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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石荣,梅长歌不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对石荣疯狂的举动,感到担忧的,显然不止是梅长歌一人。
梅长歌清清楚楚的看见,萧良弼同一旁负责守卫的侍从耳语了两句,然后直接命人将他拉出了会场。
直到石荣消失在众人眼前的最后一刻,他仍然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他们是罪人,是罪人。”
萧良弼笑呵呵的出来打着圆场,眯着眼,不动生色的说道,“石同学说得有些偏了,不符合本次辩论会的主题,所以被请离了。这一轮乙方获胜,下面继续。”
由于辩论会采取的是车轮战的形式,越早上场,越没有胜算,因此梅长歌注意到,包括卢琳在内的几个夺冠热门,基本上都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默默的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于是梅长歌想了想,认为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出去,找叶缺查查石荣的底细。
此刻,梅长歌的心中,忐忑极了,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失了控,却又理不出一个适当的头绪,只好先揪着这一处疑点不放,再慢慢的图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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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感觉这两天写的,稍微有点差强人意,不是很在状态~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内心是崩溃的
梅长歌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跑得这么快过了,然而,就在她即将跑出国子监大门的刹那间,她终于记起,心中觉出的那点不妥,到底落在什么上面了。
不久之前,发生在国子监的那几起案子,凶手行动缜密,蓄谋已久,出手迅速,务必一击即中,可见这个人,有极强的自控能力,思维方面,较之旁人,也会更加的活络。
这样的一个人,如何会突然之间发了疯,当着几乎所有朝臣的面,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莫名其的,将自己的心里话,就那样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了?
一旦想清此处关节,梅长歌的步子便逐渐放缓,慢慢陷入了沉思。
梅长歌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不,只因今日会场之上,朝中政要云集,倘若出了意外,她这个刚巧不在现场的人,很可能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况且,她也不能让场上的人受到任何损伤。尤其是松柏先生,他可是大秦人的骄傲,如今年事已高,又是个读书人,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光是混乱的人群,都够他吃一壶的了。
至于什么关门弟子,梅长歌倒不是很在意。有这个幸运,固然是好的,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既然砸到她梅长歌的脑袋上了,她觉得自己,还是能承受得住的,但如果没有,也不遗憾,失之命也,不必强求,随缘即可。
如此翻来覆去的想了几遍,梅长歌当即决定,她还是别去幽兰院找叶缺了,干脆回宿舍找素衣好了。
素衣乍一见到梅长歌,吓了好大一跳,捂着胸口说道,“怎么,小姐不小心输了?输了也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胡说,你家小姐还没上场呢,你可别咒我啊。”
梅长歌急忙打断了素衣的话,紧赶慢赶的,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素衣,又让她快速的重复了一遍,这才放心的由她回去通报叶缺。
“素衣,你记住,旁的不必多言,你只需一字不差的,将我的话转述给叶缺,他自会处理妥当的。”
“是。”素衣既知兹事体大,一刻不敢耽误,匆匆应了一声,提着裙摆,跑得飞快。
待梅长歌重新回到场上,这才发现,眼下这个局面,着实有些不太好办了。
国子监向来提倡有教无类,只要你想学,它都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因此,今日会场之上,除了国子监的学生和朝中官吏以外,还有一部分数量相当可观的市井百姓。
他们又分成两种,一种是纯粹过来看热闹的,见见平时里见不着的大人们,皇子们,图个高兴乐呵。另一种则是往年国子监落第的学子们,抱着学习深造的想法,过来认真听讲的。
这些人混在一处,不可谓不鱼龙混杂,给梅长歌的调查,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她是人,不是什么大罗神仙,寻常看一个人,便要耗费无数心力,丝毫不敢懈怠,何况此时,梅长歌要同时观摩两三百人的内心戏。
而且,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聊得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却和今日之事无关。
此间种种,夹杂在一处,饶是梅长歌是个中好手,也只能默默的仰望天空,然后擦一擦眼角静静滑过的一滴泪痕,道一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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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几日,终于归家,不得不说,回家的感觉,就是好~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另辟蹊径
梅长歌站在原地,略一沉吟,随即决定,既然此路不通,便只能另辟蹊径了。
大秦如今虽有火器,但技术还不是很先进,往往用整车的火药也难以轰开坚硬的木质城门,应该基本可以排除“人体炸弹”的作案嫌疑。
如果凶手选择传统意义上的冷兵器,作为刺杀手段的话,便只剩下了区区三种可行性手段。那无论如何,也总比在两三百人中大海捞针,要行之有效的多了。
这三种手段,一是近身刺杀,二是远距离弓弩刺杀,三是提前在会场布置机关,利用机关,定点刺杀。
三种手段中,梅长歌最先排除的,是第二种。
因为会场地形空旷,几乎没有遮挡物,最近的墙体,离人员聚集区,目测最少也有二十丈的距离,以大秦目前的弓弩制造水平,除非拿出攻城用的那种大型装备,否则是不可能命中目标的。
那么第一种呢?
