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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这跟我可没关系,我天天忙里忙外,实在没闲心跟你们主仆三人逗趣,今天你若实话实说我或许会跟你去一趟,若是不说,以后也别找我了。”
“别呀!我不能说,真的不能!”古方也急了。
云舒挑眉看他,也不说话,目光似笑非笑,却很不好招惹的样子。
古方一脸为难,见她不是开玩笑,原地迟疑半天,才像是做了决定一般,“那…那我就告诉你,但是你保证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主上。”
“你先说。”
“其实…”刚说两个字,古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这里除了两人就是那些忙碌的工人,谁有闲心偷听?可他偏偏一副怕人听到的样子,凑近云舒,放低声音,“其实昨晚上我看到主上半夜在练剑。”
“恩?”
末了又想到什么,补充一句,“没穿衣服!”
古方说完,就看到云舒一脸的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他有些哆嗦,“你答应我不能告诉主上。”
当时主上练剑时,他看到古安也在,两人偷偷摸摸说了什么,却不让自己听,他后来越想越不舒服,所以刚才云舒一问,就说了。
而云舒这会脸上还是那副看不懂的神色。
她眯着眸子看着古方,然后挑唇一笑,“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
呵呵,原来是这样!
故意消遣她是吧?
她屡次交代不可乱动,不能吹风,人家倒好大半夜起来练剑,还不穿衣服,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枉费她之前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医术不行了,为此忙了一个时辰重新配了药。
想到这里,云舒垂放着的手便是握起。
敢骗她,她要是不回点什么也不好是吧?
古方忽觉四周冷风阵阵,他胳膊不方便的关系,穿的很少,此时觉得脚底到头顶窜上来一股冷气,下意识抱紧自己。
这一次,云舒来的时候,卫丞风是清醒着的。
前两次,他从古安口中知道,她来的极不高兴,今天都做好对方黑着脸不乐意的样子,然而看到云舒时,才发现那脸上竟带着难得的笑意。
她从进门时,脸上就带着淡笑,丝毫看不出任何不乐意。
卫丞风都察觉到她对自己说话都是温柔如水,这样的她让他欢喜,又觉得哪里不对。
古方就怕云舒一会说漏嘴,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而古安拿着云舒带来的新药,熬药汁去了。
房间里此时只有两人。
卫丞风率先出口打破寂静,“我的病,有眉目了么?”
“这个…”云舒稍微迟疑了下,看了他一眼,面带为难,“这两天我研究了下,我觉得应该是诊断失误的关系。你这病可能有些严重。”
她表情严肃而认真。
卫丞风却愣住,黑眸里的诧异明显,却又很快掩饰下来,淡声道,“怎么说?”
“之前我一直把你的发热当成伤口感染所致,可后来我发现你这发热跟伤口无关,确是从身心上来,应该是一种发病几率极低的热毒,这个病治起来比较麻烦,所以以后我可能会来的勤一些。”
她口中说的是自己没听过的事,卫丞风见她如此认真,不禁反思自己动作太大,引发什么恶症?
可听到后面那话,这些疑虑瞬间消失,他眸子里的深沉退潮般消息,语气似很愉悦,“这样最好,你在我身边,我更放心!”
难道连病都不怕了?
云舒故意说的严重,哪料到对方这样的反应。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忘记自己的计划,挂上刚刚的笑容,“你不觉得麻烦就行。”
卫丞风默默看来,虽然没开口,可那眼神分明在说,一点都不麻烦。
这日云舒离开前和颜悦色的交代主仆注意的事项,后看着对方喝下她的药,才挪步离开。
待走出宅子,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冷笑。
而后的几日,云舒如所言一般每日都来,而且态度好的让人错愕。
每次她一离开,古安就会盯着大门半响,然后回味这个气氛,总感觉有些诡异。
只是看到自家主上乐得其中的话,他没把怀疑说出口。
但这种情况,持续到卫丞风越来越虚弱,他们才意识到不对。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谎言暴露
某日云舒例行检查,离开前却被男人抓住手。
那幽沉的眸子看来,里面还算平静,“你都给我吃了什么?”
看来他还不算太笨。
云舒面无表情的拽开他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去,“有些人喜欢生病,我只是收了钱发了善心,帮忙达成心愿,不用谢我。”
说着洋洋洒洒离开。
卫丞风起身,身体确很虚弱,不过除去这些,这段时间他的伤口恢复比以往增了数倍。
他盯着门口半响,喊来古安,声线低沉,“问问古方,他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卫丞风看人无数,在他心中,云舒的确是个特别又聪明的女子,但也有个小缺点。
她会对弱者放松警惕,所以当初才会被自己骗来。
当然他不觉得自己是骗,因为他确实生了病。
而今有这转变,当然不会怀疑自己做了什么,排除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古方了。
古方被古安提着衣服进来时,低着头眼神瑟瑟缩缩就是不往前看。
“主上,是古方说了你夜起练剑的事。”他说着,将手一松一送,古方跟个大姑娘似的跌跌撞撞上了前面。
措不及防抬头对上卫丞风的眼神,紧张的忘了收回,许是那目光异常犀利的关系,古方掰着手,磕磕绊绊道,“主…主上,我不是有意说的,是那次请云姑娘过来,她看出来了,逼问我还威胁我,所以我就提了下,…不过后面云姑娘不是天天来了么,我看她也挺好的。”
挺好?古安恨不得将他这榆木疙瘩脑袋给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他家主上从开始能起来练剑,到现在躺在床上虚弱成病,这还叫挺好?
