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光明神的信仰之力,不是会自发地排斥这些异端吗?”
“这可不是一件事,是好多件。”塞勒涅苦笑着回答她,“我只能说一个大致的推测。世界上的确有很多无主的信仰,比如上次救你的那些雪狼,它们的力量来源大概就是对自然的敬畏,事实证明这也能产生信仰之力,而且比人类的要纯粹许多,否则你连光明神的信仰之力都会排斥的身体,是不可能会接受的。这些无主的信仰很难获得,对于本身就是光明神教教徒的纳格兰人来说就更难了,我想他们信仰的‘神’,大概是侯赛因本人吧。”
“侯赛因本人?!”赫卡特差点没能控制好音量,她看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小心地又压低声音,“这样也可以的吗?”
“如果没有刻意地宣传和引导,仅仅是树立光明神雕像,是不会有几个北地人去信光明神的,他们中对光明神教的态度大多是漠视和难以理解,这种行为完全起不到传教的作用,只是我装装传教的样子,好从光明神那里弄来一点信仰之力。当然,我会这么作是因为让光明神信仰扩散开来,对于诺德王国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受益和间接受益的反而是威尔顿和纳格兰。”塞勒涅压低了声音,确定只有赫卡特和自己能听到这段对话,“如果这种信仰对于国家的发展是有好处的,我相信任何一位明智的君主都会毫不犹豫地以整个国家的力量去推行,在诺德这样原先就没有本土信仰的地方,这么做很容易,而在纳格兰也不会太难——谁都不会觉得崇拜自己的君主和崇拜光明神是矛盾的,不是吗?在获得了一部分之后,如果他想要更多,就可以用这部分来做一些会让人们更崇拜他的事情。”
“战胜诺德王国。对于纳格兰的人民来说,大概没有比这个更能让他们兴奋,然后顺理成章地崇拜现任皇帝侯赛因了。”赫卡特倒吸了一口气,“可是,他要这么多信仰之力做什么?”
魔法和信仰之力是相辅相成的,侯赛因能够分发下去的信仰之力越多,魔法也就越强大,魔法越强大,他就能获得更多的崇拜——他会顺着这个良性循环不断地走下去,直至站在这个大陆的顶端。
在塞勒涅和其他人看来,这是很合理的渴望,但赫卡特却无法理解,就像她无法理解有人愿意用一切来交换她的天赋。
她是一个*极其稀少的人,这倒不是因为她天生如此,而是在过于残酷的高压环境下长大,只要能自由自在地在雪地上奔跑,她就已经很满足了。也许再过几年,她会慢慢像平常人一样去寻求更多,但现在的赫卡特,还像个孩子一样容易知足。
塞勒涅笑着摇摇头,刚想和她解释,却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除了神官之外,需要信仰之力的还有光明神。神明是无法自己制造信仰之力的,只有信徒的祈祷会让他获得信仰之力,然后再根据每个信徒对他做出的贡献分发下去,这分发过程中的损耗十分惊人,绝大部分的信仰之力,按照光明圣典里的说法——“你合眼前每一句虔诚的祈祷,都已成了光明神国里城堡的基石”。
无论这说法多么好听,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这些信仰之力的确都为光明神所用了。
侯赛因在这方面显得比光明神高尚许多,他独吞的信仰之力对于总量来说是很小的一部分,供他自己使用魔法,其余的全部分给了他的信徒们,也就是那些魔法师。
他们使用的全是最粗劣的魔法,拳头大小的火球、并不算太锋利的冰刃……还没有侯赛因的魔法来得高深,能把裂石要塞夷为平地,一部分是拜人海战术所赐,一部分是他们每个人都拥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数量之多是一个光明神教的神官怎么也不敢想的。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侯赛因总要给他们一点甜头,况且侯赛因自己也需要这些魔法师的力量,他们是纳格兰的第一批魔法师,也是侯赛因征服大陆的第一步。
然后呢?塞勒涅怎么也不会相信,侯赛因会无休止的慷慨下去,也不相信人的*会因为“足够强大”而停止,她开始思索,如果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自己,自己所向往的会是什么。
一个建国之初被诺德打压到几乎不得翻身的国度,因为迅速地扩散对于光明神的信仰,获得了威尔顿圣教国的庇护与帮助,这给纳格兰带来的好处是难以估量的,唯一的副作用是,直至今日纳格兰也无力摆脱威尔顿的控制。现在,这个国家的君主拥有了“魔法”,在一个北地人的眼光看来,这和神术一样,是一种超越了人类本身力量的强大武器,但侯赛因是个纳格兰人。
神的力量来源于信仰之力。
魔法是能与神术抗衡的东西。
魔法证明了不是只有光明神的力量才能干涉这片土地。
这些魔法师之于侯赛因,就如同光明教会之于光明神。
这个可能性很难被想到,但出现在脑海中之后,就很难被推翻了。塞勒涅回过头对上赫卡特疑惑的眼神:“我不知道。他也许只是想让纳格兰帝国称霸大陆,也许……是想成为神明吧。”
赫卡特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真的有人能变成神吗?”
