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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口中说着话,目光早已不自觉地转到了花飞雪的脸上。众人心领神会,都跟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便见花飞雪依然纹丝不动,倒是花飞雨站起身,淡淡地说道:“请皇上恕罪,小妹这几日偶感风寒,身体极为虚弱,不适宜下场比赛,因此今年的女子挑战赛小妹只得弃权。”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装病不下场比败在薛婉碧手中强的多,虽然人人都知道她即便下场也不是薛婉碧的对手,但是这样一来,却避免了当众出丑的危险。
东陵清仁也明白其中玄机,便不曾多说,只是轻轻点头:“既如此,还是身体要紧,下次还会有机会。”
倒是想不到花飞雪居然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凤凝绿不由一声冷笑:“那么,还有哪位高手愿上场赐教?”
很明显,能上场的都已上过场,如今花飞雪不敢应战,有本事与她一较长短的就只有薛婉碧了。直到此时薛婉碧才轻轻起身,傲然开口:“今日天色已晚,更何况就像安陵王殿下所说,凤郡主已经连战数人,体力未免大打折扣,我若此时与你交手,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不如你我明日再较量如何?”
经过一番激烈的比拼,暮色的确已经渐渐降临,而且更重要的是,凤凝绿终于感到手臂渐渐出现了酸痛不堪的症状,便立刻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明日再来领教薛郡主的高招!”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散去,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都认为薛婉碧绝对是最后的胜者,只是不知她会向帝王提出什么条件。
大多数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认为薛婉碧的条件必定是让皇上为她和东陵辰醉赐婚,也有极少数人认为未必,因为与其他的女子相比,薛婉碧对东陵辰醉的态度明显冷淡很多,完全没有为他痴狂的意思,或许会提出其他条件也说不定。
当然,无论薛婉碧的条件是不是嫁给东陵辰醉,凤凝练都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越多,她就越发感到不能再继续留在安陵王府,否则将来还不定会出现怎样的变故。而要想尽快离开,就必须尽快炼出再造金丹,幸好,那已不是遥遥无期。
自从上次功力全失,并且重新开始修炼之后,她便讶异地发现这一次的进度比第一次还要快得多,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黄阶。这固然是因为她是罕见的阳系体质,但不可否认的是,袁真子留下的那些空灵石饰品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还有小小,怎么说都已经是八级灵兽,单是从它体内吸收的力量也足以令凤凝练受益匪浅,进度神速,冲破绿阶已是指日可待。
回到暗香疏影楼,她便关好房门在床上盘膝落座,继续修习灵力。很快她便摈除杂念,完全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引导着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行……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双掌一错,连续摆出了几个奇异的姿势,紧跟着便看到一团碧绿色的光芒从她的周身猛的爆炸开来,说不出的璀璨夺目!
片刻后,绿芒渐渐散去,凤凝练才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光华闪现,唇角更是掠过一抹傲然的笑意:“可以了,进来吧!”
人影一闪,龙在天已穿窗而入,俊美的脸上虽然没有多少表情,眼中的讶异却不是假的:“短短几日功夫,你居然突破了绿阶?果然不愧是人人艳羡的阳系体质。”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下床在桌旁落座:“在没有绝对的力量守护之前,我拥有的越多,便越会为我带来数不尽的灾祸。”
龙在天挑了挑唇,算是笑了一下:“幸好如今,你已是阳系绿阶高手,这世间能够打败你的人已经不多。”
凤凝练摇了摇头:“这不重要,我想尽快突破绿阶并不是为了成为什么高手,而是为了安陵王,而这也是我一直留在安陵王府的原因。不过幸好,现在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龙在天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为了他?什么意思?”
凤凝练略略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在我突破绿阶之前,这原本是一个秘密,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横生枝节。不过我能有今天,龙门主的冥一圣水也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我不妨告诉龙门主,因为我只有突破绿阶,才能炼出再造金丹……”
她将事情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可是越听下去,龙在天脸上的表情便越奇怪,凤凝练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龙门主,你那是什么表情?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难道我突破绿阶,也炼不出再造金丹?”
龙在天静静地看着她,沉默片刻后突然有些诡异地笑了笑:“不是你炼不出再造金丹,而是即便炼了出来,如今也不需要用在安陵王身上了。”
凤凝练一愣:“什么意思?”
龙在天脸上的神情越发诡异:“安陵王他们有没有告诉过你,还有什么法子能够救他的命?”
凤凝练点头:“有。慕容公子他们都曾经跟我说过,除非安陵王能够突破紫阶,便可将五系灵力合二为一,到时候不但内伤痊愈,他的灵力修为更会突飞猛进,成为真正的绝世高手……啊!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安陵王已经……”
凤凝练原本就是一点就透,聪明绝顶的人物,刚说到这里她便突然反应过来,早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龙在天反而更加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不错,安陵王其实早就已经突破了紫阶,他根本用不到再造金丹了!”
难怪当慕容夜云等人知道薛婉碧是蓝阶高手,却从来不曾担心她的灵力能够与东陵辰醉持平,那是因为东陵辰醉早就已经是紫阶高手了!
