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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园的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然而秦风的耳力惊人,他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听着屋内的人已经熟睡,身形一闪,他跃入半空,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多一会儿,他便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进了沈嘉园的房中。
看着他竟是如此不避讳的就走了进来,沈嘉园的脸色蓦地一沉,把手中端着的茶盏,“簌”的一声朝着秦风就直直扔了过去。
秦风睫毛轻轻一眨,随即身子微微侧了一下,伸手,把那一盏茶平平稳稳的接在了手心。看那茶盏的边缘,竟是一丝儿水迹都没有露出来。
他挑了挑眉梢,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赞叹:“好茶,好茶,平安县主觉得我辛苦了,想要请我喝茶,您说就是,这般动手动脚的,秦风可有些享受不起呢!”
沈嘉园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谁要请你喝茶了?”抬手,她拿起桌子上刚刚扑闪着的团扇朝着秦风又扔了过去,“给我站那儿,再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本县主直接赏你一颗毒针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深不可测,女人心
“啧啧,真是最毒女人心了。”秦风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但脚下的步子却急急的收住了,伸手,用内力直接把手中的茶盏放到桌子上,他道:“亏得我劳心劳力的为你打探到了消息,你却这般对我,真真是够狠心的。”
秦风撇了撇嘴,见沈嘉园瞪眼,一脸不耐烦的望着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在那拧巴了一会儿,才取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到了厅中央,道:“沈梦园把珠钗掰断了,里面有粉末飘出来,不多一会儿她便似是癫狂了一般,嘴里哇啦哇啦的说了很多话。”
沈嘉园眉心一动,双眸带了几分光华的问道:“她说了什么?”因为激动,说这话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向前微倾了一下身子。
秦风看着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微勾了一下唇角,笑道:“我渴了,县主不若先赏我一杯茶,我再继续说下去!”
沈嘉园冷冷瞧了他一眼,秦风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吧,我继续说。沈梦园嘴里叽里呱啦的似是提到了秦妃,固安县主,玉柔公主还有姑娘你,似是说你们把她当棋子了什么的,就这么些了。”说完,他站起来,转身就朝外走了出去。
刚出门口,他便直接越上了红梅树上,遮掩了身影。
沈嘉园看着他那出神入化的功夫,嘴角抽了抽,伸手想要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一口,举到唇边了却又想起这茶盏是刚刚秦风用过的。沉了脸,她朝着外头扬声道:“本县主讨厌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这茶盏赏你了!”紧接着,那一个空茶盏便被沈嘉园扔出了门口。
秦风忙飞身下去接着,笑嘻嘻的:“多谢县主赏!”他挑眉笑了一下,随即再度消失。
沈嘉园气的头疼,她这怎么就会一心软收了这么一个暗卫呢?虽然功夫不错了点,可这行事作风也委实让人有些讨厌。
沈嘉园抬手揉了揉眉心,举步走到了榻边,双手撩起纱帐,她翻身躺了下去。
一夜辗转反侧,浑浑噩噩的直到接近黎明时分,她才睡了过去。这样的后果便是,直到她入宫下了马车,都已经是混混沌沌的,不过,抬脚走进玉和宫,看着宫中的婢女抬着一筐筐的断裂珠钗往外头扔着,她一个激灵,脑子便瞬间清醒了起来。
彼时,正好有宫女抬了一箩筐残缺珠钗从她身旁经过,有阳光细碎的射在上头,落下一层金光的同时,沈嘉园却似是看清了什么。
抬手,示意宫女们把箩筐放下,她伸手挑起了玉柔那日拿在手中搔头的珠钗,迷眼对着阳光照了一下,而后,同样在尾端发现了端倪,折断了一看,果真,是有极其少量的五石散的。
分量很轻,不足以迷惑人心,但却能让人烦躁不安。
玉柔见沈嘉园拦下箩筐,又见她的动作,便知她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刚走过来,便看到她突地掰断了那珠钗的尾端。
看着中间一截空心的设置,玉柔伸手拿过了它,狠狠的道:“果真,她就是舒妃的人!这么多年,本公主真是眼瞎了,竟然把一头狼当成了一只羊!”
话音刚落,外头,六皇子带着陆演走了过来。
听着玉柔公主咬牙切齿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六皇子“哗啦”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玉柔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生这么大的气?”
“六皇兄。”玉柔深深呼吸一口气,缓和了神色,“你怎么过来了?”
“昨儿个宫中的事情闹腾的那么大,七皇子今儿个又请了假,不再去书房了,我们得空了便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把折扇合上,指了指箩筐中的珠钗,“听闻母后把你宫中的所有珠钗都分解了,这看起来,还是真的了?”
玉柔轻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珠钗放到了六皇子手中:“翠儿昨日临死之前的肺腑之言,没成想,本公主还真是在这常戴着的珠钗中发现了五石散。”
六皇子细细看了一眼那珠钗,又伸手拿起另一只断钗,往一块合了下,赞道:“别说,这般巧妙的心思,也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了。”六皇子伸手把珠钗放到了陆演手上:“陆演,你倒是看看,你会有这样巧妙的构思不会?”
陆演拿着两截断钗看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如此精致心思,定然不是一个奴婢所能想出来的。”
“不是翠儿,便是舒妃了。原以为这宫中,最是舒妃秉性纯善,是宫中的一股清流,却不想,原是本公主看走了眼,怕是这宫中根本无人能有她这般深不可测的心思了。竟是能忍气吞声了将近二十载,还真是会咬的狗不叫,咬起来就是往死路上咬呢!”
