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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白昉气若游丝的看向闯进来的男人,为了不让自己过于挣扎,这些天何若帆大多时间都是给他灌了安眠药,所以白昉现在还有神志不清。
不过在他的潜意识里,总是希望祁景风会突然出现,虽然……不可能实现。
赵恒一一解开了手铐,看到白昉手腕上和脚踝上淡淡的淤痕,和床头柜上的安眠药,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白先生,你被关了多久了?他……他是来寻仇的吗?”
“我清醒的时候不多,所以……”白昉勉强站了起来,许久没有踩到实地的感觉让他有些站不稳,而且吃的很少,整个人都病恹恹的,“他在哪里?”
“他?肖升抓住他了,我们要不要报警?!”赵恒扶着白昉准备下楼,还未到下面,突然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赵恒急忙跑下楼,正好看到何若帆用力掀开了钳制他的肖升。
“我不会放弃的,白昉。”何若帆抬起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异常明亮,他直直的望向楼梯上的白昉,说完便夺门而出。
“肖升!你没事吧!”赵恒跑到肖升身边,看到他脸颊被打出了淤青,气急:“我们进来之前就应该报警的,这个人——”
“别追了。”肖升一把拉住欲跑出去的赵恒,“我没事,一点轻伤。”
肖升站起身,看到白昉摇摇欲坠的样子,有些懊恼的说:“我应该早点发现不对劲……对不起,要不是赵恒联系我,你……”
“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该道歉的人从来不该是你。”白昉注意到赵恒满脸的心疼,继续说道:“赵医生,谢谢你。那边柜子里有药箱,你给肖升擦点药吧。”
赵恒推着肖升坐到沙发上,急忙找出了药箱,一边翻找着药膏,一边说:“说起来也是巧合,这几天饼干老是叫唤,没日没夜的,吵得我都受不了,才一直联系你,发现了异常,所以找到了肖升。所以,你可得好好谢谢饼干啊。”
白昉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听说黑猫都有灵性,而且他的确一直觉得饼干特别机灵,“饼干情况怎么样?”
“除了这些天乱叫,都挺好的。”赵恒看了不少有灵性的动物,但是像饼干这样的,不在主人身边还能预警的,真算是稀奇了,“你什么时候去接它回来?它很想你。”
“……”白昉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是寄养在你那儿吧,我……我怕照顾不好。”
赵恒一愣,看到白昉有些纠结的表情,说道:“如果你最近有事要处理,不方便,那我可以理解。”
给肖升擦完药膏,赵恒走到白昉面前,难得摆出了严肃的面孔,“但是,如果白先生是想逃避责任,我就必须说几句了。当初你抱着它来我这儿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你,是不是会一直养下去,不会抛弃它,白先生还记得你的回答吗?”
“赵恒,白昉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肖升看了看两人,不禁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恒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神让白昉不自觉的逃避,他想起了祁景风,当初也是他自己去招惹的,结果呢……
白昉低下头,嘲讽的一笑,用很轻的声音回道:“其实……我才是被抛弃的。”
赵恒没有听清,他仍旧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既然做下了承诺,就要去履行。白先生,猫狗的生命远远短于我们人类,饼干是流浪猫,它能再次亲近人类,是很不容易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白昉看着自己手指上,被何若帆强行带上的戒指,他摘下来,终于答应:“我必须还要去确认一件事,得到了答案,我就去接饼干,回家。”
肖升听完了他们的对话,眉宇间的担忧更深了,但是碍于赵恒在场,他不好直接问白昉,他所说的那件事,是不是还是和祁景风有关。
“我看你身体有点虚,要不去一趟医院吧。”肖升站起身,“赵恒,我顺便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赵医生吧。”白昉勉强扬起笑脸,“我自己吃一点东西就恢复了,他……也没真的虐待我。”
“这还不是虐待?”刚才看到的画面实在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一直挥之不去,赵恒立马反驳道:“给你喂药,把你锁起来,白先生,你——”
“赵医生!”白昉猛然提高了声音,把赵恒吓了一跳,“肖升,你们走吧,我想休息了。”
肖升默默的挡在赵恒的身前,“白昉,我和赵恒完全是把你当朋友,才会担心你。何若帆那边,我会盯着,你要做什么决定之前,起码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全吧。”
白昉也知道刚才自己的态度是有些过分了,他别过脸,“抱歉,我现在情绪有点不稳定。”
赵恒点点头,“饼干我会好好照顾的,会一直等你来接。”
“走吧。”肖升知道白昉的心结是什么,自己就算留下也无用。
白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强撑的身躯有些脱力,慢慢坐到了沙发上,他摩挲着手里的戒指,随即扬手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他缓了一会儿,找出冰箱里的面包和牛奶,暂时恢复了些体力。走到楼上书房,拿回自己的手机,除了几条肖升和赵恒的电话以外,还有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白昉想了一会儿,才记起,他回拨过去,“喂,我是白昉。”
“你好,是白先生啊,终于有空接我电话了吗?”少年轻快的声音响起,“之前查的定位已经有结果了,我现在发给你吗?”
