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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准备拿手机的时候,身旁突然跑过来一个人影,先她一步将手机拿走了。
然后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力道推了一下。
完全猝不及防。
整个人朝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熙儿,你干什么?”
单立渊温和染了些微轻斥的声音传来。
☆、383,眼中透着失去理智的疯狂
万芊抬眸,单熙儿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此时正恶狠狠的盯着她。
那眼神仿佛想将她碎尸万段。
单熙儿面目狰狞,食指指着万芊,看向单立渊说:“爸爸,就是她挂了我的电话,瑾哥哥若接到我的电话不可能不去酒吧接我,都是她,是她害得我变成如今这般残败的模样……”
单熙儿越说越激动,眼睛暴睁,脸色涨得通红,“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说着人已经朝万芊扑了过去。
万芊急忙闪躲。
单立渊坐一脸焦急,推动轮椅过去拉住单熙儿的手臂,“熙儿,你别胡来,这事和你嫂子无关。”
单熙儿面容扭曲,嗓音尖锐,“怎么无关了?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那个朋友瞿朝阳就是上次和她一起去A市的女人,瞿朝阳被人强女干了,她的孩子没了,所以她们联合起来陷害我。
昨晚若不是瞿朝阳打了我一耳光,我也不会晕倒在那个禽兽的怀里,更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这一切都是她们事先计划好了的。”
说完看向万芊,满目猩红,“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我要让瞿朝阳坐一辈子牢,还有你……我也不会放过。”
单熙儿用力甩开单立渊的手,又朝万芊扑了过去。
气势凶狠,不顾一切。
万芊躲避不及,被单熙儿扯到了一把头发。
然后下了狠劲的拳头朝她身上砸了过来。
万芊一边用手臂挡着脸一边解释,“熙儿,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单熙儿压根不听万芊解释,眼中透着失去理智的疯狂,口里歇斯底里的吼着:“我要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女人。”
单立渊腿脚不便,无法拉架,推着轮椅出去喊医生和护士。
苏又菱提着早餐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单熙儿将万芊按倒在地,跨坐在她身上,目光凶狠,面容扭曲,拳头不要命的往万芊身上砸。
苏又菱吓得丢了手里的早餐,急忙跑过去拉住单熙儿一只手臂,“熙儿,你这是干什么?快下来。”
单熙儿抬起猩红的眼睛,“妈,她不让瑾哥哥去酒吧接我,联合瞿朝阳和那个禽兽糟蹋我,这一切都是她主使的,我要打死她!”
苏又菱用力攥住又要去打万芊的单熙儿,“熙儿,你糊涂了,这事和芊芊没关系,听妈妈的话,快下来。”
“我不!”单熙儿豁出去般两手用力往外一甩,苏又菱被她大力甩开,整个人连连后退了几步,还是没站稳,摔倒在地。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我一定要打死她。”
单熙儿重重的拳头又朝着万芊落了下去。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好几个医护人员赶过来架住单熙儿的胳膊将她强行从万芊身上往下拉。
单熙儿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她。”
手被控制了,便用脚踢。
拉下来后,单熙儿还在挣扎,逮谁凶谁,逮谁向谁獠牙,整个人如一头狂怒的狮子。
“放开我,不许碰我,滚!”
好几个人使劲力气才能堪堪将她按压住。
医生急忙吩咐随行来的护士,“快,给病人注射镇定剂。”
单熙儿疯狂的挣扎,嘶吼:“啊!不许给我打针,我要打死那个坏女人,放开我,放……开我……我要……”
随着药水慢慢融进血液,单熙儿渐渐失去了力气,缓缓阖上了眼睛。
医护人员将单熙儿扶到病床上躺下,拉上帘子,将她身上挣扎开的纱布重新处理上药。
苏又菱来到万芊身边,将蜷缩一团的她从地上拉起来,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伸手将胡乱贴在她脸上凌乱的头发拨开,满脸心疼和愧疚,“芊芊,对不起,对不起……”
还好单熙儿打万芊的时候,万芊用双臂护住了脸,不然肯定变成大花脸。
脸虽然没事,但全身到处都疼,动都不敢动,越动疼得越厉害。
万芊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婶,我真的没有指使人糟蹋熙儿,我承认孩子没了,我恨过熙儿,但是,这种事我……”
“我知道,我相信你。”苏又菱打断万芊哽咽的叙述,泪水盈然的眼里,全然是对她的信任和心疼,“熙儿出事后情绪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是她不懂事,可她已经……二婶……替她……给你道歉……”
苏又菱说到后面已然泣不成声。
万芊抱住苏又菱,不知道是动了疼,还是因为苏又菱相信她而感动,总之,泪水无声流了下来,“你别难过,我能理解。”
**
单傅瑾下班后就直接去了医院,直到哄着单熙儿睡着了才回家。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苏又菱好像有话对他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单傅瑾回到家万芊已经睡了,他去浴室洗去满身疲惫,钻进被窝,如往常般拥万芊入怀。
“嘶……”
怀里人拧着秀眉发出一声轻呼,然后缓缓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别抱这么紧。”
单傅瑾墨黑眼底浮上担忧,“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万芊摇摇头,“没有。”
单傅瑾眉目深深看了万芊片刻,放开她,动手去扒她的裤子。
万芊瞬间睡意全无,急忙按住他的大手,“你想干什么?”