梅长歌蹙着眉,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凶手刺杀的目标,以先后顺序排列,肯定是此刻坐在高台上的那些人首当其冲,国子监学生次之,百姓最次之。
即便是无差别的恐怖袭击,也很难会放着近在眼前的皇子、朝臣们置之不理,非要杀一些平民百姓来凑数。
梅长歌是这样想的,凶手是这样想的,那些惜命如金的朝臣们,自然更是这样想的。
布置围绕在高台四周的,是整整三圈的禁军,一层是盾甲兵,二层是长枪手,三层是佩刀近侍。
不仅如此,各府还自带了数量不等的护卫,在这等如铁桶般的严防死守之下,想要得手,确实是有一定难度的。
好了,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手段了,想到此处,梅长歌不免合掌一笑,默默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梅长歌盘算着,高台之上,估摸着是不太有希望了,毕竟从半个时辰前,那上面便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要有机关什么的,早就被人触发了,还需要你费劲巴拉的去找寻吗?
既然不是高台,那百分百是正在举办辩论会的台子没跑了。
这台子,梅长歌记得很清楚,应该是十天前,由国子祭酒,萧良弼萧大人本人,亲自从工部借了一批工匠,临时搭建的,下面中空,方便事后拆迁。
工部只是大秦的一个行政部门,自然不会长期养着这些工匠,不过是从民间寻了些手艺好,家世清白的手艺人,和他们签订了一个长期有效的合作契约。
工部每年向他们这些人,支付一薪水,然后每在工部干活一天,便结算一天的工钱。
老实说,工部给开的工钱,并不比外面多多少,有时候甚至还稍微低一些,唯一的好处,大抵落在工部比较守信用,很少拖欠工钱上,所以工匠们,也还是比较喜欢和工部合作的。
但工部的工程,持续时间通常很长,长则数年,短则数月,一般很少有人能干足整个工期,总会有一两天不在岗,而需要央求别的工友过来帮忙的情况。
这对工部来说,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反正还是那些人,工钱又是日结,不存在任何操作上的难度,唯一需要头疼的安全问题,自有兵部负责,与他们工部无关。
况且,现任尚书令梅思远,又是个办事能力不强的主,和他爹梅夙那是根本没法比的。
顶头上司这般呆傻可欺,底下的人不跟着糊弄一下,倒显得自己也是个蠢货一般,如此上行下效,岂有不出事的道理?
问题是现在台子上,其实也是有人在不间断的活动的,不过活动的范围,相当有限。
参加辩论的甲乙两方,各占一边,中间是默认留给大会主持人的,如今空缺,没有人活动。
国子监学生最重礼仪,基本可以避免,布置好的机关被人提前触发的可能。
一个问题解决了,不期然的,又迎来了两个新的问题。
机关在哪里?谁又是机关的实际操作者?
想解决这个问题,难度是有的,但靠谱的方法,同样也是有的。
只是,梅长歌转了转眼珠子,无奈的笑了笑,眼下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我……认输。”
这句话对梅长歌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及时雨,她匆匆忙忙的跑上前,站到台上,示意对方,辩论会可以重新开始了。
虽然这次的发言有些仓促,但梅长歌的前期准备工作,做的比较完善,因此各种论点张口就来,还有余力,可以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偷偷打量台下的围观群众。
“最近几十年,商业形式发生了巨变,几乎每个种类可选择的产品数量,都有了出人意料的增长。比如从前,在京城想买一件质地轻薄的纱衣,便只能去官办的商行采买,不仅款式有限,价格方面,更是昂贵。然而现在,我们有更多的方式可供挑选,锦云坊,苓琳,飞雪,都是京中知名的,专门售卖服装、饰品的商行。”
梅长歌一边说着,一边装作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的样子,从台子东面,向中间缓缓移动。
这个举动,稍微有些冒险,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价格方面,则从高到低,皆有涉猎。官宦之家的女子,不喜抛头露面,甚至可邀请裁缝上门量体裁衣,设计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独特款式,从此再没有与他人身着相同服饰的烦恼。”
“一个行业的兴起,可以延伸出更多新的行业。同样以服饰业为例,它的兴盛,盘活了过去无人问津的桑树种植业。为什么呢?因为漂亮的丝绸,离不开蚕丝,而养蚕又需要大量的桑叶。”
“由此可见,商业的发展,对整个大秦社会,是有极大好处的。”梅长歌走了两步,接着说道,“过去我们有句俗话,叫做士农工商,现在虽然不常提起了,但很多人仍然抱着这样故步自封的思想在过日子。依我看,这些都是要不得的。”
“判断一件事的好坏,不应以自己的喜好为善恶,而要看它是不是对绝大多数人……有益……”说到此处,梅长歌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点,因为她可以和清楚的听见脚下,传来的机括运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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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庆贺白银红衣女子案告破,长轻决定,从明日起,连续加更两天,么么哒(づ ̄3 ̄)づps:请诸位无视女主在心理活动及说话时蹦出来的各种现代词汇,毕竟是穿越来的,这些东西,多少总会有一些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破阵
看样子,凶手设置的,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弹簧似的装置。
压下去的时候,不会立时发作,可当你把脚抬起来的时候,下面的机关,便会马上暴起伤人。
此情此景,虽是惊险万分,但对梅长歌而言,却是一个绝佳的观察机会。
大部分的围观群众面色如常,偶有几个,不过凑在一处窃窃私语,或表示赞同,或表示反对,总之从行为举止上看,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异常。
其中唯有两人,成功的引起了梅长歌的注意。
其中一人,从他的衣着服饰上看,他应该是本次大会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的,是为高台上的贵宾们,随时提供添加茶水和糕点的服务。
据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