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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克轻笑了一下给以回应,随即一手平搁置在腰际之前,颇有一分仙风谪姿的走到了讲台之上。
“大家先根据我刚才讲解的,自由练习一番,等着半个时辰后,我过来听你们练习的成效。”欧阳克说了一句,便迈步走出了学堂。
“哦,天,欧阳先生就是说句话都那么帅!”南宫美霖又感叹了一句,双手托在腮边,她也不看琴了,抬眼直直的望着了门口。
其他的学子们也和她有同样的心声,但却也没有几个敢若她那般大胆表现出来的。听她这么说话,刘菲立马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真是没见识的土包子。”
南宫美霖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欧阳先生难道不好看么?”
刘菲上下打量她一下,不屑的道:“就你那身份,有什么资格去评论欧阳先生好看不好看?”
“嘿!”南宫美霖不乐意了,“腾”的一下起身,她怒视向刘菲:“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丞相府出来的就牛气的很了?我父亲虽然是个落魄王爷,可好歹也是个王爷!”
“王爷?”刘菲拧了一下眉头,“你是开玩笑的吧?我们国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南宫王爷了?”
“就是啊,真是笑死人了,不会是一个傻姑娘吧?”沈柔和也在一旁搭了腔。
因着南宫美霖的这一番话,学堂中的学子大多数都望着了她。
南宫美霖似乎是没有想到她的一番话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当下脸色便羞红了几分,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你,你才是傻姑娘呢!”
“哈哈!”看她那模样,有很多人会真以为她是个傻子了!
刘菲也蹙了一下眉头,瞪着南宫美霖看了一眼,她道:“算了,我也不跟你一个傻姑娘计较了。欧阳先生待会儿还要过来听我们练习的怎么样呢。”说完,她扭转了身子,就要落座。
南宫美霖却似是来脾气了,见刘菲就要坐下,冲过去就拽着了她:“你先别坐呢,我不是傻姑娘,你得跟我道歉。”
“哟嘿,还知道让人道歉啊。”沈柔和在一旁取笑道。
南宫美霖被她的话恼的满脸涨红,“我不是傻姑娘,我父亲确实是王爷,先帝在世时候亲封的逍遥王。”
“逍遥王?”刘菲摇了摇头,“没听过。”
南宫美霖有些急,抬眼向四周投以求助的目光,但却发现每个人都以一副“看傻子”似的目光望着她。南宫美霖心里难受,轻咬了一下唇,她见沈嘉园只是低头拨弄着琴,并没有嘲弄她,冲过去便拉着她起了身:“你相信我说的话么?”
沈嘉园虽然刚才在试琴,可也听到了几人的话,抬眸望一眼南宫美霖,她笑了笑,“我相信能进来这京都第一书院的人都不会是傻子的。”
南宫美霖眼睛一亮,“太好了,我总算找到一个能相信我的人了。”她也不和刘菲辩论了,对着她冷哼了一声,从她桌子上拿了琴,便与沈嘉园一旁的人换了座位,“姐姐,我看你这人不错,咱们便坐一块儿练习吧。”
沈嘉园点了点头:“好!”反正她这人向来冷清,谁与她坐在一道儿,她并不是十分在意的。
然而,那南宫美霖却不这样想,见沈嘉园点头答应,她心里的郁气一绡而散,似乎刚才生气的不是她一般,嘴角重新噙了明媚的笑容:“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沈嘉园双臂抬起,轻佻了一下琴弦,在琴弦发出一阵声响的同时,她偏头望着了南宫美霖:“我叫沈嘉园,是建安伯府的,你是叫南宫美霖吧?”
南宫美霖使劲的点了点头:“对对,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沈嘉园笑着指了指学堂,“先生点名字的时候听到过。”她对她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咱们一块儿练琴吧?”
南宫美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抚上琴弦,她便开始弹了起来。
沈嘉园原本是在认真练习着的,可不曾想,身旁女子弹得琴音太美,她竟是渐渐的放缓了手指,停下,认真聆听了起来。
“你弹得这是什么曲子?怎么听起来这么婉转哀怨?”沈嘉园单手支着脑袋,神情认真的偏头望着了南宫美霖。
南宫美霖似乎是沉迷在其中了,眼神微微闪过一道儿异样的情绪,她脸上的明媚笑容也似是带了几分的哀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整个神情都带了几分飘渺。
“南宫美霖!”沈嘉园看着这样的她有些不大对头,连忙伸手轻推了推她。
南宫美霖眼眶中猝不及防的便落下了一道儿泪珠来,滴落到琴弦上,发出一阵响声。她恍然回神,赶忙的抬手抹了一下眼泪,“入迷了,我没事的。”
沈嘉园不胜唏嘘:“常听人说,做什么事情都要投入一定的感情,你这算是置身其中了吧?所以弹出来的曲子连我都觉得婉转凄切了起来。”
第九十六章琴心夫人?
南宫美霖轻笑了一下:“或许是吧。”她双手抬起,在琴身上来回抚摸了一下,“这是母亲留下来的曲子,全部弹下来需要一天一夜的,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弹了一段,便觉得心里压抑,想要落泪了。”
沈嘉园咂舌:“这是什么曲子,竟然需要弹那么长时间吗?这谁能受的了啊?”沈嘉园轻轻拍了拍南宫美霖的肩膀,“你弹的挺好听的,真的,都能和先生的相媲美了。”
刘菲却在此时扭转了头,“有什么好的?听起来凄凄惨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了娘呢!”
似是被人触动了心头的痛,南宫美霖瞬间便红了眼睛:“刘菲,你再说一遍试试!”她母亲是快不行了,可她也不能任由刘菲这般诅咒她母亲!
