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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彼此对视一眼,舒飞扬叹了口气:“不瞒你们说,原先我盼着鬼王快些出现,整日叫嚣就怕他不来,可是现在我开始觉得,即便他来了,恐怕我们也对付不了他。”
“同意。”慕容夜云同样叹了口气,“若是连辰都对付不了,我们更是想都不用想。辰,方才那两个人功力在你之上吗?”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至少不在我之下。这么说吧,若是单打独斗,到最后或许我可以将他除掉,但我自己恐怕也只剩下了半条命。若是他二人联手,我根本没有半分胜算,只能逃之夭夭。”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东陵辰醉亲口证实,几人仍然忍不住目瞪口呆半晌,不知该作何反应。东陵辰醉是五系同修的紫阶高手哎,就算不敢号称天下无敌,至少也是罕逢敌手了吧?可是如今不过是鬼王的两个手下,便已经能将他逼到这个份上了吗?
“不、不至于吧?”一片愣怔之中,东方宁玉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们若真的那么厉害,方才怎会被你重创?”
方才几人虽然来的迟了些,却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凤凝练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东陵辰醉在危急时刻将她救下,用自己的身躯硬接了那一剑,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游龙剑已经准确地刺入了那名特使的胸前,虽然同样未能刺中要害,却已令他受了重伤,若不及时救治,同样会有性命之忧。若非如此,两人恐怕没那么容易退走。
尽管这是事实,东陵辰醉却摇了摇头:“我能将他重创,不是因为我比他厉害多少,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我会采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几人闻言忍不住苦笑,慕容夜云更是挠了挠头:“若是如此,我们该怎么办?鬼王若真的这么厉害,就算查到了真相我们也根本抓不住他。”
“你想得倒美。”东方宁玉不由哼了一声,“鬼王既然这么厉害,必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根本就查不到真相,还说什么抓不抓?”
那倒是,揪不出鬼王,揭不穿他的真面目,就算他们说的天花乱坠,世人仍然不会相信所谓鬼王娶妻不过是有人作祟,仍然还会有无辜的女子继续牺牲。
一片沉默之中,凤凝练突然开口:“鬼祭新娘之事本就与你们无关,你们也不必牵涉其中,免得无辜受累。”
慕容夜云皱眉:“这叫什么话?我不是说了吗,做人要知恩图报,我这是在报恩,谁也阻止不了我。”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我这并不是在用激将法,而是真心不希望你们受到任何伤害。因为你们并不是一个人,在你们身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要你们去背负那份责任,岂能为了我一个人而置那么多人于不顾?即便你们愿意,我也会良心不安。”
再度对视一眼,舒飞扬温和地笑笑:“我们承认你说的是事实。但是一来我们一定会为了需要我们的人好好保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言生死。二来这个幕后主谋乃是公害,万一下一个鬼祭新娘的人选就轮到我们三个家族之中了呢?与其坐等灾难降临,倒不如主动出击,永绝后患。”
凤凝练的眉头微微一皱:“话是这样说,但是……”
“这次我站在丫头这一边。”东陵辰醉突然开口,“她说的没错,你们并不是一个人,你们的家族比丫头更需要你们。”
三人闻言顿时大为不满:“可是……”
“没有可是。”东陵辰醉一挥手打断了他们,“这件事我会和丫头继续查下去,目前来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但你们不许跟我们去轮回海,就这么定了。”
三人果然住了口,却无声地连连冷笑:就这么定了,你说了算吗?哼!
对方也受了重伤,今夜应该不会再来偷袭,何况重伤之下东陵辰醉的精神有些萎靡,脸色也难看至极,三人便各自起身退了出去。
关好房门,凤凝练回到床前落座:“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需要你抱着我。”东陵辰醉的声音略略有些微弱,唇角的笑却明媚动人。
似乎有些抵御不了那抹笑容的威力,凤凝练微微移开了视线:“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需要好好休息,否则万一对方卷土重来……”
“我没有开玩笑,真的想让你抱着我。”东陵辰醉的眼神很无辜,仿佛一只等待主人抱抱的猫儿,“你抱着我,我才会更安心。”
凤凝练沉默片刻,依然端坐不动:“我保证不会走,你放心睡就是。”
东陵辰醉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要用那锐利的目光刺穿她所有的伪装,好让她做回原本的自己。在这样的注视下,凤凝练的确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安陵王,你……”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把真正的你给我?”东陵辰醉突然微微一叹,苦笑一声说着,“是不是只有在生死关头,你才肯说出心里的话?可你不怕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太迟了吗?”
凤凝练的心微微一颤,居然没来由地掠过了一丝慌乱。可也正是因为这几句话,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本能地脱口而出:“那天晚上,我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是的,她一直怀疑就在她企图自断心脉的那个晚上,曾经在意识混乱的状态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因为当时虽然现在昏迷之中,潜意识中却依然记得她曾经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难道在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小心泄露了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了吗?
东陵辰醉倒是没有想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快,微微一笑,他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不会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些话我很喜欢听。”
那岂不是更加糟糕?东陵辰醉喜欢听的话,必定是那些最不该说出口的话。一阵慌乱,凤凝练故意咬牙冷笑:“重伤高热之下说的胡话而已,这也能当真?”
