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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扑簌簌的,竟是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沈嘉园拧着眉头总结着喜儿话中断断续续的含义,问道:“你意思是想让我先帮着公主找一名大夫,救治萧梦良吗?”
“对,对!”喜儿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跟陆哥哥说一声,让他也帮忙找大夫。”
沈嘉园抬脚就要走,喜儿却是伸手拽着了她的衣衫:“事关公主的名誉,嘉园姑娘可莫要泄露太多了。”公主并没有让她找沈嘉园帮忙,可想而知,定然有她的考量,可她却是憋不住的……喜儿微微垂了眼帘,也不知道公主现如今是什么样的情况?
沈嘉园怔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上前去和陆演兄妹说了一声,便跟着喜儿,带了沉香和月桂先行离开了。
陆英眯着眼睛看着夜幕中缓缓走远的四人,问道:“哥,你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演视线静静落在沈嘉园的后背上,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想来定然是非常重要的十万火急之事。”公主身旁的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平素都是稳妥慎重的模样,现如今喜儿惊慌的过来这边,虽说是传了话,可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心里是装着很大的事情的。
陆英听着却是抬脚轻跺了一下:“什么嘛?要真是急事,为什么只找沈嘉园帮忙,而不找我?”陆英有些落寞起来,好歹她们也是朋友,且还是正宗的亲戚关系啊。
陆英想起这些来,心里却是突地明白了什么,抬头她望了一眼陆演,便见陆演点了点头,轻声道:“许是公主所遇之事情不适合为外人道也,咱们毕竟是陆家人,当朝的娘家,勉强也算的上是玉柔公主的外家了。”有些事儿她不想让知道,自然也会对他们避讳几分的。
更何况,现如今,归来之事,是在奏明圣上之前,就启程而来的,圣上心里多少对他们陆家也起了疑心,只不过碍于皇后之面,也没有多说什么而已。
各种原因综合起来,有些事儿,玉柔公主不见得会愿意让陆家的人掺合进去。
陆英想通了其中关窍,便也没有那么气了,只是心中依旧有些担忧:“可嘉园身边只有两个不懂武功的小丫头,今儿个夜里又人多杂乱的,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陆演的眼睑了下去,半眯着眼睛望着地上,手无意识的摸到了他腰间的香囊,抿了抿唇,他抬眸,对着空中做了一个不甚明确的手势,随即,才转头对陆英道:“走吧,咱们先回府上去。”
陆英知晓刚刚那个手势是陆演对着暗卫们做的,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些,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
街上依旧是一片的繁华热闹,许是今儿个夜里彻夜都会是这般热闹的,但此刻,她却也没了兴致再留恋下去,跟着在陆演的后头,兄妹两人便回了定北侯府。
而此时,沈嘉园却是激灵灵打了个踉跄……
她们已经按着翠儿留下的痕迹,一路跟着在城中绕了半圈,又回到了城隍庙这儿。却没想到,眼前的情景却是吓得她魂胆欲裂。
城隍庙前的繁华热闹早已经不见,附近也都是被打歪了的灯笼架子,遍地的狼藉,一看,便是经过了一场激战的。
此刻,一圈的黑衣人正围着玉柔公主,各个手上都拿着长刀。刀刃翻转间,有月色划过,带出一抹冰冷的光芒。
玉柔公主瘫跪在地上,脸上的泪痕在皎洁的月光下清晰异常,她的双眼红着,双手抱着怀中的人,剧烈的颤抖着。
此刻,她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尊贵,只有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悲哀与凄凉。
“萧梦良,你坚持点,本公主一定会救你的!”她闭了一下眼睛,任由泪水无声的肆掠脸颊,心里则是下了某种决定。
豁然睁眼,抬眸,她猩红的眸子狠狠瞪向了眼前为首的黑衣人。
黑衣人都蒙着面,玉柔根本辨认不出他到底是谁的人,只是她知道,他们定然是属于皇室的,不是皇宫中人,也与皇室有关:“你们的目标是本公主,本公主跟你们走,但你们得保证,留下他,保着他一命!”
她缓缓的把萧梦良放在地上,抬脚,正欲向前,一直闭着眼睛的男人却是突地伸手拉着了她:“公主,危险,不能过去。”他们是想要夺取玉柔公主的命的,压根就不可能放了她,也更加不可能放过他。
他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映在玉柔猩红的眼眸中,玉柔只觉得她的心都要碎了,蹲身,已经脏乱不堪的裙子划过地上的灯笼架子,她手指轻颤着抚上了萧梦良的脸:“孟良,我做不到看你这样,我做不到。你都已经放弃了我了,又为何要这么拼死相护?”
萧梦良嘴角轻勾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带了几分飘渺的不真实:“孟良此一生,所愿守护之人从来都是公主。”离开她,也只是为了更好的守护。他的存在带给她的不是幸福安定,而是灾祸连连,那样的情况,他又如何愿意接受她的心意?
只是,如今,他似乎知道他要活不下去了似的,倒是了所有的情绪,把他的一颗心,真实的摆在了玉柔公主的跟前:“玉柔,侍郎府中从来都有过夫人,所谓的孩子也只是我收养的孤儿,您若现如今对我还有一点的情意,就请在孟良走后,在香山红叶岭中为我安置一个固身之所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守护,拼命相救
萧梦良胸前的血不断的涌现出来,浸染的他一身白袍都全然成了红色,他艰难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不错珠的望了玉柔一眼,似是要把她的容颜深刻在他的心田一般。
深情而又专注,执着而又认真。
黑衣人似乎也被两人的情意感动了似的,站在那儿,一时都怔怔的没了动作。
天地之间静悄悄的,似乎只能下两人的四目相对。
蓦地,萧梦良的身影突然轻动了一下,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横着身子便从玉柔的身旁掠了过去。
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竹签子,直直的朝着黑衣人的下盘便刺了过去。
寂静的城隍庙前一声惨叫声响起,震醒了所有呆怔的心神,在萧梦良冲到第二个黑衣人跟前,黑衣人首领便弯身捂着他的,大汗淋漓的忍痛喊道:“杀,杀无赦!”
