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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之嫡女归来-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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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一诺重逾千斤,诺言既出,驷马难追。可她和陆演之间的诺言到底只是儿女情长,做不得数的。甚至,在家中长辈看来,还有些私相授受,不守规矩的嫌疑。

    可陆演是沈嘉园心头的那抹暖阳啊。有他,便是三九严寒,大雪纷飞,亦会感觉到阳光铺散,温暖如春。没他,便是炎炎夏日,蒸蒸烈日,也觉得身心俱凉,透骨彻肺。

    玉柔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曾经与萧梦良的恩恩怨怨,曾经对他的恨,对他的爱,如今都换成了一腔浓浓的情意与柔指千绻。可是,嘉园,如今怎么在情路上也是这般坎坷呢?

    “老天啊,难道你就看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吗?非要制造点磨难来让人痛不欲生吗?”玉柔忍不住低声呐呐了一句。

    沈嘉园此刻已经有些哭累了。眼睛红红肿肿的,便是一直搁置在桌子上的左臂也痛的越发厉害起来。

    沈嘉园直起身子,吸了吸鼻子:“说来,咱们倒是同病相怜的呢。不过,幸好,如今你已经过了那个时候,总算等到了那个人,等到了幸福甜蜜的时候。而我,怕是……”上一世的恩,这一世的情,难道,她和陆演,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吗?

    沈嘉园不知她是如何出的宫,也不知她是如何浑浑噩噩的走进娇兰苑的,便是听着沉香和月桂叽叽喳喳的声音,她都没了任何反应。仿若是一个失了神智的人偶娃娃似的,沈嘉园托腮坐在窗前,呆愣愣的望着窗外出神。

    “嘉园,沈嘉园!”是陆英的大叫声。

    沈嘉园缓缓回神,便看到陆英一身浅黄色衣衫的冲了进来,不待沈嘉园站起身来,她便冲到了她的身边:“嘉园,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在宫中又受伤了?”

    沈嘉园苦笑着晃了晃她的左臂:“那日被固安县主伤着了,是用簪子伤的,伤口不大,但是有些深,是而需要养几日罢了。”她抬手使劲的擦了擦不知何时流出来的眼泪。

    那眼泪冰凉冰凉的,仿若透过脸上的肌肤凉到了心中,沈嘉园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仰头,她努力逼回所有的酸涩,起身和陆英一块儿坐到了桌子旁:“好一段时间没有见你,你最近如何?”

    “还能如何?先是到处奔波打听着各方门路,想要托人从天牢里解救出来你们的,却不想,还不等你们出来,将军府又折了进去。家中又没有个能拿主意的,我和哥哥两人,几乎是把所有的法子都用尽了,这才能够勉强证明了你的清白。可不想,不等我和哥哥出手,却又说你们都被放了出来。我和哥哥去了一趟将军府,而后,哥哥便一直到处搜集着证据,想要为将军府洗刷冤屈的。没成想,还是没有救了少将军。”陆英说着,脸上也带了几分悲怆。

    仿若是一夕之间,那个曾经爽朗大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陆英便长大了,她的脸上浮现了不属于她的哀伤与心痛。“嘉园,对不起,让你受尽了委屈。”她抬手,轻轻去擦沈嘉园眼角滑落的泪珠:“那天伯府袖手旁观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都说人情冷暖,最是落魄的时候最能看清一个人的真心,可我不曾想过,伯府中的人心凉薄竟到了如斯地步。“

    陆英的声音也带了沙哑:“你别哭了,嘉园,我看着好难受,好想要陪着你一起哭。”

    沈嘉园笑了一下,那笑容飘渺的仿若风一吹便能散了似的。她抬手,轻握着陆英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搁置在桌子上,紧紧握了一下:“我知晓,危难时刻,你和陆演都在为我奔波,都在为将军府奔波,是我对不起陆演,对不起他。”她说着,又失声痛哭了起来。

    轻咬了唇,她抽噎着使劲的把胸前一直佩戴着的贴身收着的一枚荷包拿了出来,摩挲在手里看了两下,只觉得它上面的纹路都铭刻在心中了,沈嘉园才把荷包放在了陆英的面前:“麻烦你把这荷包送还给陆演吧。此前种种,就当是黄粱一梦罢了,我和他,终究是有缘无份的。”

    陆英看着那枚熟悉的荷包,瞪大了眼睛。抬手,她使劲的探向了沈嘉园的脑袋,“这么烫?沈嘉园,你发烧了,是在说胡话吧?”