“我看看你下面好了没?如果太难受还是要去医院的。”
“昨晚被你涂了药已经消肿了,没事了。”
单傅瑾很坚持,“我看看。”
万芊神情紧张,死死按住他的手,“不要,我真的没事。”
单傅瑾又盯着那双写满心事的盈眸看了几秒,放开她,“不看,睡吧。”
万芊滚出了单傅瑾的怀抱,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今晚不许抱着我,免得你又趁机给我涂药。”
“……好。”
单傅瑾听见床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慢慢的朝万芊靠近,大手轻轻撩起她的衣摆,准备去扒她的裤子时,腰间白皙肌肤上几个青紫伤痕夺走了他的视线。
缓缓将衣服再往上撩了一些,青紫痕迹几乎遍布她整个纤细的脊背。
单傅瑾眼阔猛然一缩,漆黑深邃的眼底瞬间风起云涌,心口像被人扯去一块肉,撕裂般的疼。
撩着她衣服的手用力攥紧,好半晌才松开,给她盖好被子,翻身下床,直接穿着睡袍下楼了……
☆、384,我欠你的我来还
苏妈披着外套打开房门,单傅瑾穿着白色浴袍,脸色漆黑阴沉的站在门口,平时单傅瑾虽然不苟言笑,但是苏妈来吾悦首府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心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单先生,有什么事吗?”
“芊芊今天去哪儿了?为何浑身是伤?”
冷如冰霜的声音。
浑身是伤?
苏妈一脸不知所措,“今天我起来的时候看见少奶奶一个人独坐在客厅,后来急急忙忙出去了,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没事,还让我不要喊她吃饭,然后上楼了,一直没下来。”
“晚饭也没吃?”
单傅瑾此时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天边积压的乌云,厚重沉闷。
“没……没吃。”
单傅瑾眸光微眯,猛然想起从医院回来时,苏又菱欲言又止的模样,万芊的刻意隐瞒,有什么答案在脑海里呼之欲出,转身大步朝大厅门口走去。
“单先生,很晚了,外头冷,你换……”身衣服再出门。
苏妈话还没说完,单傅瑾已经消失在大厅门口。
黑色揽胜一路疾驰到东方医院,单傅瑾下车,大步朝住院部走去,准备进入一楼大厅的时候……
“瑾儿。”
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传来。
单傅瑾顿住脚步,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长廊尽头吸烟区,单立渊坐在轮椅上看着他。
他背光而坐,白色光线倾泻在他身后,五官笼罩在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看见他面前有点点明明灭灭的星火。
他在抽烟?
单傅瑾记得单立渊从不抽烟的。
眉间染上疑惑,调转脚尖朝吸烟区走去。
“二伯,你怎么抽烟了?”
单立渊将香烟从薄唇上拿了下来,对着旁边的垃圾桶掸了掸烟灰,动作姿态并不像生手,反而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烟龄很长的老烟手。
“心情不好,偶尔抽一根。”单立渊打量的视线落在单傅瑾身上,白浴袍,棉拖鞋,一看就知道出门很急,“你……来医院有急事?”
单傅瑾循着单立渊的视线看向自己,才发觉自己不仅没换衣服,竟是连鞋子都没换,抿了抿唇准备开腔……
“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单立渊担忧的询问打断了他想问的话。
“没有。”
“没有就好。”单立渊没再问单傅瑾来医院干什么,而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将指间的香烟又递向了薄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眉间的沟壑像空气中的青白烟雾,浓郁经久不散。
“二婶呢?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抽烟?”
“又菱在楼上守着熙儿,你走后,熙儿没多久就醒了,吵着闹着不想活了,折腾了好久,最后还是打了一阵镇定剂才安静下来,医生说那件事给熙儿造成了极大的心里障碍,现在她情绪极不稳定,行为时常失控,医生建议我们将她转去精神科治疗。”
夜色中单傅瑾漆黑的视线沉了沉,薄唇抿紧,没说话。
单立渊似乎想起什么,一脸愧疚的看向单傅瑾,试探性问:“芊芊……还好吧?”
“……不好!”嗓音染了隐忍的怒火,很沉很沉。
单立渊精深的目光变了变,沉默了片刻,“你是为了她来医院找熙儿的?”
单傅瑾看了单立渊一眼,虽然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是的。
单立渊视线落在单傅瑾空荡荡的睡袍下,男人长腿笔直修长,没穿裤子,透着一股冷凛的寒意,“进去吧,外头冷。”
“不了。”清淡无温的嗓音。
单立渊沉默了片刻,“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熙儿会那么偏激,……”
单傅瑾打断了单立渊的话,“你们不应该瞒着我。”
“芊芊说不想让你为难,嘱咐我们不要告诉你,我看她没事,所以……”
“满身是伤叫没事?”单傅瑾嗓音冷沉,音量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单立渊怔怔的看着单傅瑾,眼底浮上惊讶,还有一抹受伤。
单傅瑾反应过来,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从小到大他从未对单立渊这般大声说过话,视线从单立渊腿上掠过,眼底情绪复杂,转头看向外面沉沉夜色,“对不起。”
单立渊垂眸勾唇苦涩的笑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管教好熙儿,对不起!”
后面三个字单立渊说得很慢很郑重。
单傅瑾觉得这三个字分量太重,他欠单立渊一双腿,他承不住这三个字。
可是万芊受到的伤害……失去的孩子和满身的伤,又岂是对不起三个字能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