“据说,光明教会的光明圣女,死后会被召入神国,有的继续当着光明神的属下,有的却自己成了神。”
塞勒涅没有正面回答赫卡特的问题,但言下之意是,从人成为神,是完全有可能的。
猎鹰军团的军团长劳伦斯,同时也是溪叶城的城主,带着一队人马在城外迎接了塞勒涅和风刃军团的残部,向塞勒涅和赫卡特行礼之后,他对塞勒涅说道:“陛下,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塞勒涅朝他摆摆手,“这是风刃军团的温蒂,我相信你也认识她的。温蒂,现在风刃军团暂时编入猎鹰军团,由劳伦斯和你共同指挥。”
“属下遵命。”
塞勒涅并没有告诉赫卡特她让劳伦斯准备了什么。赫卡特和劳伦斯、温蒂还有其他几个高级军官开完作战会议之后回到给她们准备的房间,塞勒涅已经满脸倦容地躺在了床上,把自己整个裹在厚厚的毛毯里。
“生病了吗?”赫卡特有些担心地走过去,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你身上有点冷……”
“没事。”塞勒涅把毛毯裹得更紧了,“把门关紧,窗户也关上。”
“外面下雪了,好像还下得挺大的。”
“我知道,那是我的神术召来的暴风雪。”
“这么大的暴风雪,要不少的信仰之力吧?”
“是……我从你那里借了不少。”
“从我这里?”赫卡特不解地追问,却没有得到回答——疲倦的塞勒涅已经睡着了。
第二十一章 无用的胜利(霸王票加更)
神术从诞生起就注定了是用于“镇压”,但他们所追求的不是躯体上的胜利,而是精神上的控制,加上光明神一直是个仁慈的神明形象,所以神术之中极少有能够直接造成攻击的方式,就算有,塞勒涅也无法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军队。
于是她想到了召唤一场暴风雪,来拖住纳格兰的脚步。这样的大规模神术要消耗的信仰之力实在太庞大,她再怎么积攒也是不够的,好在她想起来,溪叶城的一角,安置着一个小小的雕像。
那个雕像是年幼的赫卡特。
罗伊从未大肆宣扬过质子交换和赫卡特的牺牲,但就在柯尔把约书亚带到国境线前的那一天,罗伊带着赫卡特,在溪叶城停留了一个晚上。这件事其实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当时的城主还不是劳伦斯,他按照罗伊的吩咐,只是为他们父女两个人提供了食物,还有一个在旅途中休息的地方。
但城主的女儿是知道这对父女的身份的,她恰好认识城中一个善于雕刻雕像的工匠,自己找来纸笔,画下了赫卡特的相貌,然后送到工匠手中,请工匠为她铸造了这座雕像。
北地人不喜欢旅行或是外出,因此这件事也只是在城内小范围地传播着。溪叶城的人民经常来到城墙下的这座雕像前,为她的付出和明朗的笑容献上花束,自发地祝愿她能够获得幸福。
从来没有信仰的北地人,在雕像中留下的是最为纯粹的,不会被神术排斥的信仰之力。
被暴风雪耽误了行军的纳格兰军队,整整三天三夜之后,才开始进攻溪叶城,这时候风刃军团和猎鹰军团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城中的居民也有了选择逃跑的机会。
诺德军队像是一盘沙子,在塞勒涅的指挥之下看似杂乱,其实有序地散开,这些沙子顺利地融入到敌人之中,然后渐渐地将敌人蚕食。这是塞勒涅一贯的指挥风格,配合神术和诺德士兵单兵作战能力,将这个战术的作用发挥到极限,而这一次也是这个战术最为成功的一次。
一旦近身作战,魔法师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们身上只有长袍,攻击的手段只有粗劣的魔法,在没有了人数优势、无法围攻敌人之后,魔法师们大多不敢正面迎击,而是一看见北地人靠近就仓惶逃跑,这反而让他们的失败来得更快了。
塞勒涅也确信了,纳格兰攻占裂石要塞时所使用的魔法,仰赖于多年所积累的信仰之力,短期之内,他们无法再次重现那样铺天盖地的阵势。
但魔法师的数量是一回事,纳格兰的正规军又是另外一回事,吸纳了风刃残部的猎鹰军团愈战愈勇,却阻挡不了纳格兰的军队向覆霜城推进的脚步。
他们至今所获得的,都是一次次无用的胜利。
溪叶城的沦陷,已经比塞勒涅预期的要晚了许多。劳伦斯执意要同他所守护的城市共存亡,不肯随同撤退,他派了一批人将塞勒涅和赫卡特护送到城外,自己和剩余的军队一起,留在了溪叶城中。
“温蒂,你带着他们先走,把赫卡特和一队侦察兵留给我就行了。”
“陛下?”
“快去下一座城市。”塞勒涅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我不会有事的。”
在几位侦察兵看来,塞勒涅要执行的是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但他们还是为她带回了准确的情报:正如塞勒涅所预料的,侯赛因根本没有来到溪叶城,他恐怕在裂石要塞被攻破的时候就回到纳格兰了,现在纳格兰的绝大部分军队都由另一个指挥官带领,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城中只留了少数士兵——还有伯克。
对于赫卡特来说,在入夜之后攀上城墙,再避过卫兵的耳目进入城中,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她像只身手敏捷的猫,不发出任何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灵活地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走向那个现在唯一灯火通明的塔楼。赫卡特是优秀的战士,更是个优秀的刺客,直上直下的城墙都拦不住她,更何况是这座守备说不上森严的塔楼。
伯克正背对着窗口,在桌前坐着处理文件。这个原本属于劳伦斯的房间被除去了所有北地人的痕迹,变得像是纳格兰宫廷的装饰风格,赫卡特害怕伯克会从壁炉上银器的倒影里看见自己,她双手攀住窗台,不让自己的身影能映在上面,确认屋里确实没有动静之后,她猛地用力跳进了窗口,朝早已确定好的位置挥出新月刃。
伯克的房间里没有别人,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