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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待在府里,当真做起了陪产人士。
书房里,罗淮秀把他点的香茶放在书桌上,转身之际不忘嫌弃的扔了个白眼给他,“说什么陪产,我看那死皇帝是故意让你回来奴役我的。见过男人服侍女人,我还没见过孕妇服侍人的。”
安一蒙脸色微沉,不过也没反驳她的话。虽然府里有的是人,可是他就是想吃她煮的茶,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是想多看她一会儿。
“淮秀……”见她要离开,他突然开口唤她。
“你看你的书,我房里还有些针线活没做完。”罗淮秀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她没事绝对不会在他书房出现,不是叫她端茶,就是让她磨墨,书桌乱了也让她整理……活活一苦命的奴隶,谁愿意跟他待一起?
而就在她刚准备跨出房门时,有侍卫前来禀报,“启禀老爷,少夫人在院外求见。”
自打上次苏念荷半夜过来主院找他们后,安一蒙就对主院下了禁令,没她允许,其他院里的人不许擅自到主院来。虽然他这禁令是针对其他院,可安府有人住的院子就这么几处,明显就是不想苏念荷再擅闯这里。
别看苏念荷是府里的少夫人,有安一蒙在府里主事,一切都得看他脸色行事,哪里是她想四处走动就行的?别说她了,就罗淮秀活动的范围都是如此狭窄,就算反抗,同样也无效。
安一蒙也没拒绝见她,让侍卫将她带了进来。
罗淮秀本来是想走的,结果一听说她来了,突然转过身返回书房,找了椅子坐下。
安一蒙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她抽了抽唇角。
很快,苏念荷踩着小碎步进了书房,先是温婉规矩的对安一蒙行了一礼,“念荷给爹给请安。”见罗淮秀也在,她还温柔的对罗淮秀福了福身,“夫人也在啊?”
安一蒙面无表情的抬了抬下巴,“找为父有何事?”
苏念荷转过身,低着头细声道,“爹,夫君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念荷担心他,所以过来问问,不知道爹是否打探到他的下落?”
安一蒙脸色微沉,“翼儿音信全无,为父也托人在四处打探消息。你且放宽心,为父相信他很快就能回来。”
苏念荷突然哽咽起来,“爹,可是念荷想夫君了……而且念荷听人说……说夫君在外出了事……”
安一蒙立马恼道,“胡言乱语!”
苏念荷噗通跪在地上,“爹,您别生气,念荷不是诅咒夫君,念荷只是太担心夫君了。”
安一蒙脸色不见好转,反而对她更加严厉,“没事少听那些污言秽语,我翼儿从小本领高强,若是他真出事,为何皇上派兵前去狩猎山都未找到他尸首?”
苏念荷哽咽的认错,“是……爹,是念荷太心急了。”
“以后没事就在房里待着,别随便听人闲言碎语,免得自惹难受。”
“是……”苏念荷受教的点了点头。拭干眼角的泪水,她从袖中取出一份请柬,起身走到桌边双手呈给安一蒙,“爹,下月初二是念荷祖母寿辰,我爹让我跟您说,请您务必赏脸去坐坐。”
安一蒙看着她手中的请柬,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看,对她颔首,“为父知道了,有空为父会去为苏太夫人祝寿的。你且下去吧。”
苏念荷福了福身,“爹,念荷回去了,您多注意身子。”
看着她落寞而心伤的背影,罗淮秀一直半眯着眼。不是她同情苏念荷,而是有些看不顺眼。安翼这么花心的男人,她居然也看得上,这眼睛也真够瞎的。
而且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不认为安翼心里有这苏念荷。自从他们出游后,安翼就没一点消息送回来,活似这新婚妻子娶回府只是个摆设而已,哪像她女婿,走到哪都把她乖宝带着。
本想看看苏念荷到底想做什么,但有些让她失望,于是苏念荷一走,她也打算跟着离开。
“淮秀。”身后,安一蒙出声唤道。
“嗯?”罗淮秀转过身,“什么事?”
“下月初二陪我一同去苏府为苏太夫人祝寿。”安一蒙说得很平静,但也不失霸道。
“我陪你去苏府?”罗淮秀睁大眼惊讶无比的反问道,“安一蒙,你没病吧?就我这样的能跟你出去?”
“如何不能?”安一蒙沉下脸,“我府里就你一个女人,你不陪我谁陪我?”
听他后半句话,罗淮秀脸色都青了,“嫌女人少是吗?那你出去找就是了!”
语毕,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留在这里当真是受气的,听他说话更是气上加气!
走出书房,她对着天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湿意逼了回去。管他什么意思,反正她最多在他身边待半年,生完孩子就走,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有来往。
“……”看着她背影,安一蒙放在书桌上的手不禁握了握,脸色很是难看。
……
离初二就半个来月,很快到了这一天。尽管罗淮秀态度坚决,说什么都不同他去苏府,可这日一大早还是被安一蒙强迫带出了府。
看着她出现,不止苏家的人,就连前来的宾客都大感惊讶和意外。这么多年,安一蒙去哪里都是形单影只,就算罗淮秀现在是他的女人,可罗淮秀最多怀了他的孩子,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
意外归意外,惊讶归惊讶,苏家人还是热情的将她迎进了府,在安一蒙被苏侦仲请去大厅里说话时,苏夫人还带着丫鬟亲自在偏厅陪罗淮秀。
“夫人,你这肚子怕是快分娩了吧?”看着罗淮秀圆挺的肚子,苏夫人很和善的问道。
“还早呢,这才六个多月。”罗淮秀礼貌性的回道。
苏夫人眼里露出一丝惊讶,才六个多月肚子就这么大了?
