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跟戏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哎,而且这些人更漂亮。”
“他们怎么钻进玻璃里的啊?”
“是孙悟空把他们变进去的啦。”……
ORZ,潜小麦哭笑不得。潜小海你很寂寞吗?少爷你看的不是电视,是雪花点啊。
潜小海对潜小麦的催促表示抗议,轮起小拳头咚咚给了潜小麦几下子,就是不肯离开电视机半步。潜小麦无奈,只得跟“幼儿园园长”孙红梅聊起了天,陪他看完雪花点动画片,才掖着拖着回去交差。
潜小麦也意识到了潜小海这阵子的不对劲儿。刚开始,这家伙只是常常跑进潜小麦的房间,摸摸床,扯扯床单,抱抱枕头,把床上搞得猪窝似的。本来还肖想染指书桌书包来着的,被潜小麦犀利的目光制止了。过几天,这家伙又换了个花样。看到潜小麦时,就上去碰一下,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背,有时候是腿。平时也就罢了,偏偏在潜小麦练字的时候他还照旧手痒。被他一触摸,注意力就分散了,搞得潜小麦很不高兴。问他有什么事没,小家伙每次都摇摇头,闷声不吭。刚想教训他几句吧,又很识眼色“哧”地溜走了。真拿他没办法,半大不小的,搞哭了奶奶和妈妈都得心疼,没准儿遭殃的还是自己。没成想这家伙还越来越变本加厉了,现在搞得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儿,见了潜小麦一言不和就轮小拳头。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这都是今天的第五次了。潜小海现在可是卯足了劲儿地捶潜小麦了。“咚”的一声,还真疼。死家伙,上辈子也常仗着自己是嫡孙跑来揍潜小麦,现在原形毕露故技重施了吗?
潜小麦轻轻搁下毛笔,拿起充当镇纸的小石头,倏地重重拍桌子,厉声质问:“你好大的胆子。要兵变啊?要谋反啊?我才回来两个多月,你就动手了。”
小P孩像被吓到了,一时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脸青一阵白一阵,眼睛渐渐浸了两泡水,扁着嘴巴酝酿了良久,突然“哇”地嘶吼起来。惊天动地,动地惊天。肺活量真够大的。
潜小麦也不劝他,瞪着两眼珠跟他继续对峙。外间潜家奶奶听到哭声匆忙赶进来,揽了潜小海在怀里,连声叠问:“怎么啦,怎么啦?宝宝。”又偏过头来说潜小麦:“你怎么都不让着点弟弟啊?”
潜小麦也很无辜:“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疯?老是跑过来打我,搅得我写不了字。”
潜家奶奶抱着潜小海出去外间了。小家伙的水龙头又狂喷了一会儿,想是没多少存量了,又改成了抽抽答答。潜小麦在里间听潜家奶奶问:“你怎么跑去打姐姐呢?姐姐不给你打的……姐姐现在读书了,要写字,你不能去打搅。”
隐隐约约传来了小P孩呜呜咽咽的声音:“姐姐都不理我了……每天就写字,都不跟我说话了……呜呜……也不陪我玩了……”
切,小P孩就为这个郁闷不轻啊。潜小麦晕倒。原来搞来搞去就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啊。这小肚肠子真弯,亏他忍了这么久。只听说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成想,这穷人的孩子还特早熟呢。
潜小麦扯扯嘴角走了出去。潜家奶奶正抱着潜小海坐在沙发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他的背。见孙女出来了,就招手让她过来:“两姐弟好好说说话,甭闹别扭。”起身就回外屋杂货店了,已经有人在叫买东西。