    陆英起身,把那枚荷包又重新挂在了她的胸前,道:“你先收着,想要和我哥哥说什么,等的你病好了,亲自和他说去。”她抬脚朝着门口走去,扬声呼唤:“月桂,沉香,你们主子生病了,赶紧的请大夫去!”

    “生病了?”正在外头守着刺绣的两人都蹙了眉头。

    月桂性子急躁,绣的只是一条帕子,此刻,听陆英这么一喊,她就忙不迭的把手中还扎着针头的帕子扔到了一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脚步急急的朝屋内走去:“怎么就会突然发烧了呢?苏太医不是说过了那两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吗?”

    沉香也赶忙的把撑着在膝盖上的红色嫁衣放了下去,匆忙中却又不失细心的把针头撩置到了一旁,又折叠了一下,放在一旁的绣篮中,她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线头,朝屋里疾步走去。

    月桂彼时正探手到了沈嘉园的额头上,见她眼睛又是红通通的,月桂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姑娘,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可您也不能再这么哭下去了呀。会把身子哭垮了的。”她抬头,冲着陆英也红了眼睛道:“陆姑娘你劝劝我们姑娘吧,别让她这么哭了。”

    陆英根本不知道症结在那儿,如何劝?她只以为是刚才她提起了伯府的凉薄,惹了沈嘉园的伤心,连忙安慰道:“嘉园,许是她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的,那个当娘的也不会真不管不顾自己的女儿的,你……”陆英跺了跺脚,“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向你道歉,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嘛。”

    然而,回应她的是沈嘉园越发嚎啕的大哭声。

 第二百三十二章情伤,忧郁成疾

    沉香看着沈嘉园哭得撕心裂肺,伤心欲绝的模样,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姑娘心里难受,这都没日没夜的哭了好长时间了,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她抬脚朝着梳妆台边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搭着在她的胳膊上,微微倾了身子,劝道:“姑娘,你也是为了大家好,为了将军府上下满门好。若是您再这般哭下去,让将军府的人知道了,怕是她们也会更加伤心的呀。”

    “李老太君的身子本就一直缠绵着病榻,您又是她心头的宝贝,若是……”沉香的话没有说完,沈嘉园便猛地直起了身子。

    一边狠劲的擦着眼角的泪水,她一边抽噎着道:“不哭了,我不哭了。”不能让外祖母知道,外祖母知道了肯定会特别伤心的,她若是知晓她不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嫁给袁佩余的,肯定多想的,说不得还惹得她病情加重了呢。

    外祖父现如今生死不明,舅舅又魂归地府了,将军府正是多事之秋,她非但没有去安慰她们,怎么还能让她们再为她的事情劳心劳力呢。

    沈嘉园身子挺得僵直僵直的,她搭着在沉香的手上,缓缓起了身,抬脚直直的朝着榻边走了过去,坐在榻沿上,她斜斜的靠着在床头,有气无力的望着了陆英:“陆姐姐,我今儿个不舒服,等改日了咱们再聊吧。”

