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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注意安全。”祁景风按压了一下太阳穴,妹妹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他本来也不想过多的干涉,便稍作思考就答应了。
……
“你好,有快递。”
“好的,就放这儿吧。”一大早前台就忙碌了起来,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不少快件堆积在了桌上,几个人打扫完了桌椅便分门别类的把快件按照部门送了过去。
孙云刚赶到公司,人还没坐到位置上,就在财务部门口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
她凑近一看,桌上倒着一个文件袋,洒落着数十张颇为不堪的照片,而上面的主角竟然是这几天都没来上班的白昉!里面其余的男人则都没有露脸。
“啧啧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是听说过白总监私生活非常乱,没想到尺度这么大!”
“就是啊,你看看这姿势,还有身上这么多痕迹,一看就是老手了。”
“你别说,这照片其实拍的挺不错的,我平常可从没觉得白总监这张脸有多好看,这么仔细一瞧,这腰,这腿,啧啧啧……”
办公室几乎所有的人都围观着这些照片,一时间热闹非常,不少人因为平常受到白昉的责骂而幸灾乐祸,口出不逊,有些话孙云都不忍听下去,她正要收拾这些照片,却被人阻止:“孙云,你这么急着毁尸灭迹做什么,难道你被白总监迷倒了?不过就照片看来,他还是更适合被男人上吧,女人?呵呵,他这样的还能和女人在一起?哈哈哈哈真是笑话!”
“你!”孙云被对方无礼的话气得涨红了脸,而周围不少人却跟着起哄,没有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她拿着照片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委屈的眼眶泛红。
“上班时间你们都在干什么!全部都要收拾收拾东西打道回府吗?!”肖升难得黑着一张俊脸,严厉的斥责众人:“手上的活都做完了?还有时间乱嚼舌根!这些照片全部不允许外传,也不准在外面乱说!孙云,收拾一下所有照片给我。”
孙云如释重负的看向肖升,“好……好的!”手脚麻利的把众人手上的照片都夺了过来。
一看肖升来了,人们只好撇撇嘴角,闭紧嘴巴,各自回到了工位上。
肖升看着手里给白昉的生日礼物,又接过孙云理好的一叠照片,“这些照片是谁拿过来的?”
孙云看了下文件袋,上面只写了财务部收,并没有别的信息,只好摇摇头:“我也不清楚,等下我去问一下前台吧,快递都是他们拿过来的。”
肖升神色不善的应了一声,走进白昉的办公室,刚放下东西,手机便响了,他划开一看,是几个其他部门的经理,消息内容都大致一样:肖经理,你们白总监出什么事了?我们部门一早就收到了他的一些照片,所有人都炸了!公司内部论坛上都是在说这件事,事态实在有些难以控制,甚至有人在网上也看到了这些照片!
肖升没想到这么严重,对方显然是要白昉身败名裂!他急忙拨了白昉的电话,却一个都打不通,怕是出事了!他一边跑到宣传部办公室,一边打通了IT部的电话:“张经理,我是财务部肖升。恐怕你已经知道了白总监的事情,麻烦你们赶紧删除内部论坛的所有相关消息!”
“肖经理啊,我们新来的何总监已经刚刚通知了这件事,所有人都在紧急排查中,你别急。但是别的网上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毕竟这件事闹得太大了,不排除有些对白总监积怨已久的员工拍下照片上传,这个……”
“这个我明白,麻烦你们了。何总监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啊,稍后我来拜访一下,多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何总监今天刚刚上任,还有很多事要交接,你慢慢来,没事。”
肖升心绪不宁的挂断了电话,看到宣传部办公室里的员工一个个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一副想八卦又不敢问的模样。他立刻挂上标准的微笑,问道:“季总监在吗?我有事找她。”
“肖经理,我们总监刚刚被总裁叫去了,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肖升皮笑肉不笑的回绝了助理:“那我等下再来吧,谢谢。”总裁突然一大早叫走了季总监,八成是因为白昉的事已经在网上造成了丑闻,肖升再次打了白昉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正要收回手机,一个陌生电话拨了进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喂,哪位?”
“是肖升吗?”
“我是,你是?”
“我是祁景风。”
“……”肖升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那天和白昉一起逛街的少年,也是曾经祁氏集团的少爷,他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白昉在你哪?”
对方带着质问的语气让肖升有些不爽,他回到白昉的办公室,看着那一叠糟心的照片,随口回道:“他不在,他有事出去了。”
看来是听不到实话了,祁景风这样想着便掐了电话,在会所等着李玉的消息。
电话里机械的忙音让肖升一愣,这小子……真是没礼貌,白昉喜欢这样的?肖升无奈的想道,白昉,你到底在哪儿,出什么事了,又是谁要毁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祁景风:(╯‵□′)╯︵┻━┻ 我都还没看过白昉的模样,就被这么多人看光了?!欺负我看不见?!
白昉:……你的重点是这个?
祁景风:不然呢?
白昉:……
第33章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李玉看着手里查到的情况,又看向正襟危坐在对面的祁景风,思忖着该说多少实情。祁景风看着平静,其实紧握的手心已满是湿汗,“李叔,白先生是不是出事了?”
李玉双手交叉,架在下巴上,镜片后的双眸锐利起来,盯着祁景风的脸,仿佛想透过对方的细微表情看透内心,“是的,他现在在H市的市级医院。”
“医院?H市?他生病了?”