卫丞风也开口了,却是明悟了一些事,“难怪她会如此。”
上次如意绣楼的时,他跟裴钰见面对方提及一些,她百般容忍,直到后面给宋家来个釜底抽薪的行为,可不就是此时用在自己身上的这种?
想明白后,卫丞风唇角微勾,果然还是没骗过她。
他可能真的用了个笨办法。
古方还不知错在哪里,奇怪的看着一脸不悦的看人。事到如今他还觉得实话实话挺好,至少后来云姑娘对她都是和颜悦色的。
“云姑娘其实很心软的,前几次都是不乐意帮忙,后来我一求就答应了。…要是真出什么事,再去求求不就好了?”古方委屈道。
古安一脸木然。
卫丞风确是呼吸一滞,抬目淡淡扫他一人,吩咐古安,“带他下去吧,这几天别再出现我眼前。”
古方还来不及说什么,古安熟练捂住他的嘴巴,用蛮力给拖了出去。
房间里卫丞风确是揉着眉心,飞扬的俊眉往中间靠拢,他去求她么?
卫丞风耐着性子等了两天,还让古安送去解释信,可是云舒再无回应。
当第三天时,听说裴钰又去了云舒家,卫丞风坐不住了。
裴钰打着什么心思,他怎会不知。
不过既是兄弟,这种事也不可退步。
……
云舒的家不到十天里外面已经变了样。
墙上多了一圈尖锐的三十公分的泥土倒刺,院子粉上她让人调和的白石灰,靠上是一圈蓝色颜料画的花纹。
院子大门换上铁质的厚板,上下中有三道大锁。
唯独还有正屋才粉刷没有改造,因为一旦动工,里面就不能住人。
云舒提前订好了客栈,但前日裴钰过来谈事,听说这事直接替她退了客栈,住进裴家别院。
裴家别院在裴家右侧,跟裴家是同一大门,内门不同。
平时就是招待客人,恰好里面闲着,裴钰便提了这个建议。
云舒本不答应,可裴钰又说这样方便两人在这个月内把禹都事情谈好。
云舒想了后,觉得也在理。
地契的事情她跟裴钰说了,对方的意思是照价买下,可是云舒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今天见面,为的就是说个清楚。
秦氏还在屋里收拾东西,因为下午就要去镇上,她连云绣阁都没去。
云枫没有假期,但没什么东西,只交代云舒带上他的几本书。这点云舒早想过,提前给收进空间。
裴钰来的时候,云舒没请他进屋,两人就在外面的草地上走。
见他目光停留在自家院子的倒刺上,云舒心领神会点头,“防贼的。”
武功高强的贼防不住,一般的贼还是可以的。
裴钰听后,会心一笑,“想法很独特,也确是需要。”虽是穷乡僻壤,可难免会有人见财起意,云舒一家又是小弱组合,不妨备点可能真会出什么事。
云舒赞同的点头,忽听脚下脆声传来,裴钰诧异看去,云舒只得又道,“那日余翠兰来我家放火,一不留神把这大好的草地给毁了。”她前天夜里浇了点泉水,现在已经在发芽了,可是并不明显。
提到余翠兰,裴钰面上的笑容微淡,上次余翠兰被带到府衙,齐文山就通知了他过去。
他这才得知,余翠兰从衙役手下逃走,晃数日被小圩村严家人发现,后来一直住在好友严玉桃家里。
想不到的是,两个一丘之貉,不想好好生活,一个给云舒师傅的药田下毒,一个直接上门放火,让人想不通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我那弟弟不知分寸,他让人买通衙役放了余翠兰,这才有后面的事,索性你和你的家人都没事。”说到这里,裴钰看了云舒一眼,似有庆幸还有其他。
云舒避开那眼神,无谓道,“左右一些跳梁小丑,先前是我不够果断,不然也轮不到她们出来惹事。我也听说了,是你让齐大人抓了严老三一家,你比我做的好,我这人当大夫久了,总会对一些不该的人有些恻隐之心。”说到不该的人,云舒声音确是沉了一些。
裴钰诧异的看着她眼底的暗潮,跟着收回视线,淡淡道,“应该的。”
云舒也回过神,笑了笑。
严老三有一家被齐文山给发配边境,据说严玉桃也避不开,一家人以同谋的罪状撤了自由身,去边境给人打杂。
余翠兰上次逃跑的关系,她比严玉桃更惨,要跟着她爹去山头挑担。
一个从小没怎么干活的娇弱小姐,去做那些事,下场可以想象不会多好。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云舒一点也不可怜她。
这都是自作自受。
后面终于聊到我禹都的事,云舒停下步伐,面带迟疑。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及计划,不过裴钰显然比他更有想法,而今若按照自己的来,肯定会有些冲突。
“怎么了?”注意到云舒脸上的复杂,裴钰跟着停下,目光询问看去,随即想到什么,他又了然道,“如果是禹都的事,你可以直说,我知道上次你就有话想说。”
原来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云舒微微有些尴尬,随即又想,这是做生意,不为自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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