    她看着她,便想起陆演来,便觉得她的心痛到快要喘不过气来。

    “陆演,陆演……”只是一想到这个名字,便能勾出她的痛彻心扉来,她缓缓闭了闭眼睛,察觉到又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忙不迭的抬手赶忙拭去了:“陆姐姐先回去吧,等的来日嘉园身体好些了,定会登门道谢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陆英瞪大了眼睛,“我和哥哥为你们的事情奔波是自愿自得的,那里需要你什么谢了?你好好的养着身子,什么也莫要多想了。将军府最近的事情是多了一些,可上下却都瞒着李老太君紧紧的,就怕李老太君听了会怒急攻心的。你可莫要这么哭了,建安伯府与将军府虽然隔得不近,可也挡不住乱嚼舌根的丫头小厮们胡乱说话。若是传到了将军府你舅母和表哥那里,只怕他们本就……”陆英突地打住了口,面上浮现一抹沉重的色彩来。

    “算了,你既是不愿意现在看我,我走便是了!”陆英拧着帕子使劲的挥了一下,转身就要去撩珠帘。

    沈嘉园连忙挣扎了一下,手朝前递着,想要去拉陆英:“陆姐姐……”

    那声线哀哀,语调凄凄的,陆英的眼中不觉也涌现了一层薄雾,回头,她使劲的抓着了沈嘉园的手,赶忙的又搀扶着让她坐好:“你莫要胡乱走动了,我在这儿陪你就是。”

    沈嘉园双手慌乱的反手又握着了她的手,双眸圆睁,她通红的眼睛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失措:“表哥他们如何了?是也被用刑过度了吗?”

    不得不说,沈嘉园真是一下子就猜透了事情的真相。然而,看着她现如今这幅模样,陆英那里敢说实话?只是轻轻开口,叹了一口气道:“他们无事,你放心便是。”

    “可你的神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沈嘉园攥着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两下,嘴唇哆嗦着,脸色苍白若纸片一样,“你告诉我,陆英,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不会是表哥他们……”她唇剧烈哆嗦着,竟是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拼命的汹涌的朝外涌着,落在两人拉着的手上,点点滴滴的都是心伤。

    “我说,你别哭了。”陆英脑子快速转了一圈,佯装着镇定的道:“还不是你两个表哥接到皇上的封赏,心里越发难受了。只觉得是少将军和崇武将军用命换回来的这些,日日闭门在书房的,连我哥哥的面都不见了。”

    陆英说完,见沈嘉园神情没有再明显的变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道:“别想了,先躺一会儿吧,我扶你躺下。”

    话音刚落,门外有婢女引着大夫走了进来。

    沈嘉园也不躺了,重新斜靠在了床头上,手伸出,任由大夫把了脉。

    大夫冷凝着一张脸又细细查验了伤口,道:“不是伤口带起的发烧。姑娘本就受了伤,底子虚着,你这有日日哭泣的,现如今,肝气郁结,伤心过度,这可不就烧起来了。老夫先开两副药,退了烧。但切记,不能再这般伤心郁结了,再哭下去,不仅对身体不好,怕你的眼睛也会出现视物不清的现象的。”

    刘大夫说着起身,走到一旁开了方子。沉香接过匆匆的出了门去抓药,月桂则是把大夫送到了门口。

    药很快就拿过来了,娇兰苑中的婢女忙活成一团,总算服侍着沈嘉园喝下了那苦口良药。许是哭得太累了,也许是陆英的劝说起了作用,沈嘉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英看她睡着后依旧蹙着的眉头,抬手,轻轻的拂了一下,才起了身,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脚刚跨过门槛,便听到月桂气愤愤的声音。

    月桂拿着手中的针线,使劲的一甩,把绣篮放着在了一旁,道:“都怪夫人,非得逼着姑娘赶紧的绣嫁衣。那袁佩余都着急呢,也不知道夫人到底是在着什么急。这下好了,把姑娘逼的日日哭,夜夜哭的,身体垮了,她难不成就高兴了?”

    沉香正在收着线。她刚刚在绣着的是红色嫁衣正前方的花开富贵图,听月桂这么说,她看着眼前大红的喜色嫁衣,却是一片哀愁:“可不是呢,姑娘这如今一看便知是想陆公子想的,可偏偏的,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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