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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凝练摇了摇头,还未开口说话,却突然目光一凝,盯住了前面的某一处。贺兰容臻大喜,忍不住猛的跨上两步:“涟漪!你是不是感应到了?”
凤凝练却摇了摇头:“不是,你看那边。”
贺兰容臻愣了一下,满腔惊喜顿时去了大半,转头顺着她指点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那边的泥土明显有新翻动过的痕迹!
凤凝练已经上前几步蹲下身,轻轻拨弄着那些泥土:“看来已经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在找浮云塔了,只不过很可能同样一无所获。”
“什么?”贺兰容臻一听此言顿时变色,“鬼王娶妻的真相刚刚揭开,除了我们还没有人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居然不怕鬼王?”
凤凝练目光一闪,跟着淡淡地笑笑:“自己会怕自己吗?”
贺兰容臻先是一愣,跟着恍然大悟:“你是说鬼王?这些坑是鬼王带人挖的?”
“八九不离十。”凤凝练点了点头,“我怀疑鬼王炮制鬼祭新娘之事就是为了引起世人的恐慌,令他们不敢靠近轮回海,他不就可以优哉游哉地寻找浮云塔了吗?千百年的时间,就算把这里一寸一寸地翻过来,想必也该差不多了。”
贺兰容臻冷笑,眼中闪过几缕阴沉的光芒:“但他直到今天还未能得偿所愿,这分明是天意,说明浮云塔里的东西根本不属于他!”
凤凝练笑了笑:“也许吧,不过我更怀疑浮云塔根本就不存在,或者沉到了地底很深的地方,只凭人力根本挖不到。”
她的态度明显越来越消极,贺兰容臻眉头微皱,眼中更是冷芒一闪,口中却不得不尽量柔声劝说:“涟漪,不要泄气嘛,有我陪着你,我们可以慢慢找,一定能找到的!你看,只要鬼王挖过的地方,我们便可以暂时放弃,已经省了很多力气了,是不是?”
凤凝练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二人便继续向前走去。不多时,又发现了好几处挖掘过的痕迹,而且分布毫无规律,真不知道鬼王究竟是根据什么确定挖掘地点的。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四周很快一片昏暗。眼见实在无法继续,贺兰容臻才不得不暂时放弃,寻了一个干燥的山洞暂时栖身。猜测这个时候东陵辰醉肯定已经派人下来寻找,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吃了些东西,然后熄灭了火堆,免得火光把他们引来。
虽然没有火把照明,今晚的月色却很好,皎洁的月光洒在身边,朦胧而有诗意。二人并肩坐在洞口,仰望着空中的明月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今晚的月亮好圆。”贺兰容臻突然微笑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颇能蛊惑人心,“涟漪,你还记得吗?从前我们常常这样一起在天台上看月亮,你还常常发笑,说这一幕跟演电影似的,俗不可耐。”
提起那些已经不可追忆的过往,凤凝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都会有些星光下的乱梦,梦醒了,也就无所谓了。”
贺兰容臻目光一闪,转头看着她清丽绝俗的侧颜,心跳居然不自觉地开始加速。尽力控制着自己,他含笑问道:“涟漪,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也就无所谓了?我对你的心可是从来不曾改变过,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凤凝练沉默片刻,居然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贺兰容臻顿时大为不满,眉头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只是如此?涟漪,我对你的心没有改变过,那你呢?你对我的心是否还跟从前一样?”
第232章 情不自禁
凤凝练居然本能地抿了抿唇:“我……”
“你也不敢确定了,是不是?”贺兰容臻紧盯着她,看似伤心欲绝,眼底深处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其实我也知道,穿越而来之后,你身边环绕着太多出色的男子,几乎每一个都比我优秀得多,你难免会眼花缭乱。若不是我认出了你,只怕你早就把我忘了,是不是?”
不管再怎么冷心冷情,身边这个男子终究是前世的她倾心深爱过的,凤凝练居然感到一丝歉然涌上了心头,不由转头看着他,目光也温柔了几分:“怎么会?我知道你从来就不是世界上最出色的男子,如果我的判断标准是这个,当初怎么会选择你?”
贺兰容臻顿时大喜,甚至有些眉飞色舞,早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真的?这么说你对我也跟从前一样?涟漪,我好高兴!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谢谢你!”
前世身为恋人,二人虽然还未越过最后的雷池,抱抱亲亲却是不可避免的,她也曾经因为对方的一个轻吻心跳不止,回味许久。然而这一刻,凤凝练却只觉得无比陌生,这样的肌肤相亲更是再也无法在她心中荡起丝毫涟漪!
压制着心中的不适,她想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歇着……”
“涟漪!”贺兰容臻不但不肯放手,反而抓得更紧,整个上身更是用力前倾,几乎贴上了凤凝练的身躯,“涟漪,你好美……你知道吗?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一直都是那么美……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比过去还要美,还要勾魂夺魄……”
前世的白涟漪的确是个不多见的美女,但她心中却很清楚,单就容貌而言,她其实比凤凝练逊色得多。此时的段展翼看到的显然不是前世的白涟漪,而是这一世的凤凝练!
意识到这一点,凤凝练目光一冷,挣扎的力度也更大了些:“别这样!你快起来!你……啊!”
一个不防备,贺兰容臻突然猛一用力,将她整个人紧紧压在了身下,胡乱地亲吻着:“涟漪……涟漪……你好美……”
凤凝练目光更厉,眼中锐芒一闪,她毫不犹豫地狠狠一抬腿,精准无比地撞向了贺兰容臻腹下的要害!这一下出手毫不留情,不只是因为她向来反对婚前性行为,更重要的是随着贺兰容臻的靠近,她突然闻到了一股虽然极淡但却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正是这个股血腥味在时时刻刻提醒她,面前这个人是贺兰容臻,不是段展翼!
