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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也不在意其他人那震惊又不可思议的复杂目光,拥上明月汐,匆忙离了去……似乎,接下来的比试,已与他无关。
“下一个,夏无言。”裁判也不在意,安沉导师的所有决定他们都左右不了。
不过,他们可从未见过,安沉导师会这般在意一个女人。
裁判宣到夏无言时,她正望着明月汐离去的方向,极为担忧。
这时蓝儿走上前,对她道:“这是小姐赠与你的,有了它,此战,你会赢的。”
她将一颗跃灵丹和一瓶疗伤类的丹药塞给夏无言。转身便急匆匆要去看自家小姐。
至于夏无言,吞下跃灵丹后,她可升为一名一阶大幻师,再加上她会一种铜阶低级幻技,没有意外,取胜是必然的。
学府的最西边,是安沉的院子……
一张奢华的大床上,明月汐安静的躺着。床侧,安沉将她身上的疗伤丹药给她吞了几颗,又释出幻力渡给了她,温养着她疲惫的筋骨。
门,紧紧关闭着,外头一名影卫守着,谁也进不来。
周遭寂静,声响全无。
一缕缕阳光透过纱窗漫入房内,又被缕缕珠帘折射出熠熠五色彩光,照耀在床上的人影上,诠释出一份静谧的美感。
安沉葱白的手指揭下女子的两层面具,一张绝色倾国的脸瞬间撞入他的瞳中,似仙人儿透入深谭的倒影,美得让人心醉。
只是,女子素颜毫无血色,苍白如与湛蓝天空的云朵儿相融,惨淡失了生气。
“死丫头,都不会照顾自己。你不是最会坑人吗?这次,怎么反倒伤了自己?”
安沉皱着鼻子,眸光凝集一线,犹如柔水倾泻而下,溅落于她素静的脸上,激起的却是自己眸谭中的波澜——温柔、心疼、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情绪闪烁其中,说不出的复杂。
“女人,其实我本来很想掐死你的。”须臾,他又喃喃了一句。脑中闪现出初遇明月汐的一幕,咬了咬牙,声音听似恨恨的。只是,那双凝睇女子的眸,却是含着温柔宠溺,柔和如一汪清冽的水。
说完,他将手中的面具放在床头后,手再一次抬起,僵在半空中,掌心正下方两寸处,正是明月汐白皙光滑的脸。
那脸,白嫩无暇,似一块羊脂暖玉。
安沉心头一荡,似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流淌而过。心跳的速度快了些许,晃了晃手,就要触上她的脸。
嘴中,还矫情的抱怨着,“女人就是一个麻烦。尤其是你这臭丫头,一没良心,二又心狠,真恨不得掐死你。”
说是这样说,心头却是另一番言论:丫头,你没良心、心狠也就罢了,最坏就坏在总搅得我心头不宁静。
说着,那手即将要碰上明月汐的左脸。
“咳……”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咳声,床头女子清冽的眼眸当即睁了开。
那双眸,当即撞入安沉复杂的眸海,那么突兀、意外。他一向沉着平稳的心被她的一双眼瞬间惊乱,竟是心虚似的连想收回手。
只是,谁知,刚刚醒过来的明月汐倏地拽住了他的那只手,连撑出力气坐起,另一只手惊讶的指着他,“你……你你竟然想趁着我昏迷掐死我?”
她刚刚昏沉中似乎听到了他说想要掐死她,没想到,睁开眼竟真的见他伸出手朝着自己伸过来。
安沉:……
他什么时候要掐她了!
