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她,而她当着他的面烧的却是假合约。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仿佛已经离不开颜遐了,他不在身边时竟会如此难耐,想想之前的八千个年月是如何度过的。爱情就像吸毒一样,一旦上瘾就无法自拔,尤其是戒掉之后重新吸,那会让你掉进一个无底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伊风站在落地镜前,张开双臂配合着悠的工作。他掬起伊风的长发,捧在手里如流萤一般,一丝一缕从指间滑落。
“悠,我们要去柳月的消息他们都知道了吗?”
“嗯。”悠低下头细心地为伊风换衣服,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伊风的肌肤。
这个“他们”悠自然知道指的谁,刚好这时他将伊风上衣的扣子解开,手悬在了半空中,望着镜中的人。
“怎么了?”伊风看着镜中衣衫半敞的自己和站在身后高出自己一个头的悠,他低垂着眼帘,脸颊微微泛红。伊风怔了怔,悠为自己更衣这么久竟然都已经成了习惯,完全没有因为他是个男人而感到不适。
“主人最近晚上都没有睡好吗?”悠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伊风抬手抵在额前,叹息道:“是啊,真是奇怪,以前从来没觉得离开他是件多么困难的事,可是最近却总是心神不宁,悠,你说我是不是太依赖他了?”
“主人不过是暂时放松下来觉得轻松而已。”悠深吸口气,伊风看到镜中的自己已经穿上里衣,悠将一件华丽的衣袍穿在她的身上,然后蹲下来为她扣扣子、围腰带、戴上各种繁琐的珠宝。
花界是礼仪之邦,出一趟门光梳妆打扮就耗上半天,头上还要顶个十几斤重的皇冠,这一身的饰物加起来都快超过伊风本身的体重了。
“哎。”伊风伸手去扶了扶头上沉甸甸的皇冠,扭了扭快要被压断的脖子,忍不住抱怨道:“这东西沉得能压死人,真搞不懂不就出一趟门干嘛非要搞得跟结婚似的。”
悠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伊风一番,笑道:“身为花王当然要打扮得体些,况且你这次是代表花界前来访问,您的形象就是花界的形象。”
伊风穿戴好走出去,花界使者团已经整装待发,这些天吃饱喝足个个精神抖擞,准备换个环境继续游览,所以大家的脸上都显出兴奋与期待的表情。
扫视了一圈,伊风有些失望。都这个时候了,看来颜遐真的不来了,看来只好另找时机向他道歉了,伊风摆手道:“好了,我们出发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伊风迈出的步子立刻收了回去,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全都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出现在门口的是杏月和榴月的两位魔王,一个青袍淡雅,一个红衣似火,站在一起反差尤为明显。
伊风怔了怔,看这架势并不友好,不会不放行吧,回过头看到地锦他们也面色不善,像是随时准备打起来。
“流景(池远)见过伊风陛下!”两人上前一步,躬身道。
声音洪亮,传进耳朵里就跟打雷似的。
看样子不是来砸场子的,伊风稍稍松了口气,也上前行礼,“两位魔王陛下好。”
流景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交给伊风,“这是颜遐陛下让我们带给你的。”
“他人呢?”送东西为什么不自己送过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送说不定又要变成一个话题。想起之前颜遐在浮世殿待的一个多月,自己都快被口水淹死了。
“陛下事务繁忙不便来见您。”池远挑了挑眉,态度极其傲慢。伊风看了他一眼,迟疑地将盒子打开。(未完待续)
第130章 枯骨剑
是一把剑。
伊风在做金匠神的时候学过锻造,知道用什么材料铸剑最锋利,什么材料最能雕刻出精美的花纹。一看这其貌不扬的剑,莫不是削铁如泥?
她吸了口气猛地握住剑柄,一抽,竟然轻而易举就拔出来了,伊风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后退几步,九月眼疾手快冲上去扶住她,“陛下小心!”
“没事。”伊风摆了摆手,一看这剑,面露失望之色,这不过是普通人佩戴的护身的剑,剑身又细又薄,柔韧性极好,不易折断。这种剑因为轻便所以常被人带在身上用作防身,但是充其量不过可以在危难时刻割断绳子,要用他来杀人是不可能的。
伊风举起剑将它往桌子上奋力一劈,木质的桌面居然连道痕都没有。虽然早已料到它不中用,但是证实之后不免又是一阵失落。
颜遐怎么会送这么没用的东西,送这么没用的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派人在践行的时候送,搞的这么隆重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出丑?太过分了!
众人见伊风脸色不对,又不敢上前劝慰。
“颜遐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伊风质问道,她好歹也是花界使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讨个说法,彼世的人一定会越来越不把他们当回事,如此,岂不是连花界也一同看不起了。
流景哂笑,“伊风陛下身为金匠神居然连枯骨剑都不知道?”说着还不忘扫视众使者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地锦第一个跳出来,“你说什么!”