玉柔抬脚狠狠的踢了那一筐珠钗。
亏得昨儿个夜里她还反省了好一阵,觉得是不是真冤枉了舒妃娘娘,才使得七皇子出现那般骇然的面容的。
不想,却原来舒妃是死有余辜!
“父皇仅仅是把她降到了嫔位,还真是便宜她了。”玉柔气哼哼的说了一句,这才又抬头望向了六皇子和陆演,“左右在这宫中呆着也是烦恼,今儿个本公主便放纵一次,六皇兄,你上次不还说有一瓶桂花酿的,拿出来,咱们去逍遥王府上喝酒去!”
伸手,她拽了沈嘉园的衣袖就朝外走去。
喜儿连忙抬脚跟上。
六皇子和陆演相视一笑,两人也只得跟着出了皇宫。
不过,刚刚坐到出宫的马车上,玉柔便后悔了。抬手撩起马车侧边的帘子,她一脸的郁闷:“嘉园,你怎么就不拦着我一点呢?这会儿可要怎么办?”她瞪着车厢内的几坛子酒,心里郁闷到无以交加。
萧梦良现如今还是在逍遥王府内的,若是六皇子和陆演过去看到了,怕是他们会看出点什么来!
沈嘉园摊了摊手,笑道:“你说的时候豪气万千的,便是我想拦,也得有时间啊。”见玉柔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她笑着轻执起了她的手,“好了,你也别多想了,万事不都还有美霖呢么?她定然会帮着我们掩盖一二的。”现如今萧梦良和玉柔公主已经到了生死相许的地步,这一段时日两人的感情她和南宫美霖都看在心上,也早已经被两人深深感动,是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两人也定然会坚决站在玉柔和萧梦良这边的。
玉柔耷拉了一下脑袋,斜斜的靠在了马车的软榻上,“希望吧,只愿六皇兄和陆哥哥不会看出点什么来才好。”
话虽然这么说,可临到走到了逍遥王府门口,玉柔却又胆怯了。磨蹭着从马车上跳下来,她期期艾艾的走到了六皇子跟前:“六皇兄,我突然想起来,郡主好似是不太喜欢外人来访的,要不然,你和陆哥哥就先回去了,让我和嘉园两人进去?”
六皇子拿着折扇的手在玉柔头上轻轻一敲:“怎的,这是把酒诓骗到这儿了,便要把本皇子和陆演抛掷脑后了?”
“不是这样的。”玉柔难得的露出几分小女儿娇态来,脸蛋也微微泛了一丝红,她低头,声音轻轻柔柔,“我是觉得咱们到底男女有别,一块儿饮酒有些不好。若是传到父皇或者是母后耳朵中,她们定然会责怪的。”玉柔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想方设法的找着理由,就是不想让两人进去逍遥王府。
她现在满心里想着的都是萧梦良,若是见了面,肯定会露馅的,那样,她和萧梦良的美好时光说不定就走到尽头了。
她不愿,也不想去打那个赌注,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赶人离开。
六皇子今儿个却是打定了心思就不离开,被玉柔的各种理由糊弄的烦躁了,他索性直接撑开了扇子,摇晃了起来:“找什么理由,不就是想要撇开我们去和那个什么萧梦良见面么?他有这般好?至于你藏着掖着的,生怕皇兄会欺负了他去?”
说完,他也不去看玉柔和沈嘉园张口结舌,瞠目难信的呆愣模样,抬脚,摇着折扇,直接踏上了逍遥王府门前的丹墀。
陆演见沈嘉园瞪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的呆萌模样,轻笑了一声,走到她身边,他轻拉了她手:“走吧,我和六皇子早就知道你们出宫来逍遥王府是干什么的。”
早就知道?
玉柔脸霎那间又滕红了起来,红艳艳的,仿若九月枝头的石榴一般,煞是娇嫩好看。
使劲的嘟了嘟嘴,跺了跺脚,见沈嘉园竟是撇下她,和陆演相携走进了逍遥王府,她也撩裙,快速的跑进了王府,一路熟门熟路的直接跑到了客苑。
站在假山处一边摇着折扇,一边看风景的六皇子只觉得一阵香风扑过,诧异的回头,便见着一身淡粉色衣衫的玉柔从旁轻盈掠了过去,直直的朝着某一处院子冲了过去。
他摇头微微失笑,这要见情郎的心也太急了一些吧?
彼时,陆演和沈嘉园也正好十指相握走了过来。
六皇子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叉的手上,撇了撇嘴,随即抬头望向了天空:“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故意的吧?”哼!他改天也要找个佳人相伴才好!
第二百章才子佳人,六人欢饮
正想着,南宫美霖从琴心苑内走了出来,刚走到拱形花门那儿,便看到了矗立在这边的三人,她微微一怔,随即迈步赶忙走了过来:“六皇子和陆公子过来王府是想要找父王的?”
“明知故问,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六皇子一口气把这三个小女子的评价说了出来。
南宫美霖脚步顿下,微挑了一下眉梢,便对上沈嘉园哭笑不得的眼神。
“六皇子和陆演是过来和萧梦良把酒言欢的。”
“找……萧梦良的?”南宫美霖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随即伸手把沈嘉园拽到了一旁,“玉柔公主呢,她同意了?”
话音刚落,沈嘉园抬手指着了从客苑缓缓并肩走出来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