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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看都看不到，看到了也懵懂的东西，渐渐的在他的眼中被解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水，有点深。”
顾少伤深深的看了一眼穹天，隐隐间，他已经能感受到那一道无法形容的强横集合体的影子。
同时，此时的他，已经可以感受到苍之大陆的阴影了。
那曾经被割裂的，苍茫大陆的那一部分，便要归来了。
而这苍之大陆的归来，是偶然，还是那冥冥之中大道的指引，此时的顾少伤，尚不得而知。
唳~~~
愤怒展翅而来，长鸣不休。
此时的愤怒也好，黄牛也罢，也全都成就了神魔九重天，但他们并未化形成人。
苍茫大陆之妖族之中，绝大多数的妖族，都不会化形。
就好比，强横的人族，也从来不会化形成其他种族一般。
无他，一是自己自在，本族之体更适合修行，另一方面，是丑。
人觉得妖族丑，妖族觉得人族丑，这本来就是事实。
事实上，除了一些类似人形的妖族，如猿猴一族，或性本淫的龙族之外，也很少有妖族会劫掠人族，与人族交配。
就如，除了一些口味独特之人，一般人也不会寻一头猛犸象去媾和。
呼~
心中将其他转念转过，顾少伤骑上黄牛，一抖手臂，接住落下的愤怒，便飘然而去。
呼呼~~~
黄牛踩踏祥云，不缓不慢的下了山峰，向着不远处的城池而去。
此时离人皇禅让还有些时日，闭关自然是不够，但赶路，自然绰绰有余。
顾少伤一场战斗绵延不知多久，虽然以他的意志也不会感觉到疲惫，但却还是想要放松一下。
不然，他觉得自己便会慢慢的偏离人之一字。
虽然，在很多世界之中，如他这般的存在，已经不算是人了。
好在，这些世界之中，不包括苍茫大陆。
强如羲，也还是人祖。
一座小城。
一座边缘之地，其名很随便，就叫洞九城的小城之中。
顾少伤牵着黄牛，不缓不慢的走着。
苍茫人族的浩瀚疆域之中的灵气，十之有八九都凝聚在城池之中，野外近乎无人烟，取而代之的，则是每一座城池的人口都不算少。
这一座边缘小城，小到忽略不计的小城，人口也多达千万，一栋栋建筑高耸入云，道路宽广足有百丈之宽，一条街便有百多里之长。
人流拥挤，十分喧闹。
相比之下，即便是他曾经所在的燕国国都，也不能比。
尤其是，这些久在灵气滋润之下的人族，强大程度，也不是人族边缘可比。
虽然，即使是大燕，其灵气充裕程度也远超一般世界。
而这，还是因为，但凡有妖族大圣驻守之地，方圆万万亿疆域之内的灵气都将被吸纳的情况之下。
走过长街，顾少伤上了一处酒楼，点了一桌好菜，上了一壶好酒。
修行之人不需饮食，顾少伤更不必说。
但这并非是说修行之人没有味觉，相反，修行之人之味觉，远远超出普通人不知多少倍，每一份美味，都可以体会的淋漓尽致。
比起寻常人，要更加享受。
波澜不惊的吃了一桌菜，饮了一壶好酒，顾少伤下了酒楼，出了小城。
整个过程，平淡无奇。
既无人寻衅，也无奇遇，也没有遇到什么欺压良善之事。
至少，表面上没有。
……
神荒很大，大到无数人从出生到死亡，都无法跨越两座城池之间的距离，这说的是普通修行者。
凝神之上的武者，还是可以的。
自神荒边缘而行，以黄牛此时神魔巅峰的脚程，也足足用了数十年，才走了不过十三处侯国，还未走出王国所辖。
还是顾少伤撕裂了虚空，才回到了神荒帝都之中。
恢弘浩大，宛如连同天地神山一般的帝都之上，云层之中，一颗硕大的龙首缓缓垂落而下，呼吸间，掀动了数万里云层罡风：
“恭迎小老爷回都！”
龙吟之声通天彻地，震动的长空之中的云层反卷，愤怒翎羽竖起。
这只根植于苍茫人族气运之上的护法神龙，比起上一次，可不要恭敬的太多。
长达数万里的龙须垂落，化作神桥贯穿虚空，垂落在顾少伤的脚下，宛如纯金缎带一般。
“神龙客气了。”
顾少伤微微点头，催动黄牛上了龙须，被应龙接引着，直接上了九十九重人皇天。
这只应龙乃是人道护法神龙，人皇之更迭都不会影响其地位，唯有大祭司可换，自然，对顾少伤的态度，比起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一位侯爷，他当然不放在眼里。
下任大祭司，自然不能得罪。
上了九十九重天，他也没有去见王原始或者人皇轩辕，而是飘然踏上长空，进入那一方处于人皇天与混沌天之间的人族祖庙所在的大界之中。
呼呼~~~
无边巨大的金阳熊熊燃烧着，炙烤着虚空。
这一滴存世久远，几次消耗已经快要干涸的血液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却还是无比之恐怖，数之不尽的无量量世界在其内生灭。
即使此时之顾少伤，也绝对有些叹为观止。
羲皇之境界，让人敬畏。
首次进入此地的黄牛与愤怒神色紧张，寒毛直竖，只觉这一滴血液之中，蕴含着足以崩碎他们千万次的力量。
即使在顾少伤的护持之下，他们仍是战战兢兢不已。
“回来啦？”
苍老中带着一丝喜悦的声音传来，那一轮金阳之中，一老者拄着手杖，踱步而来。
“回来了。”
顾少伤下了黄牛，踱步走进太阳内核之间的通道。
