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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河摸摸她的头。
她可真是好,外面吵得翻了天,纷纷扰扰、蜚短流长的,她却仿佛没听到一样,乖乖地躲在这里,帮他收拾房子、整理家务,等着他回来。
虽然没有说,可是沈明河也知道,上官月跟他在一起,是需要很大勇气、并且作出了很大牺牲的。
他抬手召唤上官月,叫她:“月亮,过来。”
上官月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沈明河一把就把她抱住了,打横抱起来,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放到自己膝上,问道:“你没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吗?”
这口气,一看就是兴师问罪来了。上官月有点儿心虚,手指揪着他大衣上的扣子,垂着头,不敢看他,半晌才讷讷说:“我……我要跟‘北极星’解约了。”
沈明河问为什么。
上官月不说话。
沈明河心里清楚。
他怒火中烧,额上的青筋直跳,可还得忍着,细声细气地问她:“有人欺负你了?”
上官月的耳根就红了。
这个圈子,每天都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钱色交易。大佬们想潜规则个把旗下女星,算是什么事儿?只有她,听一听,就觉得羞愧难当。
他在剧组听说她要解约的传言,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儿,心底千般万般的不高兴,就等着她主动解释,谁知道她连提都不提。
沈明河很生气很生气,连夜赶回来就为了这个。
他问上官月:“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上官月说:“不是。”
沈明河就问:“那是为什么?怕万一连累我?”
“不是万一。”上官月着急解释,“是一定……”
她了解陆星辰的脾气,对于“背叛者”,陆星辰是不会轻易饶恕的。
沈明河听着,就叹一口气。
突然就后悔,自己确实是太低调了,以致于上官月总担心他受欺负、受牵连,什么事情都不敢告诉他。
“月亮,”他收紧手臂,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你什么也不要想,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上官月心底说“不好”。她跟“北极星”的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陆星辰如果只是想要钱,那还好说,大不了就破财消灾,问题根本就不是。
上官月有点儿犹豫。
可偷眼看沈明河的脸色,又不敢说拒绝,他已经在发火的边缘了,还是不要火上浇油好了。于是只好顺着他:“好……好吧。”
沈明河这才稍微缓和了点儿脸色,又晃晃她:“把房子也从中介撤下来,我们沈家的媳妇儿,哪儿用得着卖房子!”这是沈之介的原话。
上官月的汗都要掉下来了。
陆星辰的阵势,八位数字的违约金都不一定能扛得住,这么大的一笔钱,她可拿不出来,更何况沈明河?
然而沈明河很坚持,对上官月说:“你不需要管,只需要安安心心地给我当媳妇就行。”
“不要脸!”上官月涨红了脸,“谁是你媳妇!”
沈明河只是笑。
谈完正事儿,抱了上官月回房洗澡,整个过程他都很不规矩,把她逗得什么似的,自己却一本正经,洗完澡,一脸清心寡欲地上床睡了。
背对着她。
这个人……没想到生起气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上官月哭笑不得。
关了灯,上了床,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伸手拉他。他有点儿不高兴,声音闷闷的,说:“干嘛呀?”
上官月问:“生气了呀?”
沈明河说:“没有。”
没有却不理她,怎么可能呢?往日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简直都恨不能把她吞了,现在却这么规矩…………上官月可不信。
她翻一个身爬到沈明河身边,问他:“你干嘛呢?”
沈明河后脑勺对着她,顽强地说:“睡觉。”
这样睡?上官月咋舌。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聚少离多,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恨不能长在一块儿,还没有哪一次的“睡觉”是真正意义上的睡。
上官月笑起来。
“真的睡了啊?”说着话,她的手就滑进了他的衣襟里。
上官月的体质偏寒,一年四季手脚都是冰冰凉凉的,因而非常忌口。沈明河被她逗得一哆嗦,脸蛋绷得紧紧的说:“干嘛呢?你别调戏我!”
一脸的凛然不可侵犯。
上官月直笑得什么似的。把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一个劲儿地塞进他的衣襟里,越发来劲儿地说:“我就要调戏你,就要调戏你……”
沈明河憋不住笑。
翻一个身把她压在身下,一面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睡衣一面斜睨着她,说道:“说要调戏我,你会吗?”