所有的黑衣人闻言而动,身形一片乱晃。
眼见着有人提刀已经刺杀到两人身上了,沈嘉园清冷的声音却是突地响起在了夜空中:“都住手!”她手上也握着一根竹签子,竹签子的前头有些分叉,像是两个锐利的粗针一般,直直的低着在黑衣人首领的颈间大动脉处。
所有的黑衣人一时都有些呆怔,齐齐的望向了沈嘉园所在的方向。
而喜儿则是趁机快速跑到了公主的身边,伸手,把黑衣人伸到公主胸前的剑推开,她泪眼模糊的伸手紧紧抱着了公主。
沉香和月桂也赶忙趁着这个空档,把萧梦良拉扯着到了沈嘉园的身后、
黑衣人首领见此情况,气的差点跳脚。然而,他不能动,沈嘉园拿着的竹签子头紧紧的低着他的脖子,他动一下,感觉那尖刺便会划破了他的脖子似的。
他家中还有妻儿母亲,不想就这么没命了!
黑衣人咬牙,从唇缝中迸出来几个字:“你是什么人?”
“少废话,命令你的人赶紧撤走!”沈嘉园压低了声音,冷声道。
彼时,有风吹过,微凉的风带着压抑的声音传入耳中,黑衣人首领竟是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他下意识的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黑衣人迅速集合到一起,但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依旧手提着剑,谨慎的盯着沈嘉园和黑衣人首领,做出一副随时都要冲上去的模样。
沈嘉园见黑衣人只是拢到一起,并未退步的情景,眸子一沉,拿着竹签子的手就朝着黑衣人首领的颈间刺了一下:“下命令让她们撤退,不然你这条命就甭!”
沈嘉园像是一个索命的阎罗似的,唇抿着,神情也尽是漠然。仿佛眼前她挟持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会动弹的布偶一般。
众黑衣人面面相觑,这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丫头,怎么能够这么胆大呢?
竟然面对寒光闪闪的刀剑都不害怕,而且,看她那样子,分明是没有一点儿功夫的,也敢控制首领?
最前面的黑衣人眯了眯眼睛,对着首领大声道:“老大,你放心,弟兄们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弟兄们,把玉柔公主抓起来,带走!”
“你敢!”黑衣人首领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咬牙瞪着蠢蠢欲动的几人,道:“撤!”
黑衣人没有动作。
眼见着任务就要成功了,这会儿撤?众人都有些不甘心,若是不把玉柔公主解决了,他们回去怎么交差?娘娘的脾气可不太好!
“我让你们撤!”感觉到颈间的血液缓缓从血管内流出,浸润了一片,黑衣人首领到底是害怕了,声音嘶哑却又大声道:“听不懂我话吗?赶紧都撤,撤回去!”他快要疯了!
“你们是想要吗?”
回应他的只是一片呼呼的风声,还有风吹动卷起地上破碎灯笼辗转滚落的声音。
良久,众黑衣人才不甘的瞪了已经到了沈嘉园身后不远处的玉柔公主一眼,咬牙把剑都收回了鞘,而后,一个个瞪着沈嘉园,步子一步步的向后倒退而去。
沈嘉园的心稍稍松了一下。然而,就是这么稍微的松懈,黑衣人首领却是飞速一个旋转,直接远离了沈嘉园的竹签子,甚至,他一个反剪,就把沈嘉园双手控制住了。
“嘉园!”玉柔吓得惊叫了一声,顾不得去看萧梦良的情况,她挣扎着想要去找沈嘉园。
喜儿却是死死的拉着了她:“公主,嘉园姑娘好不容易才把你解救出来的,你不能再过去了!”
“哈哈,沈嘉园?建安伯府的四姑娘?”黑衣人首领蓦地大笑了两声,拧着沈嘉园的手紧了紧,他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不仅才识出众,还是一个有胆色的。不过,可惜了,谁让你没眼色呢?伍,你就只有一死!”他抬头朝着远处的黑衣人点了点头,“过来,把她们都直接解决了。”
“是!”黑衣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应了一声,那声音整齐划一,声势浩大,只惊得原本几只在树上打盹的鸟儿一个激灵,扑簌簌都飞远了去。
夜风吹,凉意阵阵。玉柔公主在地上,一双眼睛早已经哭得红肿的像是熟透了的似的,她眼神中隐隐带了一丝儿绝望。
这会儿已经深夜了,她让翠儿悄默声息的去找玉和宫的暗卫,只怕也遭到了毒手。她现如今,真真是一点儿活路也没有了。
也罢,能和萧梦良死在一块儿,也算是实现了她一桩心愿了。
眼见着黑衣人的刀已经举到她的头顶了,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痛却没有传来,传入耳廓的却是“噗通”的一声响。
玉柔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面前黑衣人歪歪的栽倒在了地上。
她愕然的抬头,便看到所有的黑衣人都突地朝着一个方向栽了过去,而沈嘉园则是被那个黑衣人首领紧紧的了。
周围的树梢晃动,紧接着树梢间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转眼消失了踪迹。
“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