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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解紧张时的安慰行为,也从抚摸颈部,换成揉搓双手。
一般而言,人的这些小动作,会如影随形的陪伴在一个人的身边,除非遇到极大的刺激,否则绝不会轻易被改变。
换句话说,短时间内,造成一个人脱胎换骨的唯一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个高达,早已不是上次她所见到的那个高达了。
人都不一样了,这些微行为,怎么可能还会一成不变?
“只要你们愿意交出在李恒被杀案,以及叶家村案中寻获的所有线索,我们便会释放两位人质,并安全的护送诸位平安返京。”董建向高达微微点了点头,侧过头,缓缓的说道。
梅长歌闻言,心中不由一声冷笑,说是护送,其实又与软禁何意?
“我觉得可以答应。”叶缺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此行是来救人的,不宜节外生枝。”
“我要见你们主子。”梅长歌先是用眼神示意叶缺稍安勿躁,然后扬声说道,“高大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张人皮面具
“梅小姐好眼力。”那人应声而出,眸中忽觉有精光闪过,既似意料之中,又似意外之喜,一时间百转千回,倒也说不准是何心情。
脸上的面皮被那人慢慢揭开,露出另一张迥然不同的脸,活脱脱现场版的画皮,看得梅长歌心中连呼有趣。
大秦比之华夏,并不全是落后的,就拿这手工艺品来说吧,瞧这细致入微的劲儿,还当真是华夏望尘莫及的。
不过话说回来,梅长歌那会,也不可能用真正的人皮,来做这等冷血残酷之事,化学制品质地再像真的,总还是差点什么,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倘若可以的话,我想知道,我究竟哪里露出了破绽?”那人言辞恳切的说道,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在意被人戳穿这件事。
“你的脸……”就在两人这一来一回间,梅长歌竟又觉出了一丝不妥,为了打消心中的疑虑,只好兵行险招,再次抢先下手,试图占得先机。
哐当一声,梅长歌狠狠的砸出手中紧握的杯盏,碎瓷片溅了一地,其中有一片,恰巧擦着高达的衣摆划过,留下一滩浅浅的水渍。
“你干什么?”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摩拳擦掌,恨不得下一秒便拔刀相向的怒斥声,就连叶缺,也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了梅长歌一眼。
厅中众人神情紧绷,唯独梅长歌这个当事人,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没想到谈了这么久,先生仍然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未免太过没有诚意。”
“哦?”那人并不辩解,只饶有兴致的问道,“梅小姐又看出什么来了?”
“这张脸,做的比上一张要好,神态自然了些,贴合的也更加齐整,但假的就是假的,难免会被人看穿。”梅长歌冷冷的说道,“如果以前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那我就做第一个好了。”
人在突然受到惊吓时,会做出诸如颚肌紧锁、鼻翼扩张、眯眼、嘴巴颤抖或嘴唇紧闭等脸部表情。
这个时候,如果能够进一步的细致观察,就会很容易发现你的观察对象,有一个前额紧皱的现象。
但高达没有。
覆盖在他脸部的第二层**,成功的阻断了这种微表情,让他的面部肌肉,看起来格外的僵硬和不自然。
在迅速而果断的排除了整容手术对面部肌肉神经的影响外,梅长歌很快将答案锁定在了**上。
通常情况下,事情在梅长歌发现第一层**的时候,便会截然而止了。因为很少有人会想到,一个人的伪装,竟然能严密到这个地步。
在层层面具包裹掩映下的,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梅长歌不是没有兴趣,但现在,似乎并非是刨根问底的最佳时机。
两层**,已然说明了那人对隐藏身份的执着,如果梅长歌仍不知见好就收,恐怕是会有性命之忧的。
“我们的条件,方才董大人说得很清楚了。”那人连退数步,重新藏于人群中,冷冷的说道,“只要你交出证人,我便放他们离去。”
“你这话问得倒是蹊跷。”梅长歌越听越糊涂,简直不知道这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愣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合着你们是想找我要那三位证人啊?”
“这可真是有趣极了。”梅长歌好笑的拍了拍手,说道,“当日我的确带了李守、张二苟、周词三人离开平州,这我没什么好隐瞒的,肯定是承认的。”
“我和楚青澜去叶家村办案,九死一生,自然不可能带着如此重要的三位证人一同前往。等我们好不容易从叶家村的地牢里逃出来,他们整整一个小队,连同家父和林氏,都被你们掳走了。”
“我没听错吧,你们现在居然想找我们要人,哪有这样的道理?”梅长歌连连冷笑两声,不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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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光荣的感冒了,重感冒,感觉太苦逼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消失的证人
“梅长歌,你血口喷人。”梅鸣显然已是气急,竟完全抛弃了应有的理智和风度,疯狂的咒骂起来,“是你,明明是你把人劫走了,现在却想反咬一口。”
“你是说,人被我们劫走了?”梅长歌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不解的问道,“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你们是觉得,我闲得无聊,好端端平白无故的,冒着被人弄死的风险,跑到这犹如龙潭虎穴一般的平州刺史府,就为了陪你们说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吗?”梅长歌冲梅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冷的说道,“我梅长歌最是惜命,这种赔本的买,我是万万不会做的。”
“这世间芸芸众人,不惜命者,又有几人?”高达长长的叹息道,“不瞒你说,我也是怕死之人。因此,我愿意相信梅小姐的话,但你必须告诉我,究竟是谁,把人劫走了。”
“无论你信与不信,我只有一句话,人,不是我们劫走的。”梅长歌斩钉截铁的说道。
事后,叶缺非常不解的问梅长歌,说为什么在那样危险的处境下,还坚持说真话,而不愿意稍微变通一二。
对此,梅长歌给出的答案,可以说是很简洁的。
她说,“叶缺啊,虽然说谈判桌上,说的话,往往都是三分真七分假的,毕竟谁都不愿意先把自家的底牌亮出来,但有的话,只能是真实的。”
“创造一条虚假的信息,需要构建一套完整的体系,我们为了说一个谎话,需要编造无数条谎话。这个时候,倘若没有经过充分的准备和缜密的编排,是很容易露出破绽的。”
“当然,这种破绽是因人而异的,只有当你有把握能够骗过对方双眼的时候,才能做这样的事情。”
“而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这样的把握。”
就在高达还在思考,用怎样的方法,能够逼迫梅长歌交出证人的时候,生性鲁莽轻率的梅鸣,早已按捺不住自己汹涌澎湃的内心,仿佛跳梁小丑一般的蹦跶出来,怒刷存在感。
“梅长歌,你不要开玩笑了,放眼整个平州,除了你和楚青澜,谁还敢到刺史府劫人?”梅鸣仍是不死心的质问道。
“谁?”梅长歌不动声色的反问道,“我泱泱大秦,难道除了我,竟找不出一个有胆量劫人的?梅鸣,你未免也太小看秦人了吧?”
