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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且被劫,何谈恋情?一切都成了水中月,镜中花,唯美却总不真切。抬头看贺兰子轩永远对自己宠溺的眼神,文蔓心里伤感如水般涌上,那边沈清墨竟没再刺来冰冷的目光,转身离去,清俊的背影在文蔓心中竟又多了一份惨白。
文蔓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一部戏如此伤感,连瑞祥布庄的小摊也没再去,匆匆拉着贺兰子轩回家了。
用过晚饭,将晴儿支回房间內,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內,文蔓取出那副海浪卷轴画。
镜中花,那位与她一样穿越而来的前辈是在提示自己破解的方法吗?在铜镜中出现七色花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在错觉艺术中有一幅画用镜子照,会在镜子中显示出另外的图像。
那是在提示自己用镜子照吗?
文蔓取来铜镜,擎着将其放于画上,镜中马上显示出画的全貌。
文蔓将眼睛都瞪得酸疼了,也没有发现滔天的海浪中哪里藏匿着一幅地图。
最终,文蔓失望地将铜镜置在一边,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位穿越来的前辈可能恶作剧心太重,编了一个很难猜的谜语给自己。
当然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也轮不着她来发现地图的秘密了。
那“smirerora”究竟是什么意思?
文蔓想了半晌,还是一无所获,只有收拾好画,上床休息了。
第二日,文蔓与贺兰子轩以及晴儿一早就赶往那圩庙,今天是那圩庙一年一度最隆重的日子,将那圩神请到深山去祭祀。
“那圩神是淮南州的保护神。人们但凡有难处、痛苦都喜欢到那圩神前烧上一炷香,请那圩神给予帮助。今日将那圩神请到深山中,是请那圩神在深山中与天地自然沟通,以传递祈求者的心声,帮助祈求者实现心愿。”贺兰子轩边走边向文蔓介绍。
“公子,你还忘了介绍,今日那圩神还有一个神奇的法力啊。”晴儿眨着眼睛眼神非常有光彩地在贺兰子轩与文蔓身上流动。
“哦,哦,咳咳……”看着晴儿再明显不过的意思,一向华贵温雅的贺兰子轩竟显得有些尴尬。
文蔓瞅着他倆的样子,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法力?
☆、第一百零四章 祭祀
“小姐,我来说吧,”见贺兰子轩久久不开口,晴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传说前世的恋人,在祭祀的这一日,只要虔诚跪拜,在那圩神前四目相对,便会有瞬间的恍惚和酥麻的感觉。很多单身的青年男女特意在今日赶来,便是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前世的恋人。便是已经有恋人的,也会在今日赶来,看看对方是否是其前世的恋人。小姐,我看……”
“你看什么?”文蔓听得有滋有味,正在自己私下里琢磨,听晴儿如此说,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我看今日不如你和贺兰公子且试上一试。”
“试什么?”文蔓脑子正不知飘在哪处,竟一时没明白过来。
“试试你和贺兰公子前世是不是一对啊。”晴儿嘻嘻地笑着,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文蔓的脸唰地变红了,到低她还是一个姑娘家,总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抬头看了一眼,却见贺兰子轩满脸期待地正看着自己。
她的宏愿未了,又岂能沉浸于儿女私情。何况她说不定哪天就离开了,她希望嫁的是南宫靖!于是文蔓低下头,随手拍了一下晴儿,口中嗔道:“死丫头,自己还没出嫁就乱点鸳鸯,子轩和如画才是一对。”
她将眼睛转向别处,背影似能捕捉到贺兰子轩眼中的神采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那圩街上此时已是人山人海。
三人刚走至那圩庙前,突然见前面有人群呼啦啦跪了一地。却是祭祀人群刚将那圩神请出庙宇,正在庙前燃香与歌舞。
歌声空灵平和中又有些怪异,伴随着咚咚的鼓乐之声和一跳一跳的舞蹈,透出浓重的神秘色彩。歌舞的人群统一穿着宽宽大大的类似黑色道袍的衣服,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白色文字和符号。文蔓瞅着那些勾勾划划,在衣服的正背面很容易地发现了三个龙飞凤舞的白色英文单词:“staywithme”。
如此醒目,如此高调地出现在歌舞者身上,连文蔓都不得不佩服当年这位穿越者的魄力与渗透力。
“staywithme”?与我在一起?
留下来与我在一起?
与谁在一起?
文蔓被搞得有些糊涂,不明白这字符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与自己想去翠谷有关系吗?