潜小麦在另一只沙发椅坐下,潜小海嘟着小嘴面朝内侧不理她,脸上还挂着串晶莹泪珠。只得摸摸鼻子陪着笑哄小祖宗开心:“生气了啊?再生气要长皱纹了。我用普通话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潜小海很是矜持,不动不如山沉默如斯,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嗯。”
潜小麦有如接了圣旨,在一旁自言自语、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要听什么呢?”小P孩面无表情,咱自个儿继续“两个都要啊……那听好喽,好消息就是——你的耐力赢得了我的尊重:坏消息就是——我要加倍努力修理你!”外加附送怨气弥漫狰狞诡异的鬼脸一个。
终于,小家伙破涕为笑了,还抽噎着下了个领导总结:“真有意思。”
嘎嘎,外间潜家奶奶不知什么时候又转回来了,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小麦,你再讲,我叫你妈把你打死。”
嚯嚯,赤果果的威胁。潜小麦也不说了,站起身拉了潜小海:“走,咱找小芬小艺玩去。”小P孩欣然同意。看来,一定的人际沟通说到底就是废话连篇啊。
第一卷 042摘茶籽
播下了菜籽,撒完了麦种,农人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霜降日前一天,南江乡乡政府便颁布了开山令。于是,霜降日一大清早,大伙儿带上干粮,挑着箩筐又向山里进发了。
每到这个时候,全村往往是男女老幼齐上阵。孩子们更是欢呼雀跃,撒脚丫子满山跑,跟试卷习题比起来,摘茶籽这种农活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得跟玩儿一样。
昨天晚上,潜丽琴就唠叨开了。自家人手实在太少,孩子们又小,夫妻俩顾得了东西顾不了南北,很多油茶树还没来得及摘,早就有人手多的家庭先下手为强了。真要算起来,自家每年都不知要吃多少暗亏。
杨勇在一旁收拾着工具,撇撇嘴不以为然:“随他们了。过阵子我们去拾点漏,我也到深山里寻寻野茶籽去。油真不够,咱买点动物油凑凑。”
潜丽琴手里刨着猪食,清清凉凉地开口:“你说得倒简单。去年有化工厂来收茶籽壳,连炼了油的茶饼子都要,说是能做肥皂和洗衣粉呢。”
杨勇也没多说,淡定地一语定音:“能摘多少算多少,反正,咱家孩子不上山。”
但第二天潜小麦潜小海还是上了山。
潜小麦是不想父母亲吃昨晚蒸的凉馒头。中午早早做完家务,急匆匆用饭盒盛了新鲜饭,把餐桌上的笋干和豆腐全都挟了进去,还自己动手煎了两个荷包蛋,和水瓶子一并收在拼布书包里,准备给父母亲送去。只怪动作不利索,被潜小海发现了踪迹。于是,小尾巴甩都甩不掉,只得带了他一起去。
潜小海腿短走不快,又东张西望磨磨叽叽,赏山赏水赏花赏草赏小鸟的,待到了自留山,饭菜已经全部冷掉了。但夫妻俩看到儿子女儿送饭过来还是很高兴。
杨勇喘着粗气,汗气蒸腾的,拿起水瓶子咕噜咕噜灌茶水,粗大的喉结一耸一耸的。罢了,一屁股坐在落满松针的土坡上,三口两咽扒完了一饭盒饭。潜丽琴的脸上也挂着硕大透明的汗珠,扒了扒饭菜,发现有荷包蛋便问了问。得知是女儿自己动手煎的,很是欣慰地笑了笑。转手却夹起荷包蛋准备喂潜小海。潜小海小家伙嘴巴都张得老大了,被远处的潜小麦双眼一瞪,又依依不舍闭了回去,眼睛留恋地看着荷包蛋喳巴着嘴说:“妈妈吃啦,吃了才有力气摘茶籽,我在家里吃过了。”惹得夫妻俩呵呵直笑。
远处的潜小麦已经背了个扁扁的茶籽篓,拿着钩笄爬上了一棵矮油茶树。看着父母亲汗湿的脸,阵阵心酸,心里翻起了百味瓶。以前在杂志社上班,不时能看到一些摄影家关于农村的作品。有八旬老人挑担图啦,有夫妻合力打铁图啦,有小孩稻场晒谷图啦等等,图片PS得很精致很艺术很世外桃源,却殊不知纯农村的生活是很清苦的。