黄牛与愤怒战战兢兢，犹犹豫豫良久之后，才试探着走入通道之中。
“进展神速！”
大祭司眸光微微一亮，面上越发满意：“快比得上我当年了。”
“……老不羞。”
顾少伤哑然一笑，与老者一同向着内核之中走去。
“人皇禅让尚有半年光景，这些日子以来，诸多大族的使者都已经到了。”
大祭司不缓不慢的说着。
明面之上，人皇更迭乃是人族最大的事，各族使者自然要来观礼。
顾少伤点点头。
这一点，他自然也知晓。
此时人皇天之中，先天神圣多达百位，不光是其他两大王朝的王侯，也有其他部族的使者。
“人皇更迭之后，便是老夫……”
老者正自说着，突然垂下的长眉一挑，浑浊的眸光猛然绽放出一缕神芒：
“八皇！”
第1221章 人皇禅让！
“八皇？”
顾少伤心中也是一动。
下一瞬间，两人之身影齐齐而动，踏入祖庙之中。
只见那祭祀历代人族先圣的案几之上，第二层之上，八个色呈紫韵的长明灯的火焰暴涨，原本小如豆，此时大如车轮，紫光充斥了整个祖庙！
苍茫之祖庙，独立于万道时空之外，独立于苍茫时空之外，乃是无尽时空之中，指引曾经逝去之先圣回归之道标。
案几分三重，第一重是人族还未彻底陨落的先天神圣，第二重则是人族八皇，第三重则是人族羲之灯。
此时第二重光焰流转，赫然是曾逝去之八皇，已然靠近了这方时空。
将要自虚无之中归来！
不过，紫光尚未达到巅峰，显然，此时还不是归来的时候。
“八皇终于……”
大祭司苍老的面容之上微微动容，两道白眉耸动不已。
这个历经无尽岁月的老者，苍茫人族的定海神针，此时也有些按耐不住他的心境。
祖庙院落之中，睡眼迷离的老乌龟与叽叽喳喳的秃毛鸟，也全都安静了下来。
“还差些火候。”
老者收敛神色，随手取出一柱高香，插在香炉之中。
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顾少伤也随着坐下。
他对于八皇没有什么好奇，也没有什么交情，心中自然十分之平静。
“修为到了你这个地步，应当已经可以感知到苍茫真正的隐秘了吧？”
紫意盎然中，老者看着案几之上幽幽明灭的长明灯，淡淡说道。
“大道。”
顾少伤点点头。
踏上混元之路，便几乎是超脱了大罗的范畴，眼界的无限拔高，让他已经能感悟到大道的存在。
大道是万界万灵万道之集合，象征着整个无尽无限多元宇宙最为伟岸的力量。
即便是混元无极的巨头，身处大道之下，也无法抵抗大道之镇压。
因为，与大道的对抗，便是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无尽无限多元宇宙海。
传说中的那些无上大能，即使与大道等同，也未必能镇压大道。
反之，若是其化身入了无尽无限多元宇宙，也不会超越大道的范畴。
“无尽岁月之前，人祖与苍祖战于苍茫混沌天，那时的人祖处于一个奇妙的状态之中，苍族镇压苍茫天地的七十二尊大圣联手加持苍祖，都被人祖击败……”
老人陷入回忆之中，已然再度恢复浑浊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
“也是那一战，苍族七十二尊大圣，也就是如你一般踏上混元之路的先天神圣全都随着被人祖一击震碎的九十九重天而彻底磨灭……”
“苍祖重创之下，号召当时苍族所有的先天神圣，展开一道无上神通，以苍族身为苍茫当世主宰之气运为根基与人祖碰撞，并借助人祖之力，一举割裂了苍茫大陆近乎一半的疆域……”
顾少伤静静倾听。
这老者不愧是苍茫人族的活化石，知晓的事情怕是比起后起之秀，妖帝还要多得多。
在大祭司的诉说之下，顾少伤渐渐对于当年那一战有了一些了解。
无尽的混沌时代，后混沌时代，太古时代，神话时代以及远古时代之前，当时之苍茫天地，并非是大道所统辖。
不过，那一战之后，苍茫被割裂，破碎的天道意志也被羲夺取小半，凝聚成了人族气运基石，也就是苍茫人族的位格。
而之后，羲皇便与那无所不在，无处不在，统辖万界万灵万道的至高大道发生了碰撞。
在之后的一切，大祭司也不太清楚。
只知晓，自那之后，羲皇在不现世。
苍茫之轮回，便毁于那一战之中，完整之轮回，已经因为苍茫的割裂，而消失了。
而自远古之后，苍茫大陆之上的万族生灵，都来自于大道之中，其中很多，都是其他大界逝去的天骄人杰。
这也是，苍茫大陆之先天神圣，何以这般多的原因之所在。
“老了老了，爱唠叨。”
这老者摇摇头，竹杖轻轻触地，笑道：“难得你爱听。”
“历史值得缅怀，却不必太多回忆。”
顾少伤也是一笑。
心中却知晓，这老者是在让他铭记这些记忆。
曾经的记忆，自然没有太多的用处，但连历史也不知，如何能做人族大祭司？
当年游历天下之时，这老者可没少为他介绍各族的起源，曾经的恩怨情仇。
其他种族尚且如此，更遑论人族本身了。
薪火传承，便是如此了。
如老者这般的存在，即使无生无灭，但一旦消逝，想要归来，可以想象是个极为漫长的岁月。
可以想象，顾少伤的大祭司，要坐许久许久了。
“世无天道，却有大道，对于我等来说，真不知是好是坏。”
老者哑然一笑：“苍之大陆归来，不知又是何等之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