“夫人真是好福气。”她羡慕般的夸赞道。
“苏夫人过赞了。”罗淮秀牵强的笑了笑。
说起来,她们之间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只不过多年前的事不方便提而已,谁让罗淮秀当初还是薛夫人呢。如今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出现,而且她还没名没分,说没一点尴尬,那肯定是假的。
就在这时,有丫鬟进来禀报,“启禀夫人,太夫人让您过去。”
苏夫人起身,歉意的对罗淮秀笑道,“夫人,你且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再来陪你。”
罗淮秀在周晓搀扶下慢腾腾起身,对她也微微福身,“苏夫人尽管去忙,不必理会我。”
很快,苏夫人带着丫鬟离开了。
罗淮秀坐回椅子上,脸拉得老长。安一蒙不止霸道,还任性,谁见过孕妇到处窜门的?亏他想得出来,也不怕别人撵他们出去!
就在她无聊得想打瞌睡时,突然一个孩子从门外跑了进来。看到罗淮秀坐在椅上时,突然怔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是谁?”
罗淮秀扭头同周晓相视一眼,周晓替她开口,反问道,“你又是谁?”
小孩年纪不算大,五六来岁,穿着很华丽,长得也精致可爱,不过稚嫩的小脸上带着傲气,似是对她们很不满,甚至抬起胖乎乎的小手直指着罗淮秀,很霸道的命令起来,“你快起来,不许你坐这里!”
看他神色态度,周晓有些来气,正欲开口,罗淮秀突然拉住她,然后对眼前的小孩笑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
小男孩见她不起身,语气更冲,“我是谁用不着你管!”
罗淮秀眯了眯眼,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其实她挺喜欢孩子的,可这种目中无人的孩子谁喜欢得起来?
见她还在那里坐着,小男孩再次指着她,漆黑的眼仁并不友善,稚气的嗓音里更是带着几分怒,“让你起来,你可是聋了?”
罗淮秀也露出不满,“好端端的我为何要起来让你?”不是她想跟这孩子计较,而是这孩子太蛮横了。这里空椅多的是,他却偏偏让她起身,没看到她顶个大肚子行动不便?
小男孩见她还敢回嘴,小脸气得紧绷,突然朝她冲过去,抓着她手臂拉扯起来,小嘴不满的威胁道,“我说让你起你就得起!你是哪里来的,还敢跟小王顶嘴,不想要命了么?”
“喂……”罗淮秀被他推着都想打人了。
“小孩,别碰我们夫人!”见他动手,周晓忍无可忍,赶紧出手将他狠狠推开。
小男孩一屁股摔地上,看着主仆俩,突然放声大哭,“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我要让人砍了你们的脑袋……”
“闭嘴!”罗淮秀也是忍无可忍,对他低吼起来。哪里来的小屁孩,对她不礼就算了,还对她动手,现在还拿砍头威胁她们,仗着自己是孩子就可以胡来么?
“呜呜呜……”见她突然变得凶恶,小男孩略有些惊恐。
在周晓搀扶下,罗淮秀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指着他,居高临下的怒道,“有话就好好说,别以为你是孩子我就不敢打你,你要再给我胡闹,信不信我掐你!”
“呜呜呜……”看着她凶悍的样子,小男孩屁股不停的往后挪,然后翻身爬起,哭嚎着冲了出去,“来人啊……有人要杀小王……”
☆、117、安一蒙翻脸
罗淮秀差点吐血,可她现在腰圆肚大,哪里能跟一个孩子比赛跑的,只能撑着后腰跟鸭子走路般追到门口,指着那小背影,咬牙切齿。熊孩子,别被她逮着,否则真掐死他!
“夫人,您没事吧?”周晓上前将她搀扶着,“奴婢扶您过去坐吧。”
“算了,不坐了。”罗淮秀摇头,“这苏家的椅子看来不是我们能够坐的。”
“夫人,要不奴婢去同将军说一声,奴婢陪您先回安府吧?”周晓提议道。
“嗯。”罗淮秀这次没拒绝。她是真没想过来这里,是安一蒙非让她来的。她知道安一蒙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府上,他心是好的,但是却没联系到实际情况。先不说她一个大肚婆到处跑人家会不会欢迎,就凭她现在的身份,连个妾都不算,带她出来,他不嫌丢人,她都嫌难堪。
就在主仆两人走出偏厅欲向主院大厅去时,突然数名侍卫手执长矛朝她们跑来,并快速的将她们包围住。
而刚刚跑走的小男孩在他们身后出现,小脸上的泪都还没擦干,恶狠狠的指着罗淮秀和周晓对那些侍卫下令,“就是她们想加害小王!这个女的还说要掐死我,你们给我杀了她们!”
罗淮秀和周晓瞪大眼,压根就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喊这么多侍卫来对付她们。
瞧着小男孩满脸戾气,哪里像普通的孩子,没有一丝小孩子该有的纯真和可爱,简直就是个不懂事的小混球。
“你们住手!”周晓将罗淮秀护到身后,指着包围她们的侍卫,怒斥道,“你们这些人好生不讲理,我们夫人可是陪安将军前来苏府做客的,你们如此待客,可有将安将军放在眼中?”
“……”那些侍卫一听,都不禁盯着罗淮秀看,许是周晓那句‘夫人’让他们明白了罗淮秀的身份,所以脸上的敌意少了许多。
“别听她们胡说,就是她们想要小王的命,你们快给我把她们杀了!”小男孩恶气布满了整张小脸,稚嫩的嗓音特别尖利,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到底是谁?”罗淮秀捏着拳头冷声问道。要是自己的孩子也这幅德行,她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先掐死了。这哪里是小孩子该有的脾性,整一个狂傲骄纵的二世祖德性。
“你们没资格知道小王是谁!”小男孩高傲的直着脖子,根本不把她们放在眼中,继续对那些侍卫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