“他被绑架了。”
从仅有的几个关键词,祁景风根本无法推断出事实的全貌,而李玉似乎故意的斟酌着字眼和他周旋,“李叔,遗嘱在你手里,晴晴成年后我也会让她签字,你还在担心什么?”
据李玉所说,当年受他父亲所托,两份遗嘱的文件在最后关头都落到了李玉的手上,而明面上留在外面的只有一份遗嘱,其中无非是写着集团的股份,房产,还有一些其他的资产70%给祁景风,30%给祁景晴,他舅舅们看到的便是这一份遗嘱。
而关键在于这份遗嘱的附录中有这么一行字:若祁景晴对以上条例有异议,则享有否决权,可直接根据其本人意愿进行重新裁定,相关条例在遗嘱(二)中详细说明,可在其18周岁之后由祁景晴本人亲自签署生效。
这份遗嘱(二),便是只有李玉拿到了正本,当年他舅舅们看到这附录上的一行字怕是气得要吐血,因此事故之后把他们兄妹控制在了医院,甚至拖延给祁景风的眼睛做手术,想趁着兄妹无人可依靠的时候一手遮天修改遗嘱,夺取遗产,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玉,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兄妹转移了出去。
后来祁景风才渐渐发现,当年他以为是逃脱了狼窝,其实他们是又掉进了虎口。李玉和祁父是发小,交情的确不错,但面上一张甜嘴,皮下一颗黑心。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如此巨额的遗产,叫李玉把鬼吃了都行。
李玉开的高级会所接触到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顺着和祁父的交情也算是进入到了核心圈子,这两份遗嘱便是从祁父的一位咨询律师处得到,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为了行事方便,李玉也没有帮助祁景风治疗眼睛,毕竟一个拔了利爪的狼崽子可要好对付的多了。当年他谎称是祁父最后信任的友人,又说出两份遗嘱的存在,因为遭遇巨变的祁景风心智不稳,当时只恨透了鸠占鹊巢的舅舅们,便轻易相信了李玉的说辞。
五年来,李玉不能说对他们不好,不过也实在是说不上好。他借口说是祁景风的眼睛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便是移植了眼角膜也有风险失败。又说他们的舅舅正在全市搜索他们的下落,便买了间小公寓把兄妹二人藏了起来,禁止他们的外出。
后来风声不那么紧张了,在祁景风的请求下,又觉着不能以后和他谈崩,李玉才想了办法给祁景晴上学,同时假惺惺的收他为徒,教他按摩,说是好歹有一技之长可以维持生计。
祁景风不傻,只是当时众叛亲离,自己又骤然失去视觉,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需要照料,所有的压力像塌了天一样压弯了他的尊严。不管李玉怎么做,只要不越过底线,在他眼里都算不上深仇大恨。
当然了,一切的前提都是李玉别太过分。祁景风这些年不声不响的姿态的确让李玉放松了对他的管制,要不是突然查了白昉,李玉恐怕要等祁景晴人都到国外了才知道。
“小风啊,我知道这些年你不甘心,不过白昉这样的金主,你都看得上?”李玉抬起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他弟弟好赌,签下赌债不还,惹的H市的地头蛇直接绑了他弟弟和母亲,白昉交赎金的时候又带上了条子,好家伙,赎金里面还有白纸,这下新仇旧恨的可不是彻底把人家惹火了。”
李玉眉飞色舞的讲着,好似很久没听到这么热闹的八卦了,“他倒是孝顺,把弟弟和母亲捞出来了,自己掉进了火坑,被人直接绑进了山里,结果你猜怎么着?”
讲到这儿,李玉故意停住话头,想看看祁景风有什么反应,结果对方依旧默不作声,只是脸色倒是真的阴沉了下来。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室内安静的只有空调嗡嗡的运作声。李玉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姿态慵懒的抿了一口茶,掀起眼皮看向终于说话的祁景风,“李叔,晴晴出国读书不会影响我之前答应你的事。”
祁景晴出国的日子还没定,但也大致会是明年四五月左右,而她的生日则是3月5日,所以大抵是能在出国前签署遗嘱的,这些李玉也知道。他恼怒的是祁景风暗地里的这些小动作,一旦祁家兄妹脱离他的掌控,这五年来的布局可不都白费了。
“这样吧,好歹晴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现在国外形势瞬息万变,一个小姑娘出国读书也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李叔会安排一个人陪读,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祁景风没料到李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个人肯定陪读是假,监视是真。“李叔,之前说好的三七分成,遗产我可以再让一成给你,你八我二。但是晴晴已经长大了,我觉得让她一个人去闯闯也没什么问题。还有,白先生的事情也麻烦您多费心了。”
昨晚李玉问他值不值,他便顺水推舟同意了对方一直以来的要求,等到妹妹成年,拿到剩余的遗产之后便能脱离李玉的控制,重新开始。毕竟不同意也没办法,可能一分都拿不到。白昉的介入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也无伤大雅,还在他能控制的损失范围之内。
闻言,李玉抬了抬眼镜,笑道:“白昉恐怕都自身难保了。你知道现在网上最热门的新闻是什么吗?来,我给你念念啊,知名外企高管白某惊爆性丑闻,多张大尺度艳照流出,还有什么内部员工爆料该高管私生活极其混乱,城里人玩的花样真多。”
“怎么回事,他不是只被绑架了吗?而且是他弟弟欠的赌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