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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免有些自信过头了,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这一切不过是你设的局,到时候一定会离你而去,那你就永远没有机会了。”黑衣男子低低地笑道:“胜利的果实最终还是属于我的。”
白衣男子柔声道:“你还是不懂爱。”
第三个人终于发话,刚才他的身影一直隐没在树影之中,他的脸庞比其他两位都要年轻,红润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他看向黑衣男子,问道:“哥,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
黑衣男子冷冷瞥了眼不成器的弟弟,嘴角一抹讽刺的笑,“你这次来就是劝我成全他们?”
“不是的,哥哥,我是想让你放过自己,别争了,你已经赢了,又何必要如此残忍地拆散他们!”
“够了,你既然已经是投奔于他,又何必再认我这个哥哥!你们再不走,一会儿可就走不了了!”
黑衣男子轻轻一扯,细细的风筝线断了,刚才的闲情逸致也消失殆尽。呵,居然说他残忍,他要是残忍,会放任自己的弟弟投奔到对手的怀抱吗?也不知颜遐用了施了什么法竟把自己最不受拘束的弟弟训得服服帖帖,还不远万里来劝自己成全他们。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树林里蹿出一抹银色身影,“陛下,瘟疫已经蔓延到柳月王都,另外,杏月、槐月、榴月、莲月也分别发现同样的病例。”
“很好。”德奈抚掌。
“是否还要向那里运送黑月花?”
德奈摆手,“不用了,这是不治之症,只要有一人感染,就不担心不会蔓延开去,彼世灭亡是迟早的事。”颜遐,你确实是一个好玩的对手,我不杀你,并不代表我不会毁掉你周围的事物。
看着亲手缔造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毁去,一个人站在腐烂的尸体中间,光想象一下都觉得有趣。
“你把这个放在茶里,大军到了槐都就让他们每个人喝一杯。”
“是。”银柳接过德奈递上来的一小袋粉末,对视间,心有灵犀地一笑。
这是避免感染瘟疫的疫苗,只要在水里滴上一点,整条河里的水质就会变得很轻,普通人只要喝上一口就能避免感染。
银柳将小袋子放好便告辞了。
走得太匆忙都没有问药粉的名字,但是多年来的默契让银柳已经知道它的作用,所以也就没有这回去问。
他知道陛下一向讨厌多话。
到达槐都已是一星期后的事了,那里还有紫藤的军队在等着,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好久不见的穆雨和泰武,穆雨和之前没太大改变,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温柔,倒是泰武,感觉像是瞬间老了几千岁。这位老艺术家早在千年前就已退出艺坛,现在在帮着穆雨照看孩子。
“伊风,你来了,路上要小心。”虽然是客套话,但是从穆雨口中说出却没有分毫作态。伊风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穆雨曾伸出过援手,这份恩情伊风不会忘记。
“穆雨,对不起,这些年都没来看过你,还有你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吧。”伊风眼中露出羡慕又歉疚的表情。
穆雨笑,“你是对不起我啊,我当年可是你形影不离的保镖,你现在倒好,身边那么多能手都把我给忘了。”
“哪能啊,你现在万金之躯,再给我去当保镖有人会把我痛扁的。”说着斜了眼一旁得意洋洋的紫藤。
紫藤满不在乎地道:“我可不会,刚好有人替我当了沙……”话未说完已经被穆雨当众揪耳朵,“你再说一遍试试。”
“啊,不敢了不敢了!”紫藤闭着只眼,拼命护住耳朵,引得旁人哈哈大笑。
泰武道:“事不宜迟,还是不要耽搁的好。”
“嗯,我们马上就走。”也不知颜遐那边状况怎么样了,上次那个骷髅戒指突然信号失灵,已经好久没和他联系上了,天界军队不久前攻入彼世境内,还有那边的瘟疫,上次大老远跑去却一点用派上,可恶。
经过码头时,看见岸边的船只增加了许多,整整齐齐排了一长队,而且一看便知出自一家。
“谁家这么气派?”伊风随口问道。
悠看了看船上的标志,“这好像不是花界的船,嗯……应该是海界的吧。”
自从仙桥开通后,花界和海界的生意往来很多,在这里见到海界的商船不足为奇,可是能够拥有如此大规模的船队,并且每只都是皇家贵族用的上等船,这是罕见的。
有钱又是贵族的海界商人,伊风脑海里只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驭澜渊,那个抠门的小子。
想起来,伊风不禁莞尔。
远远看见一支军队在向自己招手,军队清一色橙衣,那是秋季花王夏目的人。
近了,伊风一眼就看见了夏目右侧的地锦,心脏猛地一跳,悠在她身旁自然注意到她的反应,忙问:“怎么了?”
“我怎么把九月给忘了!”去边境的时候,她还想着让九月去柳月边上的一些小国打通关系,来时匆忙,居然把他给忘了,自己忘了也就算了,悠他们这些人竟然也跟着忘了,花王身边少了个副管家,使者团缺个人,这么明显都没看到。真是该死。
悠说:“九月现在应该还在柳月边境的小国吧,来之前我试图与他通话,但是他那头怎么也接通不了。”
“哎!”伊风重重地叹气,拍拍脑袋,“都怪我光想着回来求救,竟把九月给忘了,悠,你马上联系留在彼世王都的大使们,让他们快点把九月找到。”(未完待续)
第165章 彼世的哭声
悠立着不动,伊风奇怪道:“怎么了,还不快去联系?”