“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任何一个有血性,有良知的秦人,都不会无端忍耐你们所做下的恶行。先前不过是忌惮你们在平州实力雄厚,投告无门,如今我们来了,有了希望,可不是要站到我们这一方来吗?”
“或者说,你们当中,有人在持观望态度?”
梅长歌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游目四周,语调悠悠的说道,“现在想要弃暗投明,虽说有些迟了,可迟到总比不来要好,你们说呢?”
董建闻言,即便明知梅长歌当众说这样的话,一准没安什么好心,但他的心中,还是不可抑制的咯噔了一下。
他本就觉得,平州刺史府守备森严,当日那伙劫匪来去实在是太自如了些,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今日在场的人中,有人做了这通风报信的内鬼,他倒是能够理解其中的玄机了。
“如今各位大人正好都在场,不妨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可千万别做那等光知道做好事,却一点不愿留名的好心人。”梅长歌扬声说道,“这好事,不是白做了嘛,多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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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了两颗头孢,干了四包三九,现在觉得困炸了,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简直糟透了,哭泣脸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谈崩了
梅长歌一言既出,屋中顿时一片寂静荒凉,众人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心中倒不知作何猜想,只好集体选择用沉默来应对。
“平州这趟差事,出得真挺值的。”此时梅长歌的心中,那叫一个翻江倒海,暗道,“都快赶上前世半辈子的惊心动魄了。”
“当真不是你?”事情僵持到最后,仍是高达第一个反应过来,冷冰冰的问道,“可是,如果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那还能是谁?”
“我愿意勉为其难的,帮高大人好好想一想其中的玄机。”梅长歌“不怀好意”的说道。
她确实有些好奇,到底是哪位好心人,不显山不露水的,便把人给救了,她更想知道,梅思远和林氏,现在究竟还在不在平州刺史府。
倘若没有被人救走,那么他们为什么会被留下,因为这完全不符合营救的常理。哪有先拼死拼活的把小兵救走了,反而把将军留下,送给敌人的?
这不是打草惊蛇,又是什么?
假设人已经被救走了,她还要不要继续坐在这里和他们那些人谈判,或者,干脆无所顾忌的大干一场算了?
话虽如此,梅长歌却还当真没想到,高达果真会像她说的那样,在如此剑拔**张的情况下,慢悠悠的说起被人劫狱的事情来。
“昨天夜里,有一伙暴徒袭击了平州刺史府。他们训练有素,统一着黑衣黑裤,以黑巾蒙面。午夜时分,从守卫最为松懈的东面入府,直奔关押犯人的后院,将人抢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只见高达一边说着话儿,一边将探询审视的目光,落在梅长歌身上。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梅长歌眯着眼,疑惑的问道。
她疑惑的不是别的,而是被救出的这些人,现在身处何方?
楚青澜亲自**出来的卫队,战力如何,梅长歌是很有信心的。一旦让他们找到离开平州刺史府的机会,他们定然有能力越狱而出。
可问题偏偏就出在这里。
他们是卫队,虽然不太人道,但他们接受的教育和任务,是护主。
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可能放弃梅思远和林氏二人,独自逃脱,势必会有一场关于营救的反扑。在整个行动中,无论成功亦或是失败,都免不了正面接触。
那么,这便很难没有人员损伤,从而留下人为的痕迹。除非他们根本没想过要救人,只顾着自己逃命。
“当然没有。”董建愤愤不平的说道。
“哦?”梅长歌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沉声说道,“看样子,梅思远和林氏,还在你们手里握着了?”
谈判进行到这里,似乎又回到了历史的原点,很难再继续走下去了。
梅长歌要救人,他们想要人证和物证。
本是各取所需的事情,但眼下难就难在,东西和人,都不在梅长歌手上。如果不是平州方面,误以为梅长歌是这次劫狱的组织和策划者,她甚至可能并不具有和他们谈判的资格。
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眼瞅着谈判就要土崩瓦解。叶缺也已经默默的在心中盘算着,一会该怎么走位,怎么出手,方能占得先机,救出梅长歌。
恰在此时,刺史府后院突然冒起了一阵黑烟,不过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