沈嘉园也是有些恼怒的瞪了刘菲一眼:“刘姑娘还是留点口德吧。”
正说着,外头,欧阳先生踏步走了进来,“怎么都不练习了?可是都练习好了?若是练习好了,便都弹一遍让我听听。”他走到讲台上,轻抬起双手,抖动了两下,把衣袖微微抖动到了手腕以上,他抬眼望着了刘菲:“刘姑娘所用琴乃是名琴流水吧?如此,便从你先开始吧。”
在欧阳先生踏进学堂的那一刻,所有的学子已经都坐好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此刻,刘菲听他先点了自个的名字,不觉有些欣喜的点了点头:“是,学生定会好好表现的。”
她按着欧阳先生所指点的弹奏了一遍。
欧阳先生听了,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笑着道:“第一次弹成这样,算是不错了。”
“轰……”有人不客气的笑了起来,“欧阳先生,刘菲刚刚还说她是从三岁就开始学琴了的呢!您这,可是太不给人面子了!”
沈嘉园听着也想笑,“就是,先生,您这样说怕真是要伤了刘菲的心了。”
刘菲满腔的欣喜瞬间被凝固成了冰渣子,她紧紧咬了唇,苍白着脸望向了欧阳克,“还请先生指教,学生到底是那里不足了。”
欧阳克听着众学子的议论,也知晓他怕是打击到人的自信心了,抬手轻摸了一下下巴,他道:“刘菲的琴技是极好的,听得出来是经过多年训练的,但我们弹琴,所要的并不仅仅是单纯的手法问题,还要融入我们的感情。只有把自身融入进去了,那琴音才算是有了灵魂,听者才能身临其境,才能与之产生共鸣。”
刘菲有些不服气的点了点头:“受教了,学生自是比不上先生琴技高超的。”
听出她话中的不服气来,欧阳克也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有再多说话,只是又一一听了众学子的弹奏。
轮到沈嘉园的时候,沈嘉园也只是简单的弹奏了一段,道:“嘉园此前从没接触到过琴艺,是而,弹得并不好,嘉园日后会勤加练习的。”她冲着欧阳克笑了笑。
欧阳克点了点头:“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倒似是泉水呜咽,冰泉凝绝了一般,别有一番生动景致。”
沈嘉园笑了笑:“先生这是在安慰嘉园吧?”见欧阳克含笑不语,她又道:“也不怪嘉园没有心思练习,实在是刚刚南宫美霖的琴音扰了嘉园的心神,嘉园情不自禁的便认真聆听了起来,这么一听,竟是忘记了要弹自个的琴了。”
欧阳克微微挑了眉梢,“是吗?”目光落在沈嘉园身旁坐着的南宫美霖身上,他道:“既是如此,南宫美霖便弹奏一番让我们也听听吧。”
南宫美霖抬眼望了欧阳克一眼:“我刚刚弹奏的并不是先生所教的曲子。“
欧阳克笑了笑:“无妨,你只管弹来听听。”
“是!”南宫美霖双手轻抬,十指灵巧的在琴弦上跳跃了起来。那素白的手仿若是琴弦上跳跃的精灵一般,翩翩欲飞让人眼花缭乱,然而,那弹奏出来的曲子却似是带人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中一般。
夕阳西下,相爱的人依依惜别,然而那人,却终究是换作了指尖一缕轻烟,飘然远去的同时,女子伤心落泪,泣不成声……
曲子便在那悲伤中戛然而止,学堂内一片的静悄悄,似乎,所有人都生怕扰了两人的惜别之情一般。
还是欧阳克率先回了神,双手合掌他拍了两下,“好,好,小小年纪,竟是能弹奏出琴心夫人的惜别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呐!”
“琴心夫人?”南宫美霖似乎有些迷茫,“我弹奏的是我娘亲的曲子啊。”
“你娘?”欧阳克微微有些惊诧,盯着南宫美霖片刻,他才意识到了不妥,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大家下学后勤加练习一下,都会弹好的,现在都下学吧?”他挥了挥手,才踏着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学堂。
看着学堂内没有了多余的人,沈嘉园才凑到了南宫美霖的身边:“你刚刚说你娘亲是琴心夫人么?”
南宫美霖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吧。”南宫美霖让身旁的哑丫头备好了琴,笑着对沈嘉园道:“不在这儿说话了,学堂里都没有人了,咱们也走吧,边走我边和你说。”
“好的!”沈嘉园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一块儿走出了学堂。
月桂提了琴和南宫美霖的哑丫头一块儿先回去了,沈嘉园便和南宫美霖坐到了离棠梨院不远处的“逍遥台”上,说是逍遥台,其实也就是一个亭子,只不过坐落在曲水环绕的中央,有白鹅从水面飘过,“嘎嘎”的叫了两声。
沈嘉园笑道:“你找的这个地方倒也是挺好的。”
南宫美霖笑了笑,抬脚,整个人窝坐在一边,她道:“我自进书院以后,平日里没事便喜欢过来这边看风景,时间久了,觉得这儿宁心静气的很,便更不愿意去其他的地方了。”南宫美霖头托在膝盖上,冲着沈嘉园笑了一下,“日后,你也可以常常过来玩的,咱们可以说些悄悄话啊,或者什么秘密话的。”
沈嘉园笑了一下,随即问道:“说起秘密来,我倒是有点奇怪。”沈嘉园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一眼南宫美霖,道:“不过,先说好了啊,不管我问的问题会不会触动到你心底什么东西,你都不能和我发脾气的。”
南宫美霖伸手拿了一根树枝,大笑着伸长了胳膊,把那树枝的一头放在水中,她朝着两只白鹅划了划,道:“你有什么问题,问吧,我不会生气的就是了。”
沈嘉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