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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毒后-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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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冲梅清柔闹出的这动静,我看她这辈子,也就混冷宫的命格了。”

第五十八章 诱饵

“除非,对手先露出破绽。”稳了稳心神后,梅长歌低声说道,“我愿意做这个诱饵。”
“楚青澜,说句心里话,我倒希望他们来找我的麻烦。”梅长歌的目光沉静而忧伤,她望着窗外,望着院中早已熟悉的一草一木,木然说道,“你我都很清楚,陈年旧案,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很难再查个水落石出。”
“可别案子没查明白,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既已怀疑姑姑并非自缢身亡,就该知道,梅家在整件事中,扮演了事关重要的角色。无论谁想在姑姑身上做文章,都不可能越过梅家,你要小心自己的安全。”
即便如此,楚青澜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你不要急,我先回去和叶缺商量商量,需要做哪些准备,也不差这几天的功夫,你在梅府活动不方便,切不可操之过急。”
他不是不明白梅长歌为母寻凶的决心和勇气,但楚青澜也是真的不明白,从一具白骨化的尸体上面,到底还能搜罗到什么像样的线索,来为梅长歌帮助。
楚青澜愣愣的看着梅长歌,他当然立即领悟到了她话中的意思,于是惊诧的张了张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此间尴尬的气氛。
“验尸,我要验尸。”梅长歌咬着牙,硬硬的说道。
虽然深知尸体检验对断案的重要性,但在实际运作的时候,仍不免采用自己最为熟悉的方式,来探寻可能的答案。
梅长歌是研究人的行为心理的,说白了,就是和活人打交道的。
这种疏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梅长歌的局限性。
楚青澜的一席话,说得梅长歌茅塞顿开,她一直局限于从活着的人身上寻找可能的线索,却忘记了,死者是会开口说话的。
“一晃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别说梅知本身上的毒早就解了,便是没解,你又能看出些什么门道来呢?”
“那一年,京都实在是太乱了,哪里能分得清,谁是叛军,谁是刺客,谁又是浑水摸鱼,背信弃义的小人。”
“梅知本年幼时曾经中过毒,差一点死掉,这不是什么秘密,京中很多人都知道。”
“这事我听叶缺说了。”楚青澜无声无息的站了半晌,最终还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不清楚,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梅知本应当与此事无关。”
“楚青澜,我不太懂这些,所以想要听一听你的意见。”梅长歌沉默良久,终究还是说道,“其实我更怀疑的,是长乐真正的死因。”
“你是说,你怀疑梅知本的病,是因为中毒的缘故?”楚青澜犹疑的问道。
可那终究不是一件值得欢喜和庆幸的事情,梅长歌想,如果梅知本对此真的一无所知的话,最好还是保持这样的状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梅长歌有点拿不准,她不知道梅知本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是否知情,更不知道,她对当年案件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尤其是方才见到梅知本那摇摇欲坠的病弱身体,梅长歌心中,愈发不忍。
梅知本作为梅府唯一一个,在梅长歌童年时期,和她有过频繁且亲密接触的人,梅长歌对他,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反正木已成舟,梅清柔爱咋咋地吧,是她自己要作死的,我就不奉陪了。”梅长歌大手随意一挥,给梅清柔的所作所为定了性。
“她敢?”楚青澜板着张脸,怒气冲冲的说道,“她还不嫌丢人的?”
“你怎知不会?”梅长歌笑的温婉,和颜悦色的说道,“我倒觉得,像梅清柔这种性子的人,大抵是不会坦然承认自己的无能的,只会一味的将过错推卸到旁人身上。至于她本人,当然仍旧是那个完美无缺的梅府大小姐。”
“不过好在,你与何氏母女二人的交易,起码并没有什么损失。此番梅清柔弄巧成拙,将来不好,也怪不到你头上。”楚青澜想得倒是挺开,柔声劝道。

