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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她立刻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片刻后,房门被推开,东陵辰曦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她连忙起身上前相迎:“殿下,您回来了,快坐。”
东陵辰曦落座,接过她递过来的热茶喝了几口,跟着咬牙骂了一声:“这个四弟,还是那么狡猾如狐狸,实在太难对付了!”
花飞雪眼睛一闪,脸上立刻浮现出万分温柔的笑意:“殿下不必着急,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好猎人的手,就算他能得意一时,难道能得意一世吗?早晚是要拜倒在殿下脚下,任殿下生杀予夺的。”
东陵辰曦抬头看她一眼,总算露出了几分笑容:“还是你懂事,我这心里果然舒服多了。还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吧!你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咱们的孩子想一想。”
花飞雪暗中咬牙,脸上却笑得更加温柔,乖巧无比地点头落座:“多谢殿下关心,我会小心的。听殿下的意思,此行并不算顺利?”
东陵辰曦忍不住咬牙:“那还用说,你跟四弟来往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有多么难对付你还不知道吗?如果是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就算一直到你死,也休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个字。”
想起东陵辰醉那些绝情的言行,花飞雪眼中早已掠过了滔天的恨意,忍不住轻轻咬牙:“四弟的确难对付,不过母后的消息可靠性又有多大呢?会不会是她弄错了?”
东陵辰曦摇了摇头,目光显得更加阴沉:“照理来说不会,据母后所说,是父皇在睡梦中无意中透露出来的。”
花飞雪的目光就是一闪:“原来是这样,那父皇是怎么说的?”
东陵辰曦沉吟着:“母后说,父皇在睡梦中突然惊叫,说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原来伤的那么重,否则必定会打兵权的主意。不过可惜,他就说了这么多。”
花飞雪慢慢地点了点头:“若是如此,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明四弟的伤势的确非常严重,但也有可能只是父皇做了个噩梦罢了。”
东陵辰曦点头:“的确如此,所以我今日前往安陵王府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至少从表面看起来四弟没有任何异常。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他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很有可能他只是善于伪装。究竟怎样才能知道真相呢?这可真是个大问题……”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更是不停地闪烁着,显然是在苦思冥想。
见他如此苦恼,花飞雪更是绞尽脑汁,思谋着可行的良策。片刻之后,她突然眼睛一亮,趴在东陵辰曦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东陵辰曦慢慢点了点头,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阴沉沉的微笑,语气却温柔得不得了:“果然是个好主意!飞雪,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娶了你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只是此事必须小心谋划,万万不能让四弟看出丝毫破绽,从而连累你我。”
花飞雪点头:“殿下放心,明日我便派人请大哥入宫商议,必定万无一失。”
东陵辰曦越发满意地微笑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飞雪,为了我们两个的将来,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你今日所有的辛苦都不会白费,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享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光!”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岂不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花飞雪顿时大喜过望,却故意连连摇头:“飞雪不敢!飞雪不过蒲柳之姿,能够在殿下面前伺候,已是三生三世都修不来的福气,哪里还敢妄想其他?”
“看看,你又来了。”东陵辰曦将她搂入怀中,一只手已经轻轻抚上了她的小腹,“如今你已经怀了我的骨肉,只要你一举给我生下一个大胖儿子,到时无论我给你什么,看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花风雪原本满腔欢喜,满脸笑容,一听这话身躯却不自觉地一僵,不过瞬间便恢复了正常,柔声说道:“殿下给飞雪的已经够多了,飞雪心满意足,再也不求其他,只求能为殿下尽一丝绵薄之力,心愿已足……”
第二天一早,花飞雪便派人请花飞雨入宫,说有极为重要的事与他商议。接到消息,花飞雨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瞅瞅左右无人,他压低声音问道:“飞雪,出事了?”
飞雪摇了摇头,目光有些阴沉:“没有,不必担心,我叫你来是有别的事跟你商量。”
花飞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跟着瞪了她一眼:“整日为你担惊受怕,我也真是够了,早知如此,当初何必……”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花飞雪挥挥手打断了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离最后的成功还有一步之遥,难道你要我放弃吗?”
也知道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花飞雨并没有多说,直接切入了正题:“既然太子没有起疑,你叫我来做什么?”
尽管房中只有他们两人,也可以确定周围并没有人偷听,花飞雪还是本能地压低了声音,将所求之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末了问道:“怎么样大哥,你有办法吗?”
“这个……有些难办。”花飞雨的眉头早已紧紧地皱了起来,思索着任何可行的办法,片刻之后,他突然眼睛一亮,“或许有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夜色渐渐深沉,东陵清仁依然在御书房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奏章,陪在一旁的内侍自是不敢打扰,连呼吸都刻意放的很轻,除了噗噗跳动的烛火,房中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内侍突然浑身一僵,跟着软软地倒了下去,竟然半点声音都不曾发出!东陵清仁自是大吃一惊,早已腾地站了起来,失声惊呼:“万泽!”
话音未落,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青面獠牙,嘴唇血红,两只眼睛射出了妖冶诡异的绿色光芒!看到这一幕,东陵清仁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两个字:鬼王!下一刻,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早已一声尖叫,撕裂了御书房的宁静:“护驾!”
