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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服下,性命倒是无碍,但薛婉玉的舌头也已肿胀不堪,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只是转头狠狠地瞪着凤凝练,急促而紊乱地喘息着。
凤凝练很无辜:瞪我干什么?你这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其实所有人包括薛南宇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东陵辰醉将碧青扔到薛婉玉身上的,它之所以突然攻击自己的主人,也是东陵辰醉做了手脚!然而知道又如何?至少在场所有人中,还没有哪一个敢当面指责安陵王!
接过东方宁玉递来的手绢擦了擦手,东陵辰醉笑得慵懒随意:“瞪本王的丫头做什么?有意见,冲本王来。”
“你的……”丫头?
薛婉玉怒不可遏,越发狠狠地瞪着凤凝练。薛南宇早已面沉似水,眼中泛起浓烈的怒意:“小妹只是不慎失手,并非有心冒犯,何至于令安陵王下此等狠手?何况小妹身为郡主,沙曼华不过区区一介民女,安陵王怎能舍贵取贱?”
东陵辰醉唇角一挑,笑容一贯邪肆风流:“本王知道令妹是不慎失手,所以只是将碧青还给她而已,哪里下什么狠手了?碧青是令妹的灵兽,它要咬令妹与本王何干?”
“你……”薛南宇越发怒不可遏,却偏偏无言以对!
“看来郡主并不曾将碧青完全驯服。”东方宁玉叹口气,“幸亏辰做了好事,将这祸害给除掉了,否则郡主还不知要吃多大的亏呢!”
“是啊!没有完全驯服的灵兽是很危险的,极容易反噬其主。”舒飞扬双眉一挑,无比认真,“郡主灵力不足,今后要千万小心。至于这一次,对辰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这二人一搭一唱,说得有鼻子有眼,旁观众人均把同情的目光转向了薛婉玉。薛婉玉有苦难言,再加上痛失灵宠,一时急怒攻心,居然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婉玉!”薛南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同样气得浑身哆嗦,却只能目光阴郁地看了东陵辰醉一眼,一把抱起她疾步而去。
得意地晃晃脑袋,东方宁玉稍稍压低了声音:“嫂子,我们表现不错吧?”
凤凝练看他一眼,笑得温温和和:“十五万两银子不想要了?来,我们三个平分。”
舒飞扬与慕容夜云登时眉开眼笑,伸手就抢他怀中的银票。东方宁玉急得双手紧抱在胸前左躲右闪,一个劲儿地讨饶:“我错了!沙姑娘我错了!我不叫了还不行……哎呀放手……”
东陵辰醉以手支颌,笑得魅惑人心:“再叫一声,我给三十万两。”
正在“厮打”的三人瞬间静止,跟着齐刷刷地转向凤凝练:“嫂子!”
凤凝练的额头早已落下三排黑线:“你……”
“蛮好听的。”东陵辰醉一脸陶醉,仿佛那是天籁之音,完全不理会旁边众人精彩各异的表情。
凤凝练淡淡地看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隐隐的狡黠,接着转头看向慕容夜云等人:“我也觉得其实蛮好听的,再叫一声。”
三人一愣:呃……什么情况?
“一声嫂子三十万两,十声就是三百万两。”凤凝练一副谆谆教诲的语气,“怎么着,这么容易发的财都不要?”
东陵辰醉脸色一变,慕容夜云等三人已经眉开眼笑地齐声开口:“嫂子嫂子嫂子……”
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一般跑走,东陵辰醉一挥手,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涌出,将三人的声音压了回去!叹口气,他吐出两个字:“你狠。”
“过奖。”凤凝练依然云淡风轻,“你喜欢玩,我奉陪。”
看着东陵辰醉一脸的挫败,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那叫一个幸灾乐祸:辰,你遇到对手了哦!
薛婉玉之事起到了意想不到的警示作用,众人虽已看出东陵辰醉对凤凝练的态度不一般,却无人敢再动什么歪心思,中秋盛会终于顺利结束。
坐上马车,东陵辰醉首先开口:“飞扬说三次都是你准确找出了神器寒冰剑,为什么?”
“不知道。”凤凝练摇头,“凭感觉。”
感觉?东陵辰醉目光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却立刻转移了话题:“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九月初一我陪你去拜韩修子为师。”
凤凝练皱眉:“我没打算去。必须是药剂师体质的人才能炼丹,我连灵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是药剂师体质?再说炼丹与解锁本就风马牛不相及,韩修子此举根本毫无道理。”
“这很难说。”东陵辰醉笑笑,“丫头,你可知天底下有多少人想拜在韩修子门下而不得?如今他主动来求你,你居然还不答应?要不要这么狂?”
“我不是狂,是有自知之明。”凤凝练依然摇头,“花飞雪的伤应该快要痊愈了,我很快就会离开,不会拜什么师的。”
东陵辰醉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却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夜色渐深。
凤凝练已洗漱完毕,熄灯上床,望着窗外的明月了无睡意。蓦地,她身躯一凝,冷锐的眸子无声地扫过窗口!那里,一股淡淡的白烟缓缓飘入,很快消失无踪。
片刻后,窗户被轻轻推开,八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穿窗而入,其中一人刷的掠到床前,挺剑直刺!
噗,一声闷响传来,他顿感不妙,未及收手便听到身后一声闷哼!大惊之下,他猛然回头,只见一名黑衣人已仰天跌倒,咽喉要害血如井喷!
夜色下,凤凝练鹰一般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冷芒,右手的小刀上鲜血淋漓:“想死,我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她脚尖点地,伴随着第二声闷哼,离她最近的黑衣人已一命呜呼,致命伤同样在咽喉处!
其余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顾不得惊惧,挥舞长剑上前围攻。这一刻,凤凝练劣势立显!
