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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卿王妃,奴婢、奴婢服侍你更衣吧?”尽管平静了许多,但还是莫名的胆怯,她担心眼前的女人不配合,自己没法向娘娘交差。到时候就算染不上麻疹病,也会被娘娘重罚。
“嗯。”罗魅面无表情的起身,突然走向那张豪华的大床。背对着小宫女,她抬起手做着宽衣的动作,还不忘回头朝她使唤道,“把它拿过来。”
小宫女赶紧抱起桌上崭新的衣物走向她。
几步之遥的距离,她清晰的闻到衣裳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虽然这香气和平日里他们熏衣用的香气不同,但她也没多心,毕竟这是申嬷嬷准备的。
罗魅解开腰带后转身,从她手里拿起那套衣物,并把棉褂子、外裳都提在手里抖了抖,然后才放到床上。
小宫女只递给她衣物,也没敢伸手,心里始终有那么一丝恐惧和不安。魏御医虽提醒她不用担心,可申嬷嬷确实说过她身上长了东西,就算不是麻疹之类的,也有可能是别的怪病。能不碰还是不碰的好……
而就在她打着小算盘时,突然察觉到脸上有些痒,她下意识的用手抓了抓。
可是抓了两下不但没止痒,反而越来越痒,而且不止脸上,就双手都感觉到痒了。她好奇的垂下眼,目光在触及到自己的双手时,整个人先是一怔,随即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
“啊——”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朝房门口冲去,彷如身后又猛兽追赶般,因为没刹住脚,脑袋还在房门上撞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打开房门后,她带着一声声充满恐惧的尖叫声跑远了。
“呵呵……”罗魅抖了抖肩膀,放肆的冷笑起来。
她不急着走,就是要在这里陪他们玩玩。
御医么?说实话,她还真没看在眼中。
她学医的时间虽然只有区区十年,可拜的师父全是江湖上的怪医,比医术她或许要逊色些,但比毒药,她自认为还是极有天赋的。
她要看看,她自制的极品万花痒痒粉御医要如何解?
将自己的外衫脱下,罗魅穿上了那件崭新的外衫,再将自己随身带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这才带着一身香气走向房外。
随着身子摇曳,衣摆随之轻摆,一缕缕暗香瞬间飘入空中,乍一闻,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气爽……
那名御医见她出来,用这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主要是刚刚那名小宫女冲出来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我家王爷呢?怎么还不到?”罗魅没理他,而是同另一名守着此处的宫女说话。
“已经差人去请王爷了,还请蔚卿王妃在屋里稍等片刻。”宫女低头回道。
“不了,本王妃都在房里坐了许久了,真是无趣。”罗魅绕过她欲往花园里走,“趁着王爷没来,本王妃正好欣赏欣赏这里的美景。”
“蔚卿王妃请留步!”宫女突然冷脸唤道。
“有事吗?”罗魅佯装不解。
“蔚卿王妃,您现在是带病之身,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为好。”宫女冷声提醒,明显就是不满她出来了。
比起刚才的小宫女,眼前这个的气势明显要强,瞧她袖口上的花案,恐怕不是个一般宫女。这宫里的人啊,不仅各宫各殿的主子们分了等级,每个宫殿的人也同样分了等级。
“我只是遵照娘娘的意思过来换衣裳的,为何要让我待在房里不出?”她面无表情的问道。
“那您换过衣裳了?”宫女抬头看着她,突然怔住。
“你瞧,本王妃不是换过了吗?”罗魅展开手臂让她仔细瞧了瞧。
“……”那宫女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该死的小竹,没事她咋咋呼呼的跑出来做何?让她去给这蔚卿王妃换衣裳,她倒好,跟发疯一样跑了!
就在她刚准备撇下罗魅进房查看时,突然觉得脸上奇痒无比,她用手抓了抓,突然又感觉到手痒,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她脸色刹那间如死灰般吓人,“这……这……”
就在一旁的御医也同样开始抓脸抓手,一脸的惊慌和不置信,“这是如何回事?”