安沉被她捂住的手倏然僵硬,眸中刚刚才因心乱涌出的慌乱瞬间敛尽。眼一正,一双美眸又恢复了平日里古井无波的冷静,“是啊,你这女人对自己都这么狠,为了防止你强大后对我心狠谋害我,还是早点掐死你安全点。”
他视线集中在她紧紧握住他手的五指上,那柔软的触感,似绸缎一般,撩得他心口生出一抹愈加奇怪的感觉。
他不动,也不抽回手,只是定定的看着那里。
见自己和她双手相握,他脑中忽然地浮过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八个字,在他心口悄然一现,眨眼便无。却让他整个人猛地一惊,暗自惊讶:他怎会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该死的!果然女人是麻烦的东西。自从眼前这个女人出现起,安沉便觉得,自己变得和神经病似的。
他甚至会偶尔想想,是不是这个女人给他吃的丹药有问题,扰乱了他的神经?
他正出神的想着,明月汐已经一把抓过他的手,狠狠咬了起来。
安沉手上痛感漫开,当即让他惊过神,拂去了自己乱七八糟的的思绪,闷闷哼了哼,诧异的看着正专心咬着他手的明月汐。
疼!
明月汐咬得极为重!
可奇怪的是,安沉竟不想收回手,他定定的望着,任由着她咬着自己,只是语气诡异的问:“臭丫头,你干嘛?”
听到声音,明月汐才松开牙,见他手上印了一个深深的血痕,才满意的点点头,“你要掐死我,反正我也打不过你,留个印记,等我入了地狱,好方便来寻你报仇。”
明月汐语气阴阳怪气,恨恨的道。
安沉瞥了瞥手上深深的血痕,随即小孩子气似的拉起了明月汐的手,道:“你咬我,加倍奉还。”
说罢也要朝着她的手咬过去。
只是,在唇触上她柔软无骨的手时,他才刚刚露出几颗牙齿,动作却忽然的止住了。一双眼俯着垂低,眼前映入一只放大的玉手,他牙似都被定住,怎么也无法再咬下去。
心中反倒是闪现过一抹不忍的的念头,想着——这样咬下去,她会很疼的。
于是,这一幕手上的咬,便成了诡异的一吻……
(沉沉,来,咬小梦来,偶让你咬!)
☆、98。第98章 你喜欢我?(02)
于是,这一幕手上的咬,便成了诡异的一吻……柔柔的,温温的,像是男子温柔的亲吻着心上人的手。
远看,男子俊美,女子倾城,两人坐于一侧。阳光为他们渲染了一层氤氲的金色,迷人的光泽圈圈荡漾若涟漪清朦,说不出的温馨唯美。
只是,近看,那气氛着实诡异……
女子一双妖娆懒散的眸子瞪得圆大圆大的,一只手指着安沉,张拢着嘴。
安沉却是因为自己此时的动作惊住了。他不忍心咬下,如今看着却像是对着她的手来了一深情的吻……一时间,他抓着她的手,僵在半空,竟不知是该放下还是继续咬下去。
于是,他久久维持着这样的一个动作——唇贴着她的唇,愣了。
“你……”明月汐诧异的眸子瞪着他,手直指着他。
寂静中,她的声音似晴天里突然劈下的惊雷,那么突兀的响起。
霎时,他才意识过来他此时的动作有多么不当。
他猛地收手,脸颊似忽然间被泼了一壶沸水,哗的一下便红了一片。
两侧耳朵,顿时也火辣辣的发起烧来。
一时间,他的耳和脸,似被天边红霞渲染,那滚烫的温度,甚至让他觉得自己处于炽热的火球旁。
“那个……我,以德报怨,不咬你了。”他感觉到脸颊火热的温度,愈觉窘迫。
之前,每一次吻她时,他强势霸道而且每一次都有借口,让他倒还没觉得有什么窘羞的。可是,如今,他如此动作,就像是男子深情又温柔的亲吻着爱人,这么腻死人不偿命的动作,由他对她来做,是不是有些——诡异?
安沉在心中暗骂,他果然有了神经病的倾向,没事用唇贴着她的手干嘛?
“噗嗤……”
一难耐的笑声爆开,明月汐清润的美唇张咧,绽放一抹灿烂的笑,妖妖美目盯着面前男子红彤彤的脸,连那眸中都泛起了促狭的笑意,“安沉公子,我想,你现在特别需要一个地洞钻钻。你说,需不需要我帮忙挖一个地洞?”