“呵呵,原来是枯骨剑,颜遐陛下果真情深义重。”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一处,只见九月微笑着踱步而出,流景哼了声。抱着双臂等着他的下文,池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伊风深知九月见识广博,尤其对古董颇有研究,也便在一旁静静地听他讲下去。
“曾经有一艘客轮,出海远航时遇上了大风暴,不到一个小时就要沉了。当时船上有贵族、富商、平民各式各样的人,总共加起来有三千多人,如果船沉没了那么半数以上的人就会死亡。但是最后的结局是只有两个人不幸落水身亡,其余人都得救了,谁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九月微笑着环顾四周,无人回答。他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个穷人刚好在来的路上捡到了一把剑,他料想这一定是别人废弃之物,便带在了身上。他这趟出远门是去探望自己的母亲,一张船票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钱,于是在船上的这几天他只好挨饿。船在风暴的袭击下剧烈地摇晃。穷人几天没吃饭自然没有力气,扶着栏杆走的时候竟然被人刮到了海里……”
“然后那把剑也沉入了海里,但是剑的主人由此感知到了剑的所在之处,立刻派人来找。所以一船人得救了。”伊风缓缓道来,这个传说她也只是听拂落部落里的长老提起过,“穷人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一船人的生命,等把他捞起来时他的尸体已经被鱼吃光了,只剩下一具枯骨,后人为了纪念他。因此取名枯骨。”
九月扁扁嘴,回到伊风身边,一脸沮丧,“原来陛下听过这个故事,我的价值果然越来越低了。很快就要被抛弃了。”
“没有,要不是经你点拨,我也不会想起来。”伊风哄小孩似的摸摸九月的头。后脑勺出现数条黑线。
“真的吗?那我以后天天给你讲故事!”九月就像被主人赏了肉骨头的小狗,伊风拿他没办法,只有苦笑,“传说枯骨是一双剑,若是分别由两人带在身上,其中一人有危险,另一人就会立刻感知到。颜遐陛下送来的这把不会就是枯骨剑吧?”
“不错,这把正是枯骨。”流景终于收起了轻蔑,抬眼打量着伊风,对于眼前这个靠美色爬上权位的女人,他一向没有多大好感,当初颜遐还是花王之首的时候,她勾引他捞了个花仙的名号,而后,颜遐失势,她又去勾引夜神,才会变成花王。
这个女人若是一直和颜遐暧昧不清,只怕会给彼世带来不幸。
他回头看了眼空气一般的池远,他额前厚厚的刘海盖住了眼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既然如此,那伊风就谢过颜遐陛下。”伊风弯腰行礼,流景和池远也不阻拦,任凭伊风行玩礼将剑收好。
“伊风陛下喜欢就好,那么,我们走了。”说完,大步流星走出宫门。众人尚在云里雾器,伊风挥了挥手,“我们也走吧。”
一个小侍女扯了扯九月的衣袖,“月管家,这一把枯骨剑在陛下手里,那另一把在谁手里?”
九月神秘一笑,“你说呢?”
“奴婢不知。”小侍女红了红脸,娇羞地掩嘴别过脸去。
“陛下如果遇到危险,谁最担心?”
“悠管家?夜神陛下?还是月管家您?”小侍女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
九月看了看她的头,又看了看她的胸部,又看了看他的头,终于挠头。
小侍女圆溜溜的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嘿嘿,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说的是颜遐陛下,不过我认为其他三人的担心程度完全不亚于他。”
九月一怔,小侍女看在眼里,慌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月管家没想到你也有犯晕的时候。”
“切,小丫头,你懂什么,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真不知道你们女人的脑部是怎么构造的。”九月毫不客气地在小侍女头上“咚”地敲了一下。
小侍女瞪了他一眼,出门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柳月,伊风坐在车内,窗外传来阵阵风声。拉车的是不久前刚从拂落部落接回来的凤凤,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一直没有时间去看它,小家伙是萧萧和玥玥的孩子,一年多不见不仅长了个头,而且飞起来有模有样,终于有点圣兽风范了。
伊风撩开窗帘看外面的云层,朦胧中看到几只飞鸟擦身而过,水蒸气迎面而来,悠和九月一左一右分别骑在独角兽上,九月见伊风探出头来,便道:“陛下是不是觉得闷了?”
风和云气把九月的衣发高高掀起,仿佛巨浪袭来,他的声音也很快蒸发在这朦胧的世界里。伊风朝他笑了笑,“是啊,你进来陪我说说话。”
“什么?”九月高声喊道。
伊风也提高了声音,“我叫你进来陪我说话!”
“陛下干嘛不自己出来?”九月将手臂高高举起,不住地挥舞,衣袖像小旗一般飘扬,被风灌得鼓鼓的,还猎猎作响。
“呵,请你进来你还端架子不成?”
“我怕有人见了会生气!”九月吐吐舌头,瞄了瞄不远处的悠。
悠正默不作声地望着远方,白色的雾气从他身边侧过,他就像万年雕像一动不动地立在独角兽之上,伊风看着他,忽然有种万物之主俯视苍生的感觉。如果站在上面的是颜遐,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伊风本能地摸了摸腰间的枯骨剑,心想如果此刻自己受伤了,他会不会感应到?
哎,满脑子都是颜遐,就离开他几天而已,思想竟然如此不争气。
赶到柳月时已是一个月后,彼世的土地真是不可估量,花界使者团可都是精英,这快马加鞭地赶路也要一个月,要是绕彼世转一圈还不知要多久。
途中经过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地方,杏月桃月槐月榴月石榴红似火,又称榴月莲月巧月桂月,若不是时间紧迫,一定要好好逛一逛。虽然大部分地方不过是荒地上面盖几幢小屋子,但是许多地方的精致还是很美的,毕竟是天然形成,没有经过人工雕琢,这在花界可是很少见的,就连堪称花界美丽一角的雪域也不知经过多少后天加工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九月是爱贪玩的性子,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