说着快步行到不远处,容色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开口道:“刚才多谢两位相助,否则今天这个烂摊子,袁某也不知道如何收拾。”
邵族长呵呵一笑道:“袁大族长,你客气了。老夫也不想承你的恩情,实不相瞒,老夫是因为月思卿才会这么做,你养了个好外孙女儿啊!”
夏族长也“嗯”了一声,道:“月思卿确实很优秀。”
言下之意,他也是因为月思卿才会改变立场的。
不仅袁刚天听了无语,袁家上下也都是暗暗惊讶,看向月思卿的眼神多了抹打量,没曾想月思卿居然还和他们两族有这么深的交情。袁雪,亦是紧锁眉头,不敢再像先前那般大呼小叫了。
事实告诉她,月思卿不但实力高强,手段……也不弱。
“多谢两位前辈了。”月思卿含笑过来,冲二人抱了一拳,旁的话没有多说。
邵族长和夏族长随意说了几句后便告辞而去。很快,后山广场上只剩下袁家人了。
月思卿刚移动脚步,袁刚天便开口了:“卿儿,别走,能坐下来聊聊吗?”
他问着话,眼中是期待和小心的眼神。老者的脸庞,相较于年前,明显衰老沧桑了几分,高大的身姿在薄衫的紧裹下越显削瘦,立于风中,憔悴得恍若一阵风便能吹走。
月思卿缓缓吸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的事情给眼前这人带来了很多麻烦。
她原本可以不理会他的请求,但从头至尾,这个男人都没有伤害过她,就连梦娘,也不曾怪过他。
“可以,只是,不相干的人我不想看到。”月思卿说着,眼光淡淡扫过袁雪的脸。经历了月木子一事后,她对这样肤浅的女性完全是憎恶了,连虚与委蛇的兴致都不想有。
“月思卿,谁才是不相干的人?你搞错了吧?这里可是泉蒙宗,袁家的地盘!”袁雪很敏感,忘了月思卿的厉害之处,犹如被踩了尾巴的蝎子跳起来质问。
月思卿并不回避她的眼神,冷漠地启唇:“如果我愿意,有一天,我会叫你滚出泉蒙宗。”
她的声音不大,脸上却是不容置疑的自信,光华流转,气质娴雅。
袁雪气结。
“你好大的口气!”袁刚地闪身而出,满面阴沉地站到自家孙女身旁,冲月思卿怪笑一声。
“袁二族长见笑了。”月思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当年你能稀里糊涂地将我娘给卖了,我对你也喜欢不起来。不要用吃人的眼光看我,我没打算回袁家,更犯不上晚辈顶撞长辈的罪名,也没义务对你虚情假义。你要明白的是,用不着若干年后,现在,我就能废掉袁雪!”
她说着,冲一旁的袁雪微眯起眼,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你敢——”袁雪脸色扭曲地喝出声,只是,后面的话还未说完,眼前冷风吹过,月思卿便不在原地了。
紧接着,一声闷响,袁雪的身子如风筝落地一般倒飞了出去,惨叫声尖锐而短促,“砰”的一声巨响后,叫声戛然而止,袁雪摔下来直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