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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记得那个人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吗?”
单唯一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陆荣轩,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记不太清楚了,我当时太害怕了,只听见那个男人喊了几次二爷。”
二爷?
陆荣轩拧眉沉思,桐城他的交际圈里知道的二爷,只有单家老二单立渊。
可他是单立诚的二哥,小唯的二爷爷,他不可能绑架小唯,那会是哪个二爷呢?
看来他得派人去查查,桐城还有谁叫二爷,一个一个排查,他就不相信找不出绑架小唯的人。
陆荣轩抬眸看向单唯一,想问他还记得些什么,却见他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苍白,安静而乖巧的睡颜看得陆荣轩心里一片柔软。
缓缓将病床摇了下去,将被子拉上去给他盖好。
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小人儿,满足,微笑。
**
苏又菱安置好单傅瑾的午饭后才离开医院回家。
离开的时候万芊还没醒。
回到家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全身发软的坐在沙发上。
脑海里浮现上午她出了万芊病房准备去看小唯,在妇科护士站听见两个小护士低声交谈的一些话。
“你知道邱教授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吗?”
“你不是天天跟着他吗?怎么反倒来问我?”
“我觉得他肯定不敢再来了。”
“人医术那么好,院长可看重他了,只安排他给VIP客户看诊,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不敢来?”
“单氏集团总裁夫人记得不?”
“身份这么显赫的人物当然记得,她是邱教授定期产检的孕妇,怎么了?”
“邱教授竟然隐瞒了她怀双胞胎的事实,昨晚她被人绑架受伤,送到医院急救才知道自己怀的双胞胎。”
苏又菱记得熙儿出事前一天晚上,她听见熙儿和一个男人通电话,约好去酒吧玩。
苏又菱拦着单熙儿不让去,酒吧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她怕单熙儿被人欺负。
单熙儿说只是去见个朋友,很正经的朋友。
苏又菱自是不太相信她的话,什么正经朋友能约在酒吧见面?
咖啡厅,茶餐厅,不能约么?
苏又菱硬是拉着单熙儿不让去,要去可以,留下姓名。
她记得单熙儿当时急冲冲的离开时,说的就是‘邱教授’三个字。
她有一个强烈而大胆的想法:熙儿口中的邱教授,和医院那个邱教授是同一个人,而且……
“又菱,你回来了,吃过午饭了吗?”
单立渊温润的嗓音打断了苏又菱的思绪。
苏又菱没回话,抬眸盯着单立渊看了片刻,小心翼翼而试探性的问:“熙儿之前和东方医院的邱教授关系密切,这事你知道吗?”
☆、438,信任,你有没有想过坦白的后果?
“不知道啊,怎么了?”
“你真不知道?”
单立渊有些受伤的看着苏又菱,“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苏又菱收回怀疑的目光,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抿着唇,没说话。
以前她和单立渊彼此非常信任,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无条件的相信。
刚那一句话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了出口。
原来内心里她已经开始不信任他了。
苏又菱知道,这一现象的改变都因昨晚的事而起。
单立渊竟忍心伤害万芊,这件事给她的震撼太大。
单立渊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阴郁,稍纵即逝,很快悔恨填满眼眶,微叹,“又菱,昨晚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是我一时魔怔了,才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瑾儿这么多年敬重我,孝敬我,早已胜过了平常人家的父子,我应该知足。
昨晚你走后,我在书房一宿没睡,我现在就去向瑾儿忏悔,告诉他昨晚的事是我做的。”
单立渊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梁鹤的电话,“我在大厅,你过来一下,送我去东方医院。”
苏又菱这才认真看向单立渊,他眼窝微陷,瞳仁上布满了细细的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渣,明显思虑过多,睡眠不足的表现。
夫妻俩恩爱几十年,除了他失去双腿和她失去孩子那段时间,他也是这般模样,之后她再也没见过这样的单立渊。
他一向是干净整洁,温润如玉的。
即便他犯了无法原谅的错误,苏又菱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心疼他。
而且如果他真的将所有事都向瑾儿坦白,那他们和瑾儿芊芊的情分肯定到头了。
苏又菱不想亲人变陌生人,更不想亲人变仇人。
苏又菱起身几步走到单立渊面前,挡住准备朝门口而去的单立渊,“你有没有想过坦白的后果?”
“即便瑾儿不原谅我,我也要说,总比憋在心里寝食难安要好,说了后,如果他原谅我,我一定用我的余生来弥补所犯下的错,如果他不原谅我……那也是我应受的惩罚,让我去吧。”
“……”
单立渊转动轮椅上的方向手柄,绕过苏又菱朝门口而去。
苏又菱想到自己接下来要确认的事,急忙转身,朝着单立渊的背影喊,“你别去,芊芊的孩子保住了。”
单立渊的轮椅猛然停住,眸光阴鸷,竟然没死?
当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苏又菱时,眼中只有震惊和惊喜,别的情绪被他掩藏的很好,“真的?”
“嗯,芊芊怀的双胞胎,昨晚失去了一个,还有一个保住了。”
单立渊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用力攥紧,眼底却噙着激动的笑意,“那就好!”
**
书房
单立渊拨通阿辉的电话,嗓音冷沉如冰,“万芊怀的双胞胎,孩子死了一个,活下来一个。”
“姓邱的竟然敢瞒着我,我立刻派人去废了他……”
“这个节骨眼上他若出事,我们只会引火烧身,他先留着……昨晚那两个人收拾了?”