“可以。”白昉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打开电脑,“幸好你没有贸然的直接发过来。”
“我们做这个的,最重要的就是隐秘,你没有接我电话,我怎么确认本人。”少年解释道。
说完,白昉看到发过来的邮件,里面是一张地图,长长的红线就是定位的轨迹,起点是市中心的医院,终点是城北很远的一处别墅区,再没有更详细的地址了。
“我看到了,谢谢你。”白昉挂掉电话,盯着地图上的那一片区域,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李玉有一栋别墅,就在这儿。
第48章 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三天后,白昉多次尝试询问李玉无果,还是托了关系查到了李玉的房产资料,他踩下刹车,停在了别墅区的外面。
这种别墅区的门口有专门的保安亭,对于出入的人员管理都比较严格,白昉坐在车内,思考着该如何混进去。
他想了许久,一点头绪都没,正要下车硬闯,却看到一辆黑色的车缓缓从里面驶了出来。白昉起初并没有在意,直到那辆车经过他的时候,从逐渐升起的车窗里,竟然瞥到了祁景风和祁景晴!
“喂!祁景风!”白昉急忙启动车子,调转方向跟了上去。
“王总,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对王铭说道。
坐在后面的祁景晴转过头,往后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很熟悉的车,“是白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祁景风听的很清楚。
“记下车牌号,去查。现在,甩掉他。”王铭吩咐道。
“是!”司机判断了一下前方的道路,脚下逐渐加重了油门。
前面的车辆突然提速,白昉眼皮一跳,被发现了?但是他不甘心,便不顾危险,硬是跟了上去,甚至闯了红灯,在接连几个转弯的路口,他几乎就要跟丢了。
王铭正在翻阅着刚刚从李玉手里抢回的遗嘱,没想到司机一个急刹车,让他不得不抬头看向车外。
白昉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心跳的几乎就要蹦出喉口。他抄了一条近道,在两辆车几乎就要正面撞上的时候,终于逼停了对方的车,
“他疯了吧!不要命了吗?差点就撞上了!”司机擦着冷汗,嘴里骂骂咧咧的。
王铭看到那辆车里下来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跑到了车边,视线一直围绕在后座的祁景风身上。
“小风,这是你的朋友吗?”王铭饶有兴趣的看着白昉急切的敲击着车窗,“你要不要下车和他聊一聊,他看起来……好像有急事。”
祁景风眼睛上还蒙着纱布,他握紧了拳,又松开了,“舅舅,可以借我一笔钱吗?”
“哦?要多少?”王铭好奇的问道。
“60万。”祁景风摸到按钮,缓缓降下了车窗,“这是我的债主,白先生。”
终于见到了对方,白昉看着祁景风的侧颜,脱口而出:“祁景风!你为什么——”
“白先生,欠你的钱我马上还你,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祁景风打断了白昉的话,“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什么意思?!祁景风,你给我说清楚!”白昉不由的提高了声音,“我不用你还钱,我只想知道你对我——”
“白先生,我们之间,只有金钱的交易。”祁景风的声音毫无起伏,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如果我的举动让你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错觉,那我向你道歉。”
“祁景风!!!”白昉重重的敲了一下车门,祁景风的话如同锋利的,泛着冷光的刀片一般,一下一下的割去了他心口的嫩肉,极度的绞痛让他眼眶泛红,“你再说一遍!!!”
“交易结束了,白先生,你何必当真呢。”祁景风轻笑一声,关上了车窗,“舅舅,我们走吧。”
王铭看了一出戏,目光在白昉和祁景风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儿,示意司机开车。“小风啊,你和那位白先生之间,似乎颇有纠葛啊。”
“只是为了帮晴晴出国留学,向他借了一笔钱罢了。”祁景风靠在椅背上,解释道:“既然现在舅舅和我们团聚了,这钱……”
祁景风拖长了声音,王铭自然意会:“你们父母都不在了,这晴晴的学费,作为舅舅,肯定会出的。”
“晴晴,快谢谢舅舅。”
祁景晴被哥哥的态度弄得有些迷糊,但还是说道:“……谢谢舅舅。”
她回想到刚才在和李玉的对峙中,王铭手下的速度太快,李玉几乎毫无防备,被搜了个干干净净,人也打晕了。
祁景晴找到哥哥后,本想带着他从后门溜走,但祁景风听她说王铭找来了,却怎么都不肯走了,她还没来得及问个所以然,两人就被王铭带走了。
……
白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他耳边还一直响着祁景风的话,只是交易……哈哈哈哈……只是金钱交易!
白昉捂着脸,一反常态的边笑边哭,曾经的“义务”,曾经的缠绵,曾经的承诺,这一切都是笑话!他白昉活到现在,竟然依旧是个没人要的笑话!
所有的关心和情感,只不过是建立在金钱上的假象。白昉把柜子里所有的戒指拿出,统统扔进了垃圾桶,既然没有人需要他,那就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吧!
父母,弟弟,亲人……他早该看清这些虚伪的称谓了。
白昉拿出行李箱,把需要的衣物装好,然后找了一家中介,几天后,车子和公寓都转卖掉了。
最后,在离开前,他给赵恒发了消息:抱歉,我失约了,我不是个合格的主人,请帮我照顾好饼干,再见。
赵恒收到消息后,立刻打电话过去,却再也打不通白昉的电话了。
肖升接到赵恒的电话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何若帆质问。他不顾公司里员工的目光,硬是把正在开会的何若帆从会议室拉了出来。
“你又对白昉做了什么?!”
何若帆却一脸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