幸好贺兰容臻虽然被美色所惑,却不曾彻底昏了头,立刻便觉察到了危险的来临!眼中闪过一抹警觉,他嗖的飞身而起落在一旁,语气早已不自觉地狠厉:“涟漪!你想干什么?”
凤凝练慢慢起身,目光冰冷:“你说呢?你又想干什么?”
她眼中的冰冷瞬间彻底浇灭了贺兰容臻满腹的欲火,愣了一下,他迅速冷静下来,暗叫一声“不妙”!大脑高速运转几圈,他立刻连连后退好几步,脸上早已满是惶急和负疚:“我……我……我刚才居然想……涟漪对不起!我……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啪!
他突然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下手又快又狠,不但将整个脑袋都打得歪向了一边,嘴角更是立刻流出了殷红的血!
凤凝练倒是怔了怔,没想到他对自己也如此下得去手。不过不等她开口,只听“啪”的一声,贺兰容臻已将第二个巴掌扇到了脸上:“对不起!我该死!”
眼见他再度扬起手掌,凤凝练皱了皱眉,抢上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够了!不要再打了!”
“不,我该打!”
贺兰容臻一个用力抽回手,啪的扇了自己第三下。凤凝练有些恼怒,干脆一声冷哼:“你再这样我便回去,浮云塔也不必找了!”
贺兰容臻顿时动作一僵,手掌也停在了腮边:“涟漪,你……你怪我我知道,但我真的是……是情不自禁,我没有恶意!”
凤凝练看他一眼,转身往里走了几步落座:“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我不怪你,只不过你了解我,我一向不喜欢这样。不早了,歇着吧。”
贺兰容臻连忙点头:“好,你休息,我在洞口守着,保证一只虫子都进不来!”
凤凝练不再说话,轻轻闭上了眼睛。尽管那绝世的容颜依然令人神魂颠倒,却更加圣洁得令人不敢亵渎,只想远远地膜拜。
仿佛生怕凤凝练看出什么,贺兰容臻虽然轻轻落座,却背对着她,脸上的惶急愧疚更是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令人心惊的阴沉冷酷:枉我一向自诩自制力超群,居然也会被美色迷惑,险些惹出大事!若是激怒了涟漪,她真的甩手而去,岂不就前功尽弃了?
希望刚才这几巴掌没有白挨,涟漪会相信我是真心认错,虽然她方才的眼神怎么看都没那个意思……
贺兰容臻不自觉地抬手轻抚着早已高高肿起的脸颊,顺手擦去唇角的血,目光冷冽。
凤凝练的呼吸平静而均匀,但这并不表示她的内心便如此平静。她相信方才贺兰容臻只是一时的情不自禁,而并非早有预谋的冒犯,可是她清楚地看到,当她为了挣脱攻击他的要害时,他眼中闪烁的冰冷的凶光!如果他真的视她为最心爱的人,怎么可能露出那样的目光?
原来跨越了千年,改变的并不仅仅是彼此的容貌,就连灵魂和心,也并非真的与原来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回到现代社会各自原本的身体之后,一切会不会恢复到从前?相信应该可以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凤凝练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了东陵辰醉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以及那抹招牌似的邪魅风流的笑容。
“丫头,我对自己识人的眼光一向有着绝对的自信,莫非你就是来打破我这种自信的?”
暮色降临时,东陵辰醉负手站在悬崖边,唇角有一丝淡淡的笑。崖边的风吹着他的衣衫,翻卷起绝代的风华。
距离龙在天跳下悬崖已经过去了很久,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慕容夜云等人已经着实沉不住气,多次表示下去一探究竟,却都被他拦了下来。万一他们下去了,凤凝练等人又上来了,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但是很显然,现在轮到他沉不住气了。
不管怎样,东陵辰醉始终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贺兰容臻和凤凝练的失踪绝对不简单,其中很肯能蕴含着不为人知的内情,但这内情究竟是什么,或许只有找到两人之后才会有答案。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气,跟着身体一动。
“干什么?”慕容夜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要下也是我下去,你凑什么热闹?”
东陵辰醉笑笑:“你拦得住我?”
慕容夜云哼了一声,舒飞扬已经惊喜地大叫道:“来了来了!上来了!”
几人眼睛一亮,龙在天已经嗖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往他身后瞧了瞧,慕容夜云不由眨了眨眼:“怎么就你自己?”
“因为我没有找到他们。”龙在天眉头微皱,“附近都找遍了,根本没有人影,我怕你们着急,便先上来说一声,然后继续下去找。”
说着他纵身又要往下跳,东陵辰醉已经拦住了他:“等等!你说附近都找遍了?”
“嗯。”龙在天点头,“我沿着悬崖往下落了很久,一直没有看到他们。除非他们下到了更深的地方,或者左右偏离了很远,否则没道理找不到。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凭凝练的身手,应该不至于失足跌落下去。”
东陵辰醉目光冷锐,突然一声冷笑:“我不担心这个,我担心丫头中了贺兰容臻的算计,以至于无法脱身!”
此言一出,众皆吃惊,龙在天已是目光一寒:“你是说贺兰容臻根本是故意假装失踪,好引凝练下去找他,然后趁机对她下手?可是理由呢?或者他的目的何在?”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满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尽管什么都没说,龙在天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忍不住失声惊呼:“浮云塔?”
“一定是这样!”慕容夜云突然咬牙,“我早就看出贺兰容臻野心勃勃,绝不甘心一辈子留在边关苦寒之地,撑死了做个藩王!他肯定是想借凤姑娘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