“来,我自己扒干净了,就等着你来调戏,你来调戏吧……”
上官月“咯咯”笑,第二天腰酸背痛,直睡到半晌午才醒,等醒了才知道,沈明河竟然去了“北极星”。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发现了,娃不在的时候我比较闲,只要他一在我什么事儿都干不了
第52章
陆星辰今天正好在公司。
他一听说沈明河来了,不觉笑了笑,直接就吩咐秘书:“让他进来吧。”
沈明河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三件套,上面罩了件同款的长大衣,施施然走进来,实话说,跟他之前印象里的有点儿不一样。
印象里的沈明河清爽干净,一脸的书生气,现在看着要成熟多了,气场也比之前强大。
最主要的是,沈明河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助理和律师,在和陆星辰你来我往的寒暄了两句以后,开始直奔主题:“我来主要是想跟陆先生谈一谈月亮的合约问题。”
关于这一点,陆星辰已经猜到了。
他作为主人,很大度地邀请沈明河坐下,沈明河也没有太客气,两个男人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都在暗自打量对方。陆星辰对沈明河的恶意满满,沈明河也不例外,他对陆星辰的印象也非常不好。
一个大男人,既拿不起也放不下,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真的很让人瞧不起。
陆星辰说:“沈先生想怎么谈呢?”顶流小花的身价呢,可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
岂料沈明河道:“不如这样,陆先生您出个价吧!只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无论多少,我都认了。毕竟,”他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乔昂说,“您对月亮的心思我们也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说,就当是花钱买个干净好了。”
乔昂十分配合,咧开嘴巴“嘿嘿”笑,就仿佛陆星辰对上官月的心思是多么龌龊似的。
事实上陆星辰和上官月亲密无间的时候,沈明河还不知道在哪儿呢!陆星辰的心下不快,他从沈明河那嚣张的语气里头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沈明河,看似温润如玉的外表下藏了一颗并不那么温润如玉的心,这个人其实挺霸道的。
他靠坐在沙发上,笑着对沈明河说:“说起来我前几天跟人出去吃饭,曾经听人说起过,你的父亲在江东其实很有些势力,当时我没在意,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
“沈公子为人可真是低调啊。”
“低调不低调的,大概是因为我并不缺那点儿存在感。”沈明河笑笑,有关家世的问题他从来都没有刻意隐藏,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同样也并不认为有什么需要拿出来特别强调的地方,炫耀就更谈不上了。
陆星辰暗地里咬牙。
沈明河的意思,就是他陆星辰做人高调办事过态了?
“沈公子不缺钱,我听出来了。”陆星辰笑说,“可是不好意思,我正好也不缺钱。至于我想要什么,沈公子的心里应当清楚。”
“千金易得,美人难求,何况是月亮那样的美人?”
陆星辰在说这话的时候,眼尾上扬,神态就微微有些轻佻,语气里藏了一丝不屑,令沈明河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不快。他替上官月感觉屈辱,愤怒道:“这么说来,就是谈不拢了?”
陆星辰冷笑。
沈明河也不纠缠,当下就站了起来,爽爽快快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用多费唇舌了。”
他带了律师来,本也没指望今天能靠着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摆平。
“恕我直言,”沈明河说,“陆先生追女孩子的手段实在太low太过时了,也难怪月亮看不上你。”
他和上官月都认识这么多年了,都不清楚上官月究竟是什么人,都不懂得对症下药,他看轻了上官月,所以也就被理所当然被上官月看轻了。
陆星辰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是他不会承认,尤其是当着沈明河的面承认。
沈明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剩下的交给律师就好了。
与沈明河同来的律师姓罗,这些年来一直担任沈氏的法律顾问,与沈之介的关系密切,是沈之介特地派到北京来的。他的身材高大,相貌清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派都市精英的气息。
罗哲俯身放下一张名片,离开之前,笑眯眯地对陆星辰道:“从今天开始上官月小姐与北极星公司的合约纠纷就由我来全权处理,陆先生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陆星辰没说话。
沈明河走后,他陷入了沉思。沈明河讥笑他追求上官月的手段low了点,这一点他也承认。
可是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没有人教过他。
他的父亲和母亲均出身显赫,两人的结合是家族联姻。婚前他父亲就已经有了一个情投意合的对象,可惜家族不同意。于是他父亲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将那女人偷偷养了起来,在和他母亲结婚后,还生下了一个孩子,那私生子的年龄就只比他大半岁。
那时候他才九个月,他母亲陆朝阳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以后,什么话也没说,当即退位让贤,抱着他离家北上,回到了京城陆家,从此他改名姓陆。
“朝阳借出胭脂色,粉笔丹青画不成。”据说这两句诗是最初他父亲形容他母亲的,不知道他母亲走后,他父亲是不是曾经后悔过,总之她再也没有回去过,他也没有。因此他没怎么见过父亲,也没有叫过他。
这倒不是说这些年来他父亲对他放任不管,相反他经常北上,每次回京述职都会抽空来看他。他母亲的涵养极好,每次见面都会彬彬有礼地接待他,像是招待一个老朋友样,可惜他就没有那么好的涵养,每次都是拒不相见,父子俩生疏得很。
在他陆星辰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父亲”这两个字。
他的外公外婆知道自己在女儿的婚事上犯了大错,因而极力弥补,对他十分疼爱,也没有要求他的母亲再婚。这些年了,他母亲总是一个人。
他母亲长得美,温文尔雅,知性大方,一颦一笑都自带风情,而且还很能干,一个人打量着两家上市公司。记忆中,她似乎从来都不会发脾气,永远落落大方,谦和有礼,但她没有再谈恋爱,这些年来,总是一个人,好像她根本就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婚姻一样。
他的几个舅舅也是。大舅舅和二舅舅的婚姻都很平淡,小舅舅年逾四十仍然未婚,还有三舅舅,离了一次婚,但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应该说,就连结婚他都没感觉。他压根就从未觉得,婚姻跟喝水吃饭有多大区别,甚至生了孩子,也没有什么为人父的自觉。
豪门望族的婚姻,跟爱情从来就没有必然关系。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长到这么大,陆星辰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结婚,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全心全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