对方既然势在必得,派出的自然都是顶级高手,何况她毫无灵力,靠的不过是擅长的近身搏击术,在这以武为尊的时代自然不占优势。方才能够成功击杀两人,靠的只是出其不意,若论实力,她完全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幸亏房中比较狭窄,更适合近身搏击,凤凝练咬紧牙关在人群中穿梭,瞅准机会一刀刺入了其中一人的心口,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但与此同时,另一名黑衣人已一剑刺来,她不得不松手后退,连唯一的武器都失去了!靠着变化迅捷的诡异步伐勉强躲开几招,她突然咬牙开口:“还不出来?等着给我收尸吗?”
“哎呀!被你发现了,真不好意思!”
长笑声中,东陵辰醉从天而降,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原本张牙舞爪的几名黑衣人便定在当地,丝毫动弹不得了!
在君清夜耳边低声吩咐一句,他重新转向凤凝练:“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置,你说了算。”
凤凝练眸子一转,招手示意君清夜走近,同样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便见君清夜满脸惊奇地看了看东陵辰醉,接着低声回应了几句话。
第18章 这法子,绝
不等东陵辰醉询问缘由,凤凝练已笑得温柔:“既然这么喜欢杀人,那就杀个痛快好了!打一架,最后活着的人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让她好好学学‘找死’两个字怎么写。”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法则就是这么简单:你要杀我,我便杀你,宽恕在某些时候完全不适用。
东陵辰醉满意地笑笑,挥手解了几人的穴道:“都听清楚了?动手吧。”
几人面面相觑,外加瑟瑟发抖:这丫头居然是安陵王的人?主子派他们来的时候没说啊!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吗?谁能在安陵王面前撒野?
“本王一向言出如山,最后一个人一定可以活着离开。”东陵辰醉笑得冷锐,“再不动手,一起死。”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刹那间刀剑相接:既然能活,谁愿意死?
战局很快明了,除了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其余都已变成尸体。瞪着东陵辰醉,他咬牙开口:“安陵王满……满意了?”
看着黑衣人离开,凤凝练皱眉:“这些尸体……”
“会有人处理。”东陵辰醉摆了摆手,“不过依我对你的了解,你既已猜到对方是谁,应该不只是警告一句那么简单吧?”
凤凝练眸子一转:“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君清夜嘻嘻一笑,抢先开口:“方才主子吩咐,让我暗中在最后活着的刺客身上下剧毒‘烈火’。此毒无色无味,待其回去复命时会将毒素传播到幕后主谋身上,令她生不如死,定会前来求救。接着姑娘便问我,有没有让幕后主谋不得不回来求救的毒药。”
凤凝练一怔,倒是想不到她的想法居然与东陵辰醉不谋而合。东陵辰醉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渐渐浮现出一抹含义不明的微笑。
瞅了个机会,君清夜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主子,您到底在想什么?若非您默许,那些刺客根本靠近不了姑娘!”
东陵辰醉笑笑,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君清夜无奈,只得咂咂嘴退在了一旁:不说拉倒,好稀罕知道吗?虽然的确很想知道。
“殿下!殿下快救我!殿下!”
在君清夜的带领下,薛婉玉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扑到东陵辰醉面前哭得声泪俱下:“殿下快救救我,我受不了了!啊!好痛啊!”
“烈火”之毒并不复杂,就是让你痛,越是运起灵力逼毒痛得越厉害,简直能把人活活痛死!
白日里被碧青咬伤中毒,此刻薛婉玉的脸依然肿得厉害,几乎面目全非,再这般一哭一闹,简直不堪入目。衣袖一挥将她推得摔在一旁,东陵辰醉微笑如春风:“这么说,你承认派人行刺本王的丫头了?”
又是“你的丫头”,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女人究竟哪里冒出来的?
薛婉玉急怒交加,却偏偏否认不得,只得拼命找着借口:“殿下,您……您误会了!我只是担心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刻意接近殿下另有目的,所以才想试试她的武功路数,看能否……”
东陵辰醉一抬手,笑眯眯地看着凤凝练:“交给你了,随便玩,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你敢?”薛婉玉早已因为羞怒涨红了脸,忍不住一声尖叫,“告诉你,本郡主是极乐侯的女儿,你敢动本郡主一根指头,小心本郡主告诉父亲,将你碎尸万段!”
凤凝练看着她,淡然一笑:“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总之一个月之后我就会离开,无论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薛婉玉本能地一愣:“离……离开?”
“是。”凤凝练点头,“我何时离开,取决于花飞雪的伤何时痊愈。”
不自觉地看了东陵辰醉一眼,薛婉玉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喜色,故意一声冷哼:“算你识时务!等少宫主内伤痊愈,你最好立刻离开,若敢对殿下有任何不轨之心,本郡主就算拼着一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既如此,把解药交出来吧。”
凤凝练拂了拂衣袖,依然笑得温和:“只有我平安离开,你才能拿到解药。若是我死了,或者少了一根头发,你只有死路一条。还有,这一个月之内无论是谁伤了我,我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换句话说,如今薛婉玉不但不能再派杀手行刺,还要全力保护她的安全?真是好大的讽刺。东陵辰醉满意地笑笑:这法子,绝。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
“你、你你……”薛婉玉恼羞成怒,浑身哆嗦,“你以为你……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本郡主保护?你去死吧!”
“好。”凤凝练挑出一抹温润的笑,“那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保护。”
薛婉玉瞪着她,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拼命克制着自己,她用冷笑掩饰心慌:“殿下不会让你如此乱来!殿下您说是不是?快把解药给我,我受不了了……”
“本王觉得丫头的主意不错。”东陵辰醉诚恳得令人没脾气,“所以你可要用点心了。万一丫头梳头的时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