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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园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伸手就揪着了柳儿的耳朵:“小蹄子,你说什么呢?本姑娘心心念念喜欢的人都娶亲了,你说这是好事?你是找抽了不是?”
柳儿连忙伸手捂着了耳朵,声音透着一丝儿委屈:“姑娘您先莫要生气呢,听奴婢说说。”
到底是一直伺候在身边的贴身丫头,沈梦园狠狠的丢开她拽着耳朵的手,冷声道:“说,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姑娘还告诉你,你直接就可以滚人了,本姑娘这儿可不需要幸灾乐祸的小人!”
柳儿哭丧了脸,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四姑娘再怎么的也是伯府的嫡女,现如今她这心气明显也高的很,原本她就是不愿意接受袁佩余的,只怕这样的情况下,她更要恨不得离得他远远的了。而姑娘您不同,庶出的身份若是搁平时,或许不好。可袁佩余要是纳妾的话……”
“死贱蹄子,你给我滚出去,本姑娘再也不要见到你了!”竟然说她只配做妾室么?这还是她的婢女么?明显的就是在他心口刺刀子的。
见柳儿没走,沈梦园气的冲着枝儿就喊:“枝儿,把她拉出去,遣送回府,直接让老太君处置了,本姑娘身边可不敢留这样的婢女!”
枝儿满脸为难的看了柳儿一眼。
柳儿连忙跪地磕了一头:“姑娘息怒,奴婢知晓这些话都不好听,可袁佩余现在有夫人,你才能更好的跟他入府啊!”毕竟,有时候身份也是一道婚姻的枷锁不是么?
枝儿眼睛一亮,连忙也跪了地,磕了一头,道:“姑娘先别恼,柳儿前面说话是难听了些,可看在她也是真心想要姑娘得偿所愿的份上,就请姑娘先网开这一面吧!”
沈梦园冷冷的目光扫过两人,又听着柳儿说这样她才更好入府,不觉微眯了一下眼睛,抬手支着了下巴,道:“那你先继续说着吧。”
“是!”柳儿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入得府,但只要得到了袁公子的欢心,那么,那夫人之位日后还不定会落在谁的头上呢!”见沈梦园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柳儿继续:“更何况,不是说那夫人并不得宠么?姑娘这么聪明,随便的找个法子,说不定她就永远见不到袁公子了呢!”
沈梦园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对啊,本姑娘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本姑娘现如今身份低微,若是说亲的话,怕是也不容易找个好人家的。说不得也只能到贵重门第家做个姨娘而已,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退一步,索性就直接进了广恩候府做袁佩余的姨娘,这样的话……”说不定,她用计把那个夫人弄死,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了袁佩余的夫人了!到时候,广恩候一死,她的身份可就是水涨船高了呀!
沈梦园越想越觉得高兴,伸手轻拉了一把地上跪着的柳儿,她道:“你说的对,本姑娘既然喜欢袁佩余,就不用管他有夫人没有的!”更何况,他若真有夫人,怕是刘菲,沈嘉园等人也会多考虑考虑的吧!
“哈哈哈!”沈梦园越想越觉得开心,袁佩余是她的,是她的了!沈嘉园,你就等着有一天我把你踩到脚底下吧!
而此刻,沈嘉园则正斜靠在床柱上捧了一本书看着。
沉香和月桂正在清理室内的狼藉,一边清理,月桂一边耐不住性子的道:“姑娘也真是的,这会儿了都还能沉得住气,您就不怕三姑娘真修书一封给老太君和夫人,胡乱的告状么?”
沈嘉园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随她便吧。她胡言乱语说的话越多,等真相大白的事情,祖母和母亲就会对她越失望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撕破脸面抖家底
月桂歪着脑袋想了想:“话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可老太君那么固执的人,她会看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么?”
沈嘉园轻笑了一下:“总会知道的。”便没了下文。
月桂看她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跺了跺脚,嘟嘴对着一旁的沉香道:“你说咱们姑娘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知道着急呢?”她要回家了,老太君再狠狠的惩罚于她怎么办么?虽然这事儿本来就是姑娘有理,可老太君那人根本就是黑白不分的主!
沉香见她如此急躁,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姑娘心中定然是有她自个的主张的。再说了,今天的事情本来也有三姑娘的错处,刚刚那方破裂的砚台姑娘不是已经收起来了?那可是大少爷之前的东西。老太君向来心疼大少爷,这事儿,你就等着瞧吧,咱们姑娘决计不会吃了亏的!”
听沉香这么一说,月桂又想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手脚麻利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才又给沈嘉园铺好了床铺。
沈嘉园香香的睡了一觉,浑不在乎外边的流言都成了什么样了。
但她不在乎,不代表其他的人不在乎,这不,袁佩余在重新归来书院之后,便听到了各种版本的流言。情急之下,他便直接守在了女子学堂的门口,等着沈嘉园出来了,直接拽着人便上了寒月潭。
寒月潭此刻已经修缮好了,焕然一新的亭子周围的景致也微微做了变化。
一侧是潭水碧绿柳树成荫,另一边则是假山耸立,百花齐放,不远处的地方还有几株芭蕉正刚刚有了生机。
沈嘉园使劲甩开袁佩余的手,怒目瞪着了他:“袁公子做事是不是太冲动莽撞了?这会儿可是刚刚下学堂的时候!”这么多人看着,她的名声真是彻底不要了!