今年的茶籽应该算得上不错了。青青的、酱红的各色茶籽圆溜溜地从碧绿的树叶中跳了出来,傲立枝头,在秋风秋阳中摇曳着亮亮的油光。潜小麦瞪大眼睛在繁枝茂叶中翻寻着茶籽,远的够不着的就用上钩笄,没几仗太阳功夫倒也摘了满满一大蛇皮袋。当然了,她的主要任务是看守潜小海和已经摘好的茶籽。
潜小海倒也不用人操心。都说大自然是农家孩子的后花园。小家伙自顾自坐在土坡上,无师自通地挖到了乌草根,放在嘴里嚼嚼又随手扯了根有管子的草,对着雪白茶籽花的花心吸吮,很满足地吸了一朵又一朵,玩得不亦乐乎。
杨勇潜丽琴夫妻俩则分别去了山顶的东西两侧,继续先从四周边缘下手。这不,村东头王家婆娘带着孩子从山坳摘过来了。
潜丽琴道:“王家婶子,从那坳过来都是我家的茶籽了。这片我家都还没开摘呢,你们过几天再来拾漏吧。”
王家婆娘揣着明白当糊涂,呵呵笑了几声:“这是你家的啊?我还以为是我大姐夫家的呢。他们家人少用不了多少油,我家人多,老不够油用,所以今年就过来摘几筐回去。”
潜丽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这样啊。那你搞错了,你姐夫家的山离这儿远着呢。坳那边是杨家堡的,你小心别搞错了。”
不料,王家的又扯出了个弧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对了,你家是不是该把那钱还一还了?”
潜丽琴骇然:“怎么回事儿?我家没欠你钱啊?”
王家的脸一僵,马上提高了嗓门儿:“这不开学的时候,你二姐二姐夫来我家替你们借的嘛。说是你女儿上学要交代培费学费来着的,借了一百块呢。”
所以你就明目张胆大大方方带着箩筐上门来摘茶籽了?还没等潜丽琴出声,杨勇从西边听到声响过来了,便道:“王家婶子,我女儿的代培费学费是我自己出的。苏家如找你家借的钱,你该找他要去。”
王家的不高兴嘀咕了几句,讪讪地走了。潜丽琴沉默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说:“二姐他们可能碰到什么难处了……”
不等她说完,杨勇已经背起扁篓朝西面走去了:“我最讨厌别人拿我孩子做文章。”
第一卷 043分数
星期一早晨,潜小麦终于见到潜小芬了:“你滴,老实地招来,最近都干啥去了?”
潜小芬不假思索:“做农活啊。”
潜小麦不屑地“呸”了声:“你骗谁啊。你家田地都让大舅种了,你去哪儿变出活儿来。”
潜小芬歪了歪头,婉转地表达:“我和你们班孙红梅她们一起玩啦。”
“哦~”,潜小麦恍然大悟:“你们采《小红花》去了啊。”
“咦?你怎么知道的?”潜小芬紧张得两眼都快凸出来了。
潜小麦忍俊不禁,拍拍她的肩:“放心,不是你泄秘的啦。”又故作神秘地说:“要不要听一个秘密?”
“什么?”
“耳朵凑过来。”潜小麦小声说:“你们秋收会演完后,点心就在咱们院子里吃。”
两人嬉嬉闹闹在教室门口分道扬镳。一进(1)班教室,就见蓝亦凤岿然坐在讲台后面,面无表情。教室里书声朗朗,却掩不住的暗潮汹涌,潜小麦再不审时度势也知道情况不对劲儿。
蓝亦凤的确在烦恼。她人虽坐在教室里,思绪却飘出了老远。
昨晚教师会议后,她和(2)班班主任张雪梅及谭向阳开了个小会。讨论的主题就是两个班的期中考试成绩。
语文还不错,两个班全部都在85分以上,其中100分的有25个。这次考核按大纲要求重点放在汉语拼音上,说到底这是个自来熟问题,下半学期教汉字时会不断巩固拼音,即使考得一般,也不会有太大的障碍。
但数学的问题就麻烦了。两个班80分以下的共计21个,95分以上的仅14个。考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