第五十九章 开棺验尸

古时棺木不用钉子,用皮条把棺材底与盖捆合在一起。横的方向捆三道,纵的方向捆两道。横的方向木板长,纵的方向木板短,“三长两短”即源于此。
------题外话------
“梅长歌,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楚青澜缓缓的说着,语调有些说不出的悲凉,“有我在,总会好的。”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梅长歌吞下了后半句话,没再说下去,但无论是楚青澜还是叶缺,都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有了。”叶缺用力抿紧嘴唇,仍然止不住双唇的颤抖,他又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无能,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叶缺,还有别的办法吗?”梅长歌抬起手,在空中迟疑了半刻,终究还是垂落下来。
“况且,从我私心而言,我和楚青澜,都希望你的猜测是错误的,是你多虑了。”
“说实话,我不能。”叶缺慢慢的偏过头,神色一片冷峻,“我不太常检验这种,这种尘封多年的尸骨。我并不知道,我所熟悉的经验,是否是真实可信,不掺杂一点水分的。”
“你能肯定?”梅长歌一呆,视线在叶缺身上停留了许久,颓然低下头去。
“我认为,长乐公主并非他杀,而是自缢身亡的。”
“直接说结论。”梅长歌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好驱走一直游荡在心中,烦闷复杂的情绪。
“经检验,舌骨未见断裂,手指骨节处有严重擦伤痕迹。”
“这里是舌骨。”叶缺一边说话,一边伸出舌头示意,“也就是我们舌头所在的位置。”
“怎么了?”梅长歌蹲下身子,凑到叶缺身旁,凝目注视着他所指示的地方。
不过此时夜深人静,即便叶缺的声音真的很小,但在空旷无人的墓地里,仍然被放大了无数倍,倒让梅长歌惊了一惊。
“梅长歌,你过来看看。”过了好一会儿,叶缺蹙着眉,轻声唤道。
趁着梅长歌恍惚失神的功夫,叶缺已经迅速处理好了长乐的尸骨,并立即展开了检验工作。
证据是空白,时隔十五年,想要寻找当年的目击证人,简直犹如大海捞针,荒诞到可笑。
那些曾经发生,一度流淌在众人心头的疑点,伴随着刑部的盖棺定论,而变得不可追溯。
所以,刑部不可能留有任何与案件相关的卷宗。
长乐离奇身亡,案件最初,是当作自缢案来处理的。
具体到长乐的案子上,难度相较其他旧案,要更大一些。
证据链的缺失,可以通过痕检技术的提高来弥补,但主犯的离世,以及知**记忆的损毁,几乎是不可能解决的难题。
所谓旧案难查,体现在方方面面。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长乐的尸骨,再次重见天日。
叶缺经验丰富,手脚麻利的将尸骨接连投入早已备好的热水中洗涤清爽,然后用干燥的麻布擦净,放在一旁。
等叶缺拉了棺木上来,撬开皮条,便露出了斑驳残缺的内里。
梅长歌在上面探出半个身子,浅浅看了一眼,倒也觉得棺木质地不错,感觉里面的尸骨,应该保存的尚算可以,于是心中稍安。
重活自然是男人们的事情,楚青澜挽起袖子亲自上阵,同叶缺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露出了棺木一角。
说来也怪,叶缺落下第一铲子的时候,放在一旁燃烧的香烛,突然噼啪作响,火焰的颜色,也较平素有些不同,显出淡淡的绿色。
破土前,梅长歌蹲在长乐墓前,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话,大抵是觉得对不起她,想要替她洗刷冤屈,希望她不要怪罪云云。
虽然深夜照明条件有限,不见得能对长乐的尸骨妥帖完善的保护,但权衡利弊后,梅长歌仍然决定,趁着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来行这等“鬼祟”之事。
不论梅长歌等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想要开棺,在大秦,都注定是一件得不到丁点理解和支持的荒唐事。
幸亏埋在这里,否则光是开棺一事,梅长歌就要上蹿下跳的折腾许多日子。
从前梅长歌一想起这事,心中便难免有些怨恨,如今立在长乐碑前,却只余下了感慨。
这一点,单从长乐坟头,两尺多高的杂草上面,即可窥见一二。
说是安葬,其实不过是敷衍了事。
死后既没资格埋进梅氏祖坟,当然更不可能葬进皇陵。只不清不楚的,在城外寻了块尚算不错的墓地,草草安葬。
长乐活着的时候,身份尴尬,被梅家嫌弃,为皇族所不容。

第六十章 引蛇出洞

是夜,楚青澜照例过来探望梅长歌,听说了此事,表达了一点截然不同的看法,说得梅长歌有些心惊肉跳的,直呼自己弄不懂古人的玩法。
如此一盘算,梅长歌似乎便再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只好装作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梅思远的建议。
眼下迫于形势,很多事情,梅长歌都不敢做的太过明目张胆,也不敢除掉那些惹人讨厌的影子。可此番有了梅思远的承诺,日后她纵使杀了这些用于盯梢的影子,梅思远也怪不到她头上。
说实话,这个条件对梅长歌来说,还是很诱人的。
思来想去,梅思远终于做出了决定,他以永不干涉梅长歌行动自由为条件,要求梅长歌陪他一同前往平州,侦破此案。
连帽子都往自个头上带的人,怎么会把这种小事看在眼里?
关于这一点,梅思远自诩大丈夫,能屈能伸。
梅长歌即便不为他这个做父亲的着想,也该为自己的将来想一想,总不会真的害死他,不过冷嘲热讽的,在嘴皮子上逞强。
更何况,梅思远认为,他手上捏着梅长歌的软肋,就是她的婚事。
毕竟,梅长歌这个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起码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比起不知抱着怎样的目的,亦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高人,梅思远显然更愿意同梅长歌做交易。
思考的时间越长,梅思远越觉得,梅长歌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从前靠着小纸条,暗通曲款,不死不活的混着,可如今当了尚书令,梅思远实在不愿再受制于人。
达不到最优,可也还不至于差到极点。
其实细细算来,梅思远他也很清楚,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事情,什么都是中间水准。
断案推理,从来都不是梅思远的长处。
不妥的是梅思远的心情,他现在很纠结,很不爽。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妥。
依了陛下小心谨慎的性子,安排梅思远和楚青澜组成一个临时调查组,赶赴平州,巡查此案,简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平州刺史李恒,是陇西李氏嫡系,却莫名其的死在了河北道范阳梅氏的地盘上,陛下自然要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空荡荡的书桌上,平摊着一本册子,看样子,上面所写的内容,便是造成梅思远愁眉不展的元凶。
此刻的梅思远,眉头紧锁,眼神忧郁,正将双手负在身后,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显然十分苦恼。
这一点,倒没有随着梅思远升任新任尚书令而有所不同。
曾经的梅家重点,因为梅夙的突然离世,变成禁地,梅思远如今用着的,还是原先自己院中的书房。
作为长乐的结发夫君,梅思远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点当年的内幕的,但他并不支持梅长歌去调查取证,甚至打从心眼里,觉得她这是在无事生非。
一开始,梅思远以为,梅长歌大抵是在幽兰院憋得久了,想出去逛逛,于是没太注意。直到派出去监视的人,弄清原委之后回报,梅思远这才惊觉,梅长歌居然是在调查当年的案子。
接连几天,梅长歌不是在外出,就是在外出的路上,频繁的动作,终于成功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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