“是,主人。”悠应声去了。
感觉他最近怪怪的,像是心里有事。
此时战事迫在眉睫,伊风也没时间注意这些小事,悠这家伙从没出过状况,这次也不会例外,伊风对他倒不是很担心。
到达彼世已是两个月后的事,与想象中的硝烟战火不同,彼世的景象和上一次去时没多大差别,广阔的天地间一片静寂。
要不是一路上都有彼世的路标,伊风还以为自己走错路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已经是第四圈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环顾四周,建筑物也是好好的,难道天界没有来,还是兵不血刃就胜利了?
伊风立刻否决了后一种假设,怎么说颜遐也不是无能之辈,不可能一下子被打倒的。
他的笑容,他的温柔,那一切的美好,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
颜遐你在哪里?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一绊,“这是什么?”低下头看到一块羊皮状的东西,用脚尖碰了碰,软软的,翻过来看到上面有干涸的血迹,一条条如是蛛网般附在这块小小的皮上。
“快来看!”有人大叫,“这儿有个人!”
听到有人,众人立刻蜂拥过去。要知道他们来这里两天也没逮到个人。
伊风也顾不上脚下奇怪的东西,跑过去一看,结果是个死人,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是个刚刚中毒身亡的人。他的背上有几根黑色的羽毛,羽毛下面是一副空空的翅膀骨架,很显然这人生前是个恶魔,在彼世的等级应该不低,因为他的骨架比一般恶魔要大些。
“陛下,这人是个孕妇!”
“孕妇?”
“你们看她的手到死也捂着自己的肚子。她的其他地方都焦掉了,唯独肚子这一块是白的。”
一时间,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花界的人就这点不好,不管什么时候人们总喜欢对着新奇的事物议论纷纷,就连行军打仗也不例外。
不过是见到个孕妇,这么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消息就好像在煮沸的油锅里滴下一滴水,轰得炸开了。
“都给我闭嘴,妃默,你来说。”伊风把目光转向篱落怀里的蓝发女孩。女孩一脸怯怯的模样,甜美的脸上却透着病容。作为神医家族最杰出的后人,又兼体质很弱,妃默原本只能待在家里给上门来的贵族看病。这次伊风为了彼世的瘟疫。费了好大劲才说动夜神和她的家人把她一起带来的。
妃默睁开眼睛,看到那具尸体,蓦然一惊,篱落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将她抱紧了些。伊风来之前再三叮嘱他要照顾好妃默,篱落自然不敢马虎。
众人也都把目光放在这个不满千岁的小女孩身上。或许还有很多人对伊风抱有偏见,但是对于这个医术高超的小女孩,他们却不敢都丝毫轻慢,全都微低着头。做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妃默干脆转过脸,面对着篱落的胸膛,轻哼一声,说道:“这人中的是黑月花之毒,半小时前死的。她的腹中确实有个胎儿,现在或许还有希望。”
篱落的手臂震了一下。妃默的身子在动,他忙问:“哪里不舒服吗?”
“我要下去。”妃默吃力地说。
篱落一愕,朝伊风看去,伊风微微颔首。篱落小心翼翼地将妃默放下来,等她两只脚都着了地。身子稳住了,才敢完全放开手。妃默跪坐在焦黑的尸体面前,眼中已没有了方才的恐惧。有的只是医者对病人的怜悯,她伸出手轻轻将尸体翻过来,像是怕惊扰到她肚子里的婴儿似的,然后俯下身去侧耳倾听。
众人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如果有摄像机的话,拍到的将是一副诡异惊悚的画面,一个女孩抱着一句焦黑的尸体微笑着。
伊风皱着眉,向身边的悠低声询问:“黑月花是什么东西?”
“黑月花是只有在四月四日才开的植物,因其颜色气味时间都预示着不祥,所以很少被人提起。不过据说将它的粉末放进煮熟的食物里,味道鲜美异常,但是有剧毒,有些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尝一尝黑月花粉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和罂粟有几分像。”
“黑月花比罂粟要毒上百倍。”悠沉声道,不知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怔,顺着他的视线往过去,伊风看到妃默用手指在尸体的肚皮上轻轻一划,肚皮就裂开了一道口子。
确切说是用她手上的一根细细的银线。
眨眼间已听到婴儿惊天动地的哭喊声,是个男孩,白嫩的皮肤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短短胖胖的四肢在空气中乱划。
广袤的大地上,婴孩肆无忌惮地哭着,在他周围站着十几万人,金甲银盔,英姿飒爽,却静默无声。
风划破气流,在高空与大地间呼啸徘徊,树叶与树叶缠绵,翩翩飞舞。
“乖宝宝,不哭不哭,不哭不哭。拿牛奶过来,快。”妃默一边哄着怀里刚出世的宝宝,一边对身边的人说道。
“牛奶来了,给,妃默大人。”
“去找些布来,要棉的。”
“棉布来了,还需要什么吗?”
“一会儿再说,孩子要尿了。”
“啊……别丢给……我的衣服!”
花界战士全都成了保姆,十几万大军围绕个刚出生的婴儿转,这场面令人又惊又汗。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伊风看着在妃默身边来去匆匆的几个人,“这孩子得找个地方安顿。”
“他是魔界的种,不能留在花界。”银柳斩钉截铁地道。
“孩子那么小,总不能放在这荒郊野外吧,更何况妃默亲手救下的孩子,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