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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控与妹控的敌对日常-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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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可鼓起腮帮子,手帕上没有血迹,手活动自如,看来他真没事,找不到其他理由了,只能任由他抱着走。
  进了手术间,缇奇把艾可往手术台上一放:“脱衣服。”
  从进门起,艾可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消毒|药水味,地上和空的手术台还有不少手术残留物,肥猪和威廉的衣服碎片,她认得,缇奇没有吹牛。
  但真的速度太快了,她咽了咽口水问道:“你怎么办到的?”
  缇奇拿起一把剪子:“你不脱,我就剪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明晚9点更新

  第24章 师与徒(1)

  患者永远争不过医生,艾可老老实实脱掉外套,但里面的衬衫她说什么也不脱,右肩受伤,她不想让缇奇看到自己的残肢。
  “伤口不深,剪个洞就能处理了吧。”她说。
  用意被看穿,缇奇也不勉强,他递了块纱布给艾可,然后开始剪她的衬衫,出于私心,他剪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洞,大到整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这洞也太大了吧?”艾可用纱布捂住鼻子止血,不满地抱怨道。
  “你又没规定尺寸。”缇奇仔细地检查了艾可的伤口,问题不大,稍作包扎便无大碍,可她竟和威廉一样,身上还有几处旧伤。
  那些大小不一的疤是怎么来的,不用问也知道。
  刺激的消毒|药水敷上去,她一声不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小时候她可是摔破皮都要哭鼻子的娇气孩子。
  是不是因为受过太多伤,所以才变得如此麻木?
  他好恨,恨那些伤害她的人,同时也恨着无力保护她的自己。
  “你没使用力量?”包扎好,缇奇责怪道:“打不过可以逃,干嘛那么拼命?”
  艾可勾勾手指,拉力还在,师父没发现。
  “怎么不说话?”
  “嗯……”艾可故意拖长音,她在考虑要不要把遇见师父的事告诉缇奇,如今这种局面,想单独行动很难,如果有他配合,或许能成,只不过……
  “你在隐瞒什么吗?”缇奇抬起艾可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妮娜喜欢海一样的蓝眸,艾可却喜欢像水晶一样的紫瞳,每次与缇奇对视,她都会情不自禁被吸引,她很想从中找到打开他心门的钥匙,可每次都无功而返。
  他的眼睛太深遂,太冷漠,除非他主动,否则谁也别想从中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我只是在反省,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连区区一介骑士都打不过。”缇奇终究是威廉的人,她不能把师父供出来。
  “那骑士是咒者?”
  “不是。”
  “你说谎。”
  “……”
  “不使用能力我理解,能让你站着不动受两处伤,普通人可办不到。”
  “他速度很快,力大无穷……”
  “从受伤角度和切割深度分析,你是在正面迎战时被削到的,以你的能力与经验,不可能连续吃两次同样的亏,尤其是脸上。”
  不愧是医生,只看伤口就能还原路线轨迹,艾可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缇奇抽出艾可手里的脏纱布,丢掉后他又拿了一块新的:“我不是想打探你的秘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他轻轻的、慢慢地擦拭她脸上的血。
  艾可的目光重新聚到缇奇的眼睛上,他的动作和眼神都极尽温柔,他说的是真心话。
  “看你流了那么多血,我很心疼。”缇奇垂着眼皮,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还透着一股难以言述的悲伤。
  “身在调查团,哪有不受伤的,我早习惯了。”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习惯?”她笑得越灿烂,他的心便越痛,“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看到你身上的伤,听到你这番话,他会多难受?”
  这个问题,艾可完全没考虑过。
  能活着相见已属幸事,她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可当那一天来临,哥哥问起,她应该如何回答他?
  倘若哥哥知道真相,定会无比自责,她不舍得看到他难过。
  思及此,她的鼻尖立刻涌上一股酸涩,并顺着鼻腔蔓延至在眼眶,认识缇奇以后,他的话总能轻而易举地触及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些藏了许多年的情绪似决堤之水,辛辛苦苦建立的防线眼看就要被冲垮。
  可是,她不敢放松,一刻都不敢放松。
  他不是哥哥,她也回不到从前小鸟依人的模样。
  “谢谢你,剩下的我自己来吧。”艾可推开缇奇跑到水槽边,把脸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将水开到最大,凉意可以使人冷静,水流可以掩盖眼泪,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软弱的模样。
  血冲干净,她撸了一把脸上水,手甩甩,烦恼和纠结随着水滴一起洒了出去,痛快。
  刘海湿了,她齐齐向脑后拢,清爽。
  “等下如果萝莉控问起,你就说我去追刺客了。”穿上西装外套,艾可决定出去一趟,机会不是等出来的,反正波奇他们也没回来。
  缇奇没有阻拦,他颓唐地愣在原地,他好不甘心,他好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他在心里大骂自己无能,大骂妹妹是傻瓜。
  为什么不能再多信任他一点?
  为什么不能再多依靠他一点?