“……没有,小爷那边防的紧,我们的人完全无法靠近……”
“废物!”单立渊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若是那两个人的嘴被撬开了,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439,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个亲子鉴定
“二爷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让事情牵扯到你。是我开车撞了你,让你失去了双腿,而你还以德报怨的将我从监狱弄出来,这份恩情我永生不忘。我知道以单家在桐城的势力,我撞了你,你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我死,所以这二十多年都是我赚的,我这条命是你的,随时愿意为你去死。”
“事情没那么严重,你我相处这么多年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为我去死?想办法好好解决这件事吧。”
感动的声音,“知道了。”
**
某咖啡厅
袁温到的时候苏又菱已经到了半个多小时了,“抱歉,临时有一台手术,实在走不开。”
苏又菱笑笑,“没事,你的工作要紧。”
袁温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手术台上神情紧绷,他喜欢术后喝杯咖啡放松放松。
袁温咖啡快喝完了,见苏又菱还没有开腔的打算,主动问她,“二太太,您找我有什么事?”
苏又菱收起纠结的心情,既然来了,那就做吧,即便知道这种希望几乎不可能,就当让自己死心吧,“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袁温稍显意外,“您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尽力。”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个亲子鉴定。”
袁温疑惑了,苏又菱和单立渊膝下无子,她给谁做亲子鉴定?正想着只听她又说:“鉴定人的姓名我不方便透露,你能帮我吗?”
袁温和苏又菱并不太熟,只是单立渊和他爷爷经常有来往,而苏又菱偶尔也会陪着单立渊一起去袁家别墅看望爷爷,他们打过几次照面,仅此而已。
不过她既然开口找他,这个忙他自然会帮,“亲子鉴定需要鉴定人的血样或毛发,你准备好了吗?”
苏又菱知道袁温这是愿意帮忙了,有些激动的打开手提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封口袋,递给他,“够了吗?”
袁温看着袋子里两小撮头发,有一撮一端整整齐齐,明显是剪下来的,另一撮只有几根,而且长短不一,应该是收集起来的,“够了。”
“多久能出结果?”
袁温最近比较忙,万靖用药到了关键期,需要他多观察,加上医院的研讨会,他实在有些抽不开身,“您急着要结果吗?”
苏又菱本来迫切想知道答案,但麻烦别人终归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她从袁温脸上的神情看得出来,他很忙,压下心中的急切,“我不急,你以工作为重,结果出来了通知我就行。”
“好,我尽量快一些。”
“谢谢……我请你帮忙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好。”
“任何人都不要说,包括你的家人。”
“……好。”
**
进医院第二天万芊醒了,医生说孩子也稳定了,单傅瑾才通知单擎仓,将那晚的事告诉他。
之前陆荣轩怕单擎仓受不了刺激,只是将单唯一被绑架的事告诉单擎仓,隐瞒了万芊受伤的事。
单擎仓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嘘寒问暖。
正好单傅瑾手机响了,凤时卿的来电,他起身,大步出了病房才接通电话,“有结果了?”
☆、440,探监,见单立鸿
“嗯,他们俩嘴可真硬,为了早点知道背后主使,我可是……”
单傅瑾直接打断凤时卿邀功的话,“说重点。”
“你真没人性。”凤时卿虽然语气抱怨,却没在废话,开始说自己从黄毛和胖墩嘴里撬出来的结果,“他俩的背后主使是阿辉。”
怎么又是阿辉?
爸爸的死,A市那次绑架万芊和瞿朝阳,导致万芊流产。
这次绑架小唯,逼迫万芊吃打胎药,虽然药没吃,最后还是失去了一个孩子。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万芊,难道真的都是受单立鸿指使?
“傅瑾?”
凤时卿在电话那端喊了一声,拉回了单傅瑾的思绪,“你安排一下,我要见单立鸿。”
“什么时候?”
“今天。”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安排好了给你打电话。”
**
万芊身体太虚弱,医生嘱咐要多卧床休息,单擎仓不想打扰,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单擎仓离开后没多久万芊就睡着了。
单傅瑾接到凤时卿电话的时候万芊还没醒,他仔细交代了护士才离开。
单傅瑾来到探监室。
玻璃对面是穿着深蓝色囚服的单立鸿,剃的平头,发茬很短,能看清里面白色的头皮。
人清瘦了些,脸上两边的颧骨凸出得有些明显。
单傅瑾淡淡收回打量的目光,在玻璃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穿的藏青色西装,妥帖笔直,没有一丝褶皱,无形中透着一股矜贵气息,和整个探监室的风格有些格格不入。
单立渊握住电话,噙了一丝淡嘲的眼睛望着玻璃对面正将电话放至耳边的单傅瑾,“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单傅瑾嗓音淡漠,“阿辉绑架了小唯。”
单立鸿眼底的淡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但想到什么,那抹惊讶稍纵即逝,嘴角嘲讽的笑意愈加明显,“你觉得是我指使阿辉干的?”
单傅瑾深邃漆黑的眼睛里裹挟了冷漠和怀疑,但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单立鸿,并没说话。
他怀疑的眼神让单立鸿心里十分不舒服,沉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