袁佩余站立在她跟前,依旧是一身纯黑色的衣服。
风吹起,扬起他的衣袍鼓鼓飞扬,头上的发丝也迎风飘散了几缕。
袁佩余微微敛眸,下巴处的胡子冒出显出青色的一片,眼神微微有些浑浊,那是休息不好的缘故。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儿难过:“嘉园,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想要看看你,也只想要回学院看看你!”
他上前两步,与沈嘉园面对面站立,见她倒退一步,他苦笑了一下:“你似乎很不愿意靠近我,为什么?因为萧津,还是因为陆演?”
沈嘉园微微拧了眉头,说实话,印象中,她从来没有见过袁佩余这么狼狈憔悴的一面。他在人前向来都是一副翩翩如玉的佳公子模样,惯会迷惑旁人的。
此刻,看着这样的他,她倒是微微有些诧异了。
不过,听着他吐出口的话,沈嘉园却是冷笑了起来:“既然嘉园在袁公子心中就是那般随意的女子,您又何必拉着我过来这里呢?”两人没有一点纠缠的不是更好么?
袁佩余摇了摇头,伸手,紧紧的把沈嘉园抱在了怀中。
沈嘉园抬手使劲的捶了他两下。但到底男女有别,力量悬殊,在袁佩余紧紧包围下,她竟是一丝儿也动弹不得。面上的恼怒更加旺盛,她怒道:“袁佩余,这里是书院,请你自重点!”
袁佩余头紧紧的抵着在沈嘉园的肩膀上:“对我即将过门的夫人,这不叫不自重,这叫亲密。”他顿了一下,双手搭着在了沈嘉园的肩膀上:“嘉园,我父亲最后的遗愿便是让我赶紧的找一个夫人,好主持家中事务,你……”
话未落,沈嘉园便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袁公子您是误会什么了,我沈嘉园从来都不曾答应过,要当你的夫人的!”她使劲的挣扎了一下身子,见袁佩余依旧岿然不动的紧紧抓着她,她冷声道:“放手,袁佩余,我念在你刚刚死了父亲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但你也别太给脸不要脸了!”
这什么人啊?不是说回家尽孝去了么?这突然出现拉拽着她,又是表白,又是父亲遗愿的!
不是说他已经有了夫人了么?
沈嘉园脑子里恍恍惚惚闪现过上一世的情景。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世这会儿他都有孩子了,只是,他的父亲却并不是这会儿就走了的!
时间久了,随着她进入学院,似乎很多事情也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沈嘉园也并不想在用上一世的固有思维去考虑问题。
眼见着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沈嘉园抬脚,使劲的在袁佩余脚面上踩了一下。
袁佩余吃痛,手上的劲道稍微小了一些。
沈嘉园趁机赶紧的挣脱开他的禁锢,离他远了一些:“袁公子,你也不用假惺惺的在我跟前表什么深情,说什么你父亲的遗愿。您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这人恶心的慌。”她说话没留一点儿的情面。
袁佩余原本就憔悴的脸上瞬间笼罩了一层阴影,仿佛是风雨欲来一般,他道:“你觉得我恶心?”他搁置在身侧的手使劲的握成了拳头,“沈嘉园,我可是曾经救过你命的!你竟然觉得我恶心?”
他上前两步,激动的拽着沈嘉园肩膀摇晃了两下:“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沈嘉园,没有我,你早就葬生在马蹄之下了,你忘记了么?就是报恩,你也该对我和颜悦色点的吧?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么?”袁佩余激动的冲着沈嘉园低吼了起来。
沈嘉园被摇晃的有些头昏,头上插着的珠花尾端垂下的流苏也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的流光,刺的走过来的沈梦园眼睛都有些痛。
“你们在干什么?”她三步两步的就冲上了凉亭。
袁佩余见有其他人过来,连忙松开了手,只不过犹自气不平的狠狠望着了沈嘉园。她不答应他!她不答应他!
可见,她定然是如传言那般,勾搭上萧津和陆演了!
萧津是他的好朋友!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袁佩余此刻内心是极度崩溃的。
沈梦园看袁佩余那憔悴气愤的模样,微微愣怔了一下,随即,扭头,她冲着沈嘉园就道:“沈嘉园,你到底做什么了?怎么把袁公子气的这么厉害?”
她走到袁佩余跟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柔声安慰:“袁公子您别气了,我这四妹妹向来都是个不识好歹的。前两天,她和萧津在密林那边你侬我侬的,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还甩了我一巴掌呢。莫说您对她说些什么了,她怕是更要听不进去的。”
见袁佩余并没有反对她的靠近,沈梦园胆子越发大了起来,抬手,她轻轻的拍着了他的后背:“您消消气,我在这儿跟您道声歉了,真是对不住。您刚刚回来书院,便惹了一肚子的气!”
“哼!”袁佩余瞪着沈嘉园冷哼了一声,脸色气的隐隐发青:“和萧津你侬我侬?沈嘉园你还能再过分一点么?”她怎么会是这样的女人!
袁佩余心中对她鄙视不已,然而,心中却是隐隐带着几分焦躁的。
那人说让他赶紧的想法与沈从联系上,而且还要不动声色的不能让任何人起了疑心!而他堂堂的侯爷,总不再娶一个伯府的庶女吧?
这个沈嘉园才名还算不错,又是伯府的嫡女,还尚能入得他眼!而且,这会儿,他似乎对她也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这样的情愫,让他对萧津和陆演等人嫉妒,也让他在听到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几乎快要发狂!
他使劲的呼吸两口气,微微敛了焦躁不安的情绪,他望着眼前的沈嘉园道:“嘉园,你好好考虑一下,到目前为止,我所动心的女子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