罗魅面无表情的站着看他们抓痒。
御医和那名宫女突睁着双眼望着她,双双往身后退,彷如此刻她就是个妖魔般随时会吃人。
不仅是他俩,周围离得远些的人也都莫名的发痒,一个个又跳又抓的,像猴子般,叫喊声此起彼伏,“哎哟,好痒……”
罗魅故意朝对面的两人走了两步,眯着眼,冷森森的开口,“赶紧让我走,要不然你们全都会没命……”
“啊——”宫女脸色大变,抓住魏御医惊恐不安的问道,“魏御医,你快看看,这到底是何病,为何会这样?”
“我……我……”魏御医忍着抓痒的动作摸起自己的脉搏,可越是摸他身子越抖得厉害。一切正常,只是心脉加快了而已。
“魏御医,你快说啊,这到底是何病?”宫女一手抓脸,一手抓着他衣襟推搡起来。不可能的,麻疹哪是这样的?她是出过疹子的人,所以才会自告奋勇的前来守着蔚卿王妃。
“我……我也不知道啊!”魏御医无奈的低吼了一句。再看向罗魅时,他面带怒色的问道,“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做什么?”罗魅摊手,“魏御医,可别以为长着嘴巴就能乱说话,我一直坚持不让你们接近我,可你们非但不听,还要继续留我在这里。现在你们出了状况就反口怪在我头上,你好歹是个御医,怎能如此不讲道理?我连你们碰都没碰过,我能对你们做什么?”
“你……你到底什么来头?!”魏御医颤抖得指着她。
“呵呵……你这话问得真是笑死人了。我乃当今的蔚卿王妃,你居然怀疑我的身份?”罗魅冷笑。
“不好了不好了——”突然有宫女跌跌撞撞的从远处冲跑过来,可在看到罗魅那一瞬间,她突然刹住脚,又惊又恐的指着罗魅,“蔚卿王妃,你……你把我们娘娘和太子妃害惨了……快……快捉住她……不要让她再害人了……”
众人朝她望去,只见她布满惊恐的脸上已经被挠出了一道道血印子,而且双手还在不停的浑身抓痒,跟罗魅身旁的宫女和魏御医一摸一样。
“啊——”
“啊——”
顿时,尖叫声四起。
那些守在这里的人不但没有上前捉罗魅,反而一个个像被恶犬追般尖叫着朝远处跑了。
罗魅眯了眯眼,嚼着一丝冷笑,挺着腰背大摇大摆的朝凤鸣宫的大门走去。
而正在抓痒的三人根本不敢上前阻拦她,全身奇痒难忍,都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了,哪有那个心力去抓人。
冬日的夜风有些洌,吹过罗魅独自走在青石板上的身影,一缕缕暗香肆无忌惮的在空气中蔓延,她都还没走出凤鸣宫,就听到四处传来不同程度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比夏日潜藏在草丛里的蛐蛐叫声还响亮动听。
没有人拦她,不,应该说没有人有胆子拦她,就片刻功夫,凤鸣宫的人都知道她身有怪疾,而且还要传染人。就连方若霜的寝宫都未能幸免,可想而知,此刻的他们是该有多忙。
她刚走出凤鸣宫,就见夜色中一抹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的朝她飞来。不等她先招呼,就已经被对方揽到怀中,嗅上了他熟悉的气息。
“到底发生了何事?”南宫司痕急声问道。
“没事。”罗魅在他怀里轻笑。要不是不敢独自去方若霜的寝宫,她真想去看看她和太子妃一起挠痒痒的丑态。
“什么东西如此香?”南宫司痕在她身上嗅了嗅。
“……”罗魅先是一愣,随即赶忙将他推开,然后从袖中摸出一粒药丸快速的塞到他嘴里,“赶紧服下!”
要是把他也染上了,估计这人会第一个收拾她!