凤凝练一向认为自己定力超强,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受任何消息,可是这一次她却着实有些意外,愣了好半天才勉强问出了一句话:“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是什么时候我无法回答。”龙在天摇了摇头,“但是至少你们去找我拿冥一圣水时,他已经突破了紫阶。”
凤凝练的身躯不自觉地一晃:“那么早?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若是知道了这一点,还用得着费尽心力地继续寻找其他的宝物吗?”
龙在天眼中的光芒有些深沉,显然有着另外的计较:“因为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另有目的。当时我瞧出你经脉全面受阻,要想修习内功必须先打通经脉,所以我一直以为你的目的就是集齐几样宝物,好变成高手而已。”
需要一点时间彻底消化这个消息,凤凝练便抬手做了个示意他噤声的动作,然后一点一点整理地着自己的思路。
如果说去皓月门拿冥一圣水之前东陵辰醉就已经突破了紫阶,那就表示他的内伤已经痊愈,根本没有性命之忧了,他已经没有必要低声下气地去求任何人,更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取剩下的宝物。换句话说,他之所以继续接下来的行程,已经纯粹是为了帮她打通经脉,好让她不再是一个被人嘲笑的废柴。尽管她从来不是真正的废柴,但若没有东陵辰醉的鼎力相助,就算她是阳系体质又如何?岂不还会与前十几年一样一无所成?
倒是想不到东陵辰醉居然在背后默默地为她做了那么多,虽然一向号称冷心冷情,凤凝练却依然觉得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终于缓缓开口:“这么说我一直以为集齐宝物的那场旅程是为了他,其实是为了我?”
龙在天毫不犹豫地点头:“还有,你应该曾经注意到过,有一段时间安陵王的身体特别虚弱,似乎风一吹就会倒,而且脸色也比往常更苍白,是不是?”
凤凝练立刻点头:“是,但那个时候我以为是连日的奔波加重了他的内伤导致的,现在看来根本另有原因?”
龙在天又挑了挑唇,勾出的笑容越发含义不明:“当然另有原因,告诉你,其实要想打通你的经脉,除了你们已经找到的宝物之外,还需要一样尤其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一个紫阶高手的血!”
凤凝练不解地皱眉:“什么意思?”
第146章 把心剖给你看
龙在天轻抚眉心,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你们找到的那些宝物,并不是直接就可用于打通经脉的,必须时刻浸在一个紫阶高手的鲜血当中,才能慢慢将它本身的效用激发出来,为保证新鲜,这血必须每日一换。也就是说安陵王每日都会失去一大碗鲜血,一直到你们回到安陵王府为止,他的身体怎么可能不虚弱?”
凤凝练只觉心中一震,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东陵辰醉为她做了些什么或许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根本没打算让她知道!她不傻,她知道东陵辰醉并不是为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这个份上的,那么这说明了什么?
“我倒真是想不到,他居然会为你做出这样的事。”龙在天接着开口,“这足以说明,你对他而言的确是不同的。”
不愿在人前流露内心太多的情绪,凤凝练瞬间恢复了惯常的清浅:“那又怎么样?对安陵王这种人来说,每遇到一个陌生的女子,他的感觉都会是不同的。”
龙在天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片刻后居然得意地笑了笑:“不要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你的眼睛早就已经出卖了你。还有,安陵王为你做的事不仅仅是如此而已,之前你几次遇险,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凭借你个人的本事化险为夷,但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仍然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凤凝练目光一闪:“你是说安陵王派了人保护我?”
龙在天点头:“不管你出现在哪里,周围都有安陵王的人贴身保护,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到你的面前。或许之前你一直以为安陵王这样做是为了保证你顺利炼出再造金丹,但是现在,你还这样想吗?”
凤凝练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知道。”龙在天狡黠地微笑着,“安陵王为你付出的,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所以我想,现在你恐怕需要认真考虑一下今后该何去何从,我先走了。”
看着他起身离开,凤凝练什么也没说。不过刚刚走了几步,龙在天便停步回头:“我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所以如果你想继续的话,我会奉陪到底,而且求之不得。”
放下这句话,他才真正离开了,只不过临走前的一刹那,眼中浮现了出一抹含义不明的光芒。
这个夜晚对凤凝练而言的确有些不同寻常,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安陵王邪肆风流,红颜知己满天下,凤凝练却早已看出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曾经走入过他的心里。他虽然整日在女人堆里拈花惹草,却统统将她们关在自己的心门之外,甚至连逢场作戏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并未得到任何承诺的前提下为她做了那么多,难道他真的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或者他那么笃定这就是他今生要等的人吗?还是说他做这一切其实另有目的?
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自作多情,凤凝练甩甩头,立刻起身出了房间,很快敲响了东陵辰醉的房门:“安陵王!”
虽然此时夜色深沉,东陵辰醉应该已经睡了,可是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他便一把拉开了房门,脸上有着少见的关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也就是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凤凝练立刻背过身去,抬手抚了抚眉心:“就算来不及梳妆打扮,至少应该套上件衣服吧?你倒真不怕春光外泄。”
倒是不知道,原来堂堂安陵王还有裸奔的癖好。幸好今晚的月色不是很好,一切都朦朦胧胧,她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