东陵辰醉依然微笑:“随你怎么说,总之我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所以丫头,多余的话我现在不想说,只有一句你要牢牢记住,那就是你只会是我的新娘。”
凤凝练一阵心慌意乱,居然立刻站了起来,语声更加冷漠:“多谢安陵王厚爱,只是我消受不起。与其做你的王妃,我宁愿做鬼祭新娘!”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却突然感到腰间一紧,跟着一阵腾云驾雾,再反应过来时已被东陵辰醉搂着躺到了床上。因为近在咫尺,她轻易地看到了东陵辰醉眼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微微一笑,东陵辰醉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还不懂吗?你这些强撑的伪装再也骗不了我,这一生除了我,你没有机会做别人的新娘,不管他是人是鬼。”
凤凝练咬牙,生硬的外壳已经开始出现裂缝:“那天晚上我到底说了什么?”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东陵辰醉将她搂在怀中,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我受伤不轻,今夜必定会像你一样高热,或许你有机会套出我的心里话哦。”
凤凝练咬牙冷笑:好,我很期待。
第204章 隐藏的真相
听到东陵辰醉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凤凝练原本不打算再说什么,不过目光一转,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忙轻轻晃了晃他:“先别睡,你不是说暗香疏影楼的机关全部出自你的手,精巧无比,没有任何人能够不经允许闯进来吗?方才是不是机关失灵了?”
东陵辰醉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失灵,甚至比过去更加精巧。”
凤凝练闻言本能地愣了一下:“那他们还能闯进来?”
“是啊!”东陵辰醉答应一声,“这就说明他们非常厉害,很难对付。”
凤凝练皱眉:“那你还睡?不用把机关加固一下吗?万一他们再闯进来……”
“加固不了啦,我就那么大的本事!”东陵辰醉笑了笑,“所以你只管放心,如果他们真的要闯进来,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先睡一觉再说。”
他很快便重新安静下去,只留凤凝练一个人目瞪口呆,如果说之前东陵辰醉说对付不了这两位特使,她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这份怀疑已经可以扔在一旁了。
不愧是令人敬畏的鬼王,果然非同小可,连他区区两个手下都能将安陵王亲自设计的机关都能一一破坏,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闯入暗香疏影楼为所欲为!如此说来,鬼王娶妻的真相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查清的。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东陵辰醉已经是五系同修的紫阶,高手竟然还不是鬼王的对手,那鬼王呢?他又能高明到怎样的程度?莫非跟她一样也是阳系体质,而且已经突破紫阶?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她的脑中循环往复,凤凝练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原本笃定世间绝对没有鬼神,还以为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谁知事情远比她想象得要困难得多。这可怎么办?难道到了万不得已之时,真的只能像贺兰容臻说的那样,找到浮云塔一走了之吗?她倒是可以自此高枕无忧,但这里岂不是仍然会有人无辜枉死?
思绪纷乱之中,时间也在慢慢推移,不知道过了多久,东陵辰醉突然动了动,跟着喃喃地说道:“丫头,抱紧我,好冷啊!”
凤凝练一愣,总算回过神来,才发现怀中的人已经浑身滚烫,果然发起了高烧。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不过几天的功夫两人的角色就对调了过来,这是幸运还是讽刺?
虽然不像贺兰容臻一样在现代社会是以医生的职业作为掩护,护理一个发烧的病人对凤凝练来说还是小菜一碟。下床取了冷水,又把毛巾浸湿,轻轻拧干,回到床前放在了东陵辰醉的额头,配以其它的物理降温,东陵辰醉的情形一直比较稳定。直到他重新沉沉地睡过去,凤凝练才真正放了心,坐在床前打起盹来。
至于所谓趁他发烧的时候套出他的心里话,不过一句玩笑而已,凤凝练还没有那么无聊。尽管她非常想知道,那晚她究竟对东陵辰醉说了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睡梦中的凤凝练突然被一阵异常的响动惊醒,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东陵辰醉已经醒来,正挣扎着慢慢坐起身来,不由眉头一皱开口:“你伤的不轻,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免得伤口又裂开了。”
东陵辰醉微笑:“放心,我有数。丫头,你睡觉的样子好美啊!”
凤凝练不自觉地俏脸一热,却故意掩饰一般一声冷哼:“居然还有这份闲心,看来你伤得并不重,我倒是白担心了。”
东陵辰醉立刻垮下了脸:“重是很重的,只不过看到这么美的你,再重的伤也无所谓了。”
凤凝练看他一眼,还未开口说话,慕容夜云等人已敲门而入,纷纷探问伤势。见这里暂时不需要自己,她便转身退了出去。
来到院中,她在石桌旁落座,身下立刻传来的凉意令她不自觉地吐出一口气,秋已至,这天是有些凉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怎样才能让东陵辰醉解开她的封印,好继续修炼灵力,以对付鬼王呢?
正沉思间,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响,抬头看时才发现君清夜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看到她的同时已经眉头一皱:“凤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凤凝练打个呵欠:“那我应该在哪里?”
“当然是在照顾主子啊!”君清夜一脸的理所当然,“你受伤的时候,他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看护着你,甚至不愿假他人之手,怎么轮到主子受伤了,你却不闻不问呢?难怪主子会伤心不已。”
想起这几日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折磨,凤凝练不由一声冷笑:“伤心?他有心可伤吗?像他这么冷酷的人,可是我生平仅见。”
君清夜一听这话登时就不乐意了:“凤姑娘,您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大地道啊?没错,主子对别人是很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