“到底发生了何事?”南宫司痕吞下了药丸,抓着她肩膀又追问道。刚刚凤鸣宫的人跑到御书房禀报说凤鸣宫发生了瘟疫,把皇后娘娘和太子妃都染上了。
最重要的是那人说瘟疫是她带来的!
“快没事了。”罗魅对他轻道,瞥到他身后匆匆赶来的大内侍卫,她不禁勾了勾唇。她做的那些花粉虽然好玩,但玩不了多久,散发后最多能撑一刻钟。
她估摸着现在皇后的寝宫应该没事了。
“蔚卿王,皇上有令,让您速速带蔚卿王妃离宫医治!”突然,一名头领摸样的人上前冷漠的开口。
“本王知道了。”南宫司痕斜睨了他一眼,随即搂着罗魅欲离开。这地方也不方便他们夫妻说话,等出了宫再问个清楚明白。
什么瘟疫,纯属污蔑!她若是有病,他怎会不知情?
就在此刻,突然从凤鸣宫里传来脚步声,夫妻俩回头一看,只见申嬷嬷带头,领着一群太监宫女跑了出来,并将夫妻俩团团围住。
他们甚至都未向南宫司痕行礼,申嬷嬷就先指着罗魅,对那些大内侍卫说道,“你们快将蔚卿王妃抓住,她想加害皇后娘娘和太子妃!”
不等罗魅开口,南宫司痕突然翻动素手,一道强劲儿的掌风顷刻间朝她袭去——
“啊——”申嬷嬷有些臃肿的身体突然朝后飞去。
“大胆奴才,就算你们是凤鸣宫的人,也该知道尊卑贵贱,如此对本王无礼,可是想找死?”南宫司痕冷冽的质问声仿佛从牙间磨出,夜色中看不真切他的神色,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却是比夜风还冷。
亲眼看着申嬷嬷被他掌风击倒在地,感受到他身上不善的气息,众宫人赶紧跪地,齐呼道,“参见蔚卿王。”
南宫司痕单手搂着罗魅,沉着脸直朝凤鸣宫内走去,并未多看他们一眼。
此时的凤鸣宫比刚刚罗魅出来的时候安静多了,甚至还听到不少惊喜的声音——“咦,怎么不痒了?”
寝宫里,方若霜和苏水梦同样也如此,突然间就不痒了。只不过看着彼此脸上布满了抓痕,一道道像是被猫抓过般,显眼不说,还滑稽丑陋。
在令人取来铜镜后,方若霜猛的将铜镜摔在地上,怒不可遏,“岂有此理!来人,给本宫把蔚卿王妃捉住,本宫要亲自处斩她!”
所以才有众多太监宫女将南宫司痕和罗魅围着的那一幕……
婆媳俩都很是气愤,如此聚众出丑的事居然发生在深宫中,谁能忍?尽管她们没把自己抓破皮,可没有一个人的脸不是花的。
是什么怪异现象她们不知道,但都很清楚,这事同蔚卿王妃脱不了关系!
“启禀娘娘,蔚卿王同蔚卿王妃在殿外求见。”就在婆媳俩都恨得牙痒痒时,有宫人进来禀报。
“哼!”方若霜从凤塌上起身,带着一身怒火气向外走去。
这是她寝宫,她再气也不可能把蔚卿王喊到这里。苏水梦也赶紧跟了出去,其他太监宫人也都不敢落下。
南宫司痕并未进殿,只是带着罗魅站在花园里等方若霜出来。
见到她和苏水梦同时出现,他还是放开了罗魅先拱手行了一礼,“臣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妃。”
方若霜并未同他寒暄,而是直指着罗魅朝他怒道,“蔚卿王,你可真是娶了一个好王妃啊!”
罗魅低着头没说话,不是怕她,而是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瞧这些人,都炸毛成什么样了?
所为的高贵典雅呢?所为的淑媛名女呢?
有种就别抓痒啊!
“不知道娘娘对臣的王妃有何不满之处?”南宫司痕直起身,眸光沉沉的迎视着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