嗖嗖嗖数声轻响,隐身在暗处的大内密探已经纷纷现身,牢牢地将东陵清仁护在了中间,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大胆刺客,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黑衣人紧紧地盯着中间的东陵清仁,口中发出了几声桀桀的怪笑,陡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长剑直指东陵清仁的面门!
第249章 鬼王余孽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分作两批,一批负责保护东陵清仁,另一批则瞬间与黑人斗在了一起,但闻丁丁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合众人之力居然完全不是这黑衣人的对手,不多时,几声惨呼便先后响起,不少大内密探已经负伤,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见情形不妙,其中另一人立刻开口:“皇上,这刺客极难对付,请皇上立刻离开!”
也看出这黑衣人身手不凡,东陵清仁的眉头早已紧紧皱在了一起,眼中更是闪烁着冷厉的光芒:“朕受命于天,岂会怕了这小小蟊贼?朕若是临阵脱逃,岂不是会被天下人耻笑?”
那大内密探急得越发紧皱了眉头:“皇上,话不是这样说……”
“行了,不必说了!”东陵清仁挥挥手,冷冷地打断了他,“你们若拿得住他,朕在哪里都无妨,若是拿不住他,朕躲到哪里都没用!”
这倒也是,大内密探不自觉地点头,便听那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低沉,令人浑身不舒服:“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这份气度的确少有人及,怪不得安陵王有那么大的本事,连咱们的老窝都给端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均不由露出了恍然之色,东陵清仁更是一声冷笑:“果然是你们这帮余孽!你们坑害那么多无辜少女还不够,居然还敢到朕这里来撒野,朕岂能饶你!来人,将这刺客拿下!”
一声令下,又是嗖嗖嗖数声轻响,更多的大内密探随即现身,越发将那黑衣人团团包围了起来。如此一来,那黑衣人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渐渐落在了下风。看到这一幕,东陵清仁脸上早已浮现出一抹冷笑:“将他拿下,无论死活都重重有赏!”
“是!”
大内密探轰然一声答应,越发咬紧牙关扑了上去,谁知就在此时,冲在前面的几人突然浑身一僵,跟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便再也动弹不得了!这一下变起突然,所有人都忍不住失声惊呼:“啊!这……”
东陵清仁同样变了脸色,脸上瞬间满是惊疑不定,怎么回事?难道是这黑衣人用了暗器……
刚刚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一种尖锐的难以忍受的剧痛自心口泛了起来,身躯不由一个趔趄,早已手捂心口脱口发出了一声呻吟:“啊!”
“皇上!嗯……”
守在他周围的大内密探自是大惊失色,纷纷惊叫,也紧跟着如像其他人一样各自栽倒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眨眼之间,整座御书房内还站在地上的人居然就只剩下了东陵清仁和那个黑衣人。紧紧盯着东陵清仁的脸,黑衣人一步一步逼近:“咱们千百年来的大计就这么毁在了安陵王的手中,你以为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尽管身为天子,东陵清仁的气度风范都并非常人所能及,然而看到黑衣人那双如鬼魅一般明亮的眼睛,他却依然忍不住倒退了两步,跟着厉声呵斥:“你想怎样?你到底对他们做什么?”
“皇上不必担心,不过是一点点剧毒而已。”黑衣人再度桀桀地怪笑起来,“而且这剧毒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就是让他们肠穿肚烂,一命呜呼罢了。”
这还没什么大不了?东陵清仁急怒不已,同时心下也更加奇怪,既然这黑衣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给他们下了剧毒,为何他却还能站在这里?照理来讲这些大内密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少人的灵力修为根本在他之上……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跟着一声冷笑:“皇上放心,你中的毒跟他们中的毒是不一样的,发作起来没那么快,咱们留着你的命还大有用处,就请皇上跟我走一趟吧!”
眼见他越走越近,东陵清仁又忍不住退了一步:“站住!朕乃天之子,你敢对朕无礼?”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他:“只要将你握在手中,安陵王还不得乖乖听我们的吩咐?”
东陵清仁瞬间心中雪亮,这些人自知不是东陵辰醉的对手,所以想用他的命要挟东陵辰醉自裁,好除了这个祸患!
心头陡然掠过一丝惊慌,东陵清仁立刻纵声大叫:“来人!护驾!抓刺客!”
“省省力气,你以为周围还会有你的人吗?”黑衣人的笑声越发如夜枭啼鸣,令人浑身汗毛直竖,“皇上还是乖乖跟我走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或许我会考虑留下你这条命。”
话音未落,他已嗖地窜了过来,一把抓向了东陵清仁的咽喉。东陵清仁惊怒不已,本能地闪身躲避,一股更尖锐更剧烈的疼痛却突然自心口传来,令他啊的一声大叫,跟着嗵的一声跌坐在了椅子上,浑身上下刷地沁出了一层冷汗!
可是与此同时,他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椅子上一个隐蔽的按钮!下一刻,他的脚底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圆的黑洞,他整个人连同那把椅子瞬间直跌下去,跟着一声巨响,地面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一下变起突然,那黑衣人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面前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东陵清仁的影子?咬牙咒骂了一句,他嗖地蹿了过来,一时之间却根本找不到机关在何处。便在此时,只听一阵喧哗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其间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叫嚷声:“抓刺客!有刺客,保护皇上,快!”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跟着身形一展穿窗而出。与此同时,叫嚷声也更加高亢:“刺客!刺客在那里!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