想不明白便干脆不去想,一抬头,却见七王爷南宫靖一边是夏含烟,一边是韩琪雪,盛装从庙中走出,前面引领着的是一位中年道姑。
“这位道姑是庙里主持的文修道长。”贺兰子轩小声道。
却见那位中年道姑手持拂尘,将南宫靖三人引领至桌上的那圩神像前,念念有词,三人开始净手焚香跪拜。
这请出庙外的那圩神并不是素日供奉的那座大神像,而是已经将那位神魂引入其中的小神像。
三人焚拜完毕,却见南宫靖首先看了韩琪雪一眼,随即又看了夏含烟一眼。二女与之对视,面上虽是自然,眼神中却似不自觉流露出隐隐的失意。
“想必他们也知道这前世恋情的传说,今日特来验证一下,可能没有反应,所以失望。”
文蔓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却见二女自动退后,在道姑的念念有词中,南宫靖又一次净了手,恭敬地向前捧起神像。
捧起神像之后,歌舞队伍突然变得寂静无声。道姑在一边手持张开一张黄纸,念念有词,念毕,歌舞队伍突然自动闪出一条道路,南宫靖与道姑一前一后,缓缓沿着道路前行,走至歌舞队伍的最前面后,那队伍迅速聚拢,跟在后面向前行去。
夏含烟与韩琪雪以及一众侍从慢慢跟在后面一起前行。
原来每年主持这祭祀仪式的都是由当地身份高贵的人士来担任。今年这主持祭祀的任务便落到了南宫靖的身上。
文蔓三人也慢慢地跟在拥挤的队伍后面前行。突然有人气喘吁吁地挤进来,对着贺兰子轩耳语几句。
贺兰子轩住了脚步,凝眉想了想,便很歉意地对文蔓道:“小蔓,有件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今天不能陪你去了,你和晴儿路上小心些,别被人挤散了。”
“好的,没问题,你快忙去吧。”文蔓此刻只顾得跟在那些歌舞者身后研究他们的衣服,丝毫没有将贺兰子轩不能陪伴的事情放在心上。
祭祀队伍按照歌舞的韵律有节奏地前行,出了淮南城区,直往城东而去。路途虽不是很近,但由于队伍出发得早,快至中午,队伍终于到达东部一座山前。
此时队伍中众人又唱又跳,已经有些疲倦。跟随的人们也已经去了大半。
到了山前,众人终于停下歌舞,文蔓以为可以休息一下了,没想到队伍迅速向山上爬去。
这每年的祭祀活动都是一个辛苦活,参加的人们不仅要走上那么长一段辛苦的路程,而且活动不结束就绝对不能吃饭。不付出几番辛苦,又怎能显示出对那圩神的忠诚,怎能让那圩神保佑四方?
祭祀队伍是必须要受苦的,跟随参观的人群则不必。还剩下大半的人们一半留在了山下,一半无比虔诚的人跟着上了山。
文蔓与晴儿义无反顾地跟着一起上了山,此前她们已经做了准备,带了水壶和干粮。翠谷地图未破解,这祭祀活动又有那么多玄奥,她自然是要跟到底。
夏含烟与韩琪雪被安排在山下,静侯王爷归来。
一行人在静静地山中穿梭,途中没一人说话,只有杂乱不齐地脚步声显示出众人身体的疲倦。但即使如此,大家也努力保持了仪式应有的庄严与肃穆。
山越走越深,小道越来越崎岖,直到感觉人在深山中成为非常渺小的存在。
“这祭祀每年去的地方都一样吗?”文蔓悄声问晴儿。
“不是每年都一样,有几个较为固定的地方,具体去哪里由那圩庙主持的道姑定。好像以往都没走这么深。”晴儿低声道。
听到这话,文蔓心头掠过一阵危险的预感。假如在这山中找一处危险之地事先埋伏好,到时来个突然袭击,那被袭之人怕是插翅也难飞出去。
这南宫靖也真是的,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怎么哪里危险去哪里?
文蔓心中惴惴,一抬头却见前方一面是悬崖,一面是峭壁,中间是一羊肠小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第一百零五章 哪一世的恋人
“不要继续走了!”文蔓心中暗呼,却自知自己无法阻止队伍的前行,空自着急,却无计可施。
“七王爷,今年我们选的这个地方是我们锦华的开国皇帝锦元圣上前来祭祀的地方,只有皇族引领,我们才能到这个地方祭祀。路特别崎岖,您慢点行。”前面引路的文修道长回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由于队伍寂静无声,这句话大多数人都听到了。南宫靖面色庄严地捧着神像,微微颔首,毫不犹豫地抬脚迈上了悬崖小道。
众人随即跟随而上。逐个逐个地紧挨着一面的峭壁慢慢前行。
随着众人前行的脚步,文蔓的心逐渐由惴惴变得阴沉。跟在队伍后面踏上悬崖,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她的心更加打到低谷。
天上突然似有黑云聚拢,刹那间便阴了下来。
眼看天下雨,众人一边小心翼翼地行着,一边尽量加快脚步,假如在大雨之中祭祀,免不了吃更多的苦头。
若在大雨降临之前祭祀完毕,至少还可以找个地方躲躲。
文蔓却对大雨什么时候降临并不是太关心,她只担心峭壁上突然有什么暗器射向南宫靖,但是走了好一会,也没有什么动静发生。
她心想大概是自己多虑了,眼见悬崖小道就要走完,她的心情稍轻松了一些。
她的心情刚刚放松,天上就开始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峭壁上开始有些小石块被雨点打下,众人小心提防着加快脚步,终于所有的人都安然无恙地通过了小道。
眼前是一块较为平坦的宽阔的圆形空间,地上摆满了一圈圈的石头,在其中一处留有一处通道,最中间处为一张石桌,上有一石龛。
南宫靖抱着神像,沿着通道,冒着大雨缓步走近石桌。即使浑身都湿透了,他仍然保持了尊贵的气质和仪式该有的庄严。道姑紧随其后,在南宫靖的右后侧跟随着。
歌舞队伍慢慢从通道处向两边散去,组成了一个圆圈将南宫靖和道姑团团围住。
未听清道姑念了一句什么,歌舞队伍又开始敲锣打鼓,舞将起来。
南宫靖将神像小心地摆在桌上的石龛里面,开始行起跪拜之礼。
歌舞大作,电闪雷鸣,大雨如注。
歌舞队伍的声音几乎被雷电之声和雨声给压住了,但众人仍然卖力地跳着,唱着,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幸得这块空间够大,离山林还有一些距离,危险度还小些。文蔓细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头绷着一股紧弦。
“小姐,咱们快找个地方避雨吧!”晴儿终于被大雨浇得有些受不住了,贴在她的耳边大喊。
文蔓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再等一会。”
她紧盯着歌舞人群,见场中队伍终于停止了唱跳,南宫靖慢慢展开一张油纸,开始诵读祭文。
祭文很长,文蔓并没有听清多少,被晴儿硬拖着找了附近的一块高石下暂时避了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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