  只差一点,明明就只差一点点了……
  另一头,不知缇奇心声的艾可狂奔下楼,一路都是死人。
  来到内庭,尸体堆积如山,偶有几个幸存者也被吓失常了,塔楼的守卫们倒是残留下不少,没接到主人的命令,他们也不敢采取下一步行动。
  出口被封,无人开门,她只好借助腕表里的钢丝机关飞檐走壁,攀上城楼,皎月当空,映出一池血色,临高俯瞰,遍地骸骨,阴森恕�
  滞留片刻,凉风习习,空气潮湿黏稠,酸败难闻的腐臭味隐隐瓢来,熏得人欲呕。
  这场疯狂的闹剧也不知该如何收场,只是可惜了这座巍峨的城堡,以后恐怕无人敢住了。 
  转过身,前方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万家灯火,机器轰鸣,热闹祥和,迎面吹来的风也带着阵阵清香。
  艾可右手拇指食指张开,两根丝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指头轻轻勾动,居然指向了两个地方,她猜是师父丢弃了盔甲所致。
  于是果断地切断了缠绕在拇指的那根头发,选择循着食指所指的方向而去。
  一跃而下,外套被吹鼓了起来,她打了个冷颤,破衣服沾了水,有点冷啊。
  落地后,她搓搓膀子,跑下了山。
  城内每个金矿周边都有一条流浪街,来自外地的淘金者们聚集于此,各凭本事吃饭,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当初奔着赚大钱而来的艾可到了此地却被小混混们整得很惨,空有一身好功夫也找不到工作,童工见不得光,得有人担保,连做乞丐也需要资格,害得她差点饿死街头。
  走投无路时,一个邋遢男人把她捡回了家,他说自己叫奥兹,可以收她为徒。
  哥哥和父亲不止一次告诉她,外面坏蛋很多,千万不轻易相信陌生人,一路走来,的确遭人骗过,她还是相信了奥兹,不管被利用还是出卖,首先得保住命。
  所幸,奥兹真的是一个好人,老实巴交,话不多,做事勤奋又肯吃苦,不仅教会了她许多生存技能,还愿意给她当担保人,带她一起下矿干活。
  可是矿山的工作特别特别累,负荷远超她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她好几次想放弃,奥兹不恼不怒,干完自己的再帮她干。
  受人恩惠无法回报还成了拖后腿的存在,她讨厌这般无能的自己,于是咬牙坚持,好不容易等到发薪水,拿到手的钱竟比其他工人少一半。
  她不服,奥兹说,童工身份一旦暴露,他俩都得滚蛋,世道不公,想活下去,首先要学会的便是忍耐。
  为了不连累恩人,她选择忍耐。
  大人们的世界有大人们的规矩,她是孩子,所以天真地用孩子的方式来反抗——偷懒。
  干多干少都是那点钱,不如少干点,结果却被工头叫人揍成了猪头。
  奥兹全程看着她挨打,不吭声不出手,等那群没人性的混蛋揍够了,他才把重伤的她拖走,回家后,他把她往地上一丢,说,不愿老实干活就卖了她。
  挨了打还要受威胁,她委屈地哭了,奥兹果然有所图,她又上当受骗了。
  之前,好手好脚还能跑,四肢瘫了只能任人摆布,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比家破人亡时还要绝望,因为哥哥在,就还有希望。
  现在哥哥不见了,没有人会来救她,不想沦为奴隶,她只能在等死和反抗之间二选一。
  经过一段日子的忍耐,假装乖巧的小兽趁着奥兹喂汤的时机咬伤了他的手。
  红色的液体流进碗里将汤染成了血色,奥兹眉头都不眨一下,他逼着她喝下血汤,骂她不够狠,应该一口咬断他的手。
  饿了一天,她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之后咬牙切齿地放话,下次定一口啃断他的手。
  奥兹笑着摇摇头说,下次也不行,除非他教她方法。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奥兹笑,他朴实的笑容里不掺一丝城府与恶意,读不懂表情的她便问他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奥兹又盛了碗加肉的汤,很香,胃里犯恶心的她急需其他味道来压制那股血腥味。
  想喝可以,拜我为师。
  他卑鄙地用汤引诱她。
  她还挺有骨气,没答应,臣服小人,宁可死。
  奥兹不勉强,他放下汤出了趟门,出来时,手里拎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是揍她的人。
  她看懵了,他再次把汤端到她面前。
  这回她彻底服了,喝汤吃肉时,他对她说,学艺不精还要挑战规则,活该挨打,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人,命比蝼蚁还贱,尊严也抵不上一碗汤。
  有本事的人,说出来的话才有说服力。
  这是她来到这个地方吃过的最奢侈的一顿饭,也是最有意义的一顿饭,狼吞虎咽,连汤带肉,一滴不剩。
  未来太遥远,挣足一日三顿饭,才看得到明天的太阳。
  被剥削又怎样,被欺负又怎样,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不看别人脸色,要么忍要么实力超群,耍小聪明混得了一时,混不了一世。
  伤好之后,她正式拜他为师。
  早出晚归,下井掘金,背石淘沙,累到骨头散架,钻回狗窝,炖一锅热腾腾的肉汤,喝完睡觉,这一天没白活。
  闻鸡起床,又是新的一天,周而复始,她整整在这渡过了两年辛劳而又平淡的时光。
  临走的前一晚,师父又炖了一大锅肉汤给她送行。
  她吃得很撑,撑到吐,但那种味道,到死也忘不掉了。
  跟随发丝,踩着回忆,艾可成功找到了奥兹,他还住在以前的破屋子里,隔着老远,她便闻到了久违的肉香味,师父在炖汤,师父知道她来了。
  推开破旧的木门,屋内没有点灯,陈设依旧简陋,一张地铺,一张吊床,师父还坐在近门的石头火堆前,木架子上架着一口烧黑的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坐。”奥兹左手握着一柄大铁勺,不断在锅里搅拌,右手往火堆里加柴。
  火堆边上摆了两张方砖砌成的凳子,艾可坐到师父对面,他还穿着几年前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样子看起来苍老了不少,脸上皱纹也更深了,最突兀的还是额角那道新伤。
  “师父,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那道伤是自己造成的,艾可起身向奥兹鞠躬道歉。
  柴,烧得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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