她调侃道,笑意愈浓。
安沉本想着若两人直接无视刚刚的事情。都当做没发生过,那么依他的厚脸皮很快就可以恢复淡定。可是。明月汐这厮不但不掩盖,还如此不给他台阶下的将他的窘迫捅了出来。
该死的!果然是没良心的女人!
让她给他台阶下果然是一种奢望。
安沉一时无言以对,抬起眸看着正戏笑他的明月汐,心中说不出的郁闷——他吻了她,按理说,不应该是她这个女人脸红吗?怎这厮脸皮比自己还厚,无丝毫不自然的神色呢?
他岂甘如此被她戏笑,一时间定了定自己的心。幸得他平日里“修炼”极深,遇到任何事情也能够保持沉着冷静,当然,今日是例外。不过。他神色倒也恢复得很快。
眸中霎时恢复风平浪静,忽略自己一张红透的脸,直勾勾的看着她,“别忘了那卖身契,你既然已是我的人,自然任由我处置。有什么好钻地洞的。”
说起卖身契,明月汐唰的一下就收敛住了笑意,恨恨瞪了他一眼,朝着他伸出手,又道:“我的币卡已经还你,那么,我的东西你是不是也应该还给我?把那字据拿过来,撕了!”
她想起那日赌约之事,心里愤愤不平。
安沉眨清幽的双目,摇摇头,倒是变得神气了,“不给。”
明月汐抓着他的手狠狠掐了下,忽而狡黠的精光一闪,指着他道:“难道,你喜欢我?不然,为嘛不毁了那字据?莫非是想用那个将我囚禁在你身边一辈子?”
她语气质问,心中好笑。
她想,安沉这家伙重面子,用现代的话来说就“闷骚”一个,定不会承认喜欢她,也便会为了证明这点将“卖身契”毁了。
明月汐在现代可是换男朋友和换衣服一样的角色,当然,她每次也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单纯的戏耍男人罢了,从不会和他们有过多交集。
不过,有了前世那些经历,她自然不容易脸红,也不觉尴尬。
可安沉却不同,他从未近女色,也从未有过心绪不宁的感觉。
如今,听她之言,他才猛地惊愕——
喜欢她?是吗?
那字据——如她说言,他偶尔,好似真的有一种留着那字据一辈子的欲^望。
那么,这一点是不是就说明,他喜欢上了她?
他的记忆,对于曾经都是一片空白。而这五年来的记忆里,他从未接近女人,又何曾懂爱?
“不喜欢我就将‘卖身契’还给我。当然,你若是喜欢我,那……我也算是理解、理解。”明月汐见安沉发愣,心中愈觉好笑。
她倒是没想到,这家伙看着成熟稳重,强大腹黑,竟然像个初与女生相处的纯情男生。
呵呵,她可不会给他留面子。
安沉一双脸本就通红的,如今听她的话,心中那种诡异的感觉愈加浓烈。本平静的心湖,一时间如卷起波涛骇浪,极为不平,汹涌如狂。
他刚刚才想对明月汐反驳——我怎会喜欢上你这没良心的女人,只是……
抬眼,捕捉到明月汐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促狭之意以及闪烁着的狡黠精光,又想起如今的自己不过单身一个,忽而悠悠然又笑。“你真的想本王喜欢上你么?信不信,本王若真喜欢上了你,你这辈子,再也逃不掉!”
他一改刚刚姿态,自称起了“本王”,威严肃然,一双星辰般的眸透出的是霸道的强者气势,不容质疑,不容拒绝。
如果他真喜欢上她——那么,这辈子,这个女人,注定再也无法逃离他的身边。
他认真而强势,让那本笑意盈盈的明月汐猛收敛了笑。映入她眸孔的男子,此时的视线,灼灼夺目,炽热如火,那散出的危险,让人躲无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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