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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呀呀!”文蔓吓得脸都白了,一转身躲进了柜子后,颤抖地指着那只豹子问:“这,这是什么?”
“这是昨晚那只豹子。”沈清墨悠闲地背着手踱进来,宠溺地看着那只豹子。
“你!你!你竟然与虎豹为伍,果然不是什么善类!是你派那只豹子去吓唬我?!”文蔓脸都绿了,刚说完这句话,却见那只豹子似很有兴趣地盯着她,张着大口,露着白森森的牙齿,一点点地向她靠近。
“走,走!走!走开!”文蔓吓得一直躲到了墙角,见那豹子一点也没有走开的迹象,慌忙抬头对着沈清墨吼道:“快,快让它走!让它走!”
这吼声到最后已有一些哭腔。
沈清墨这才拍拍手,悠悠地对着豹子说道:“小宝,人家不喜欢你,你干嘛老往前凑,去!把门外的鸡骨头都收拾了!”
“小宝???”文蔓脸更绿了,这只豹子叫小宝?太变态了!眼见那豹子就要碰到自己了,听见沈清墨的话,似是很不情愿地转身,边走边回头地甩着尾巴到门外去了。
文蔓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愤怒、恐惧全部笼上心头,想想她来到这个社会遭的都是什么罪?在空响谷中,她都没像现在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越想越难过,干脆埋头呜呜地大哭起来。
沈清墨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见她不仅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却有越哭越凶之势。
“女人真是麻烦。”他摇头叹息道,无奈地蹲下身,拍着文蔓的背部以示抚慰。
“不哭,不哭。”他的声音少了些清冷,多了几许温柔。
似乎是在哄小孩子的声音。
他越这样,文蔓觉得他越虚伪,一把推开他的手臂,边哭边喊道:“不要你管,不要你管!豺狼虎豹都不是好东西。”
沈清墨听得又好气又好笑,随她蹲在一边,耐心解释道:“昨日我因急事出去,身边的几个人偏又各有事情,山洞这边无人值守,外边的人又不知道,所以没人给你带路,委屈姑娘了。”
清高绝尘的清墨公子何时给人道过歉?但眼下这歉也道了,姿态也放低了,听的人却并不领情。
委屈?难道说句委屈就完事了?难道他不是故意整她吗?难道是自己多心了?这只狐狸鸟绝不可信他!好好的人为何那么喜欢住在片山林?而且还有那么多猛兽!
文蔓想了片刻,摇摇头,又哭了起来。
沈清墨又伸出手给她拍背,并一下下往下顺着,口中像是自言自语道:“这片林子里除了这只豹子,没有别的猛兽。虽然迷路,却也无甚危险。”
“你说什么?还没有猛兽?我都见到野狼了!”文蔓猛地抬头,愤怒地大叫。
“哪有什么野狼?”沈清墨好笑道:“我平日经常派人仔细清查,严防猛兽进入,一定是小宝窜来窜去地在找你。我较晚才接到讯息,知你前来,能领路的人又都不在,才先派小宝来找你。”
“你让一只豹子找我?你不怕他把我撕了?变态!变态!”文蔓鼻涕眼泪地开始糊满了脸。
“小宝绝不会对你不利。”沈清墨嘴角往上一翘,眼中透出几分深意,见文蔓顶着一张大花脸,遂掏出一块雪白的手绢给她擦脸。
文蔓却是后劲十足,听了沈清墨的解释,不仅没有满意,却是越哭越委屈,越哭越来劲。边哭边咳,慢慢觉地胸中阵阵恶心,胃中一股酸水涌上,突然大口一张,那刚刚吃进去的鸡肉、清粥混杂着就吐了出来,不偏不倚,几乎全部兜在了沈清墨的衣袍上。
一股难闻的味道瞬间弥漫了全屋。沈清墨停住了给她擦脸,文蔓也终于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着沈清墨的袍子花花点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几分幸灾乐祸。
沈清墨皱起眉头盯着她,口中喊道:“来人。”
瞬间进来两个丫环,见此情形,赶紧端来一盆清水和一碗温水,拿来工具清扫。
沈清墨没顾得管自己身上的呕吐物,只拿手绢蘸了清水给她重新擦了脸,并将温水递到他的嘴前,口中怒道:“漱口!让你哭!让你哭!白白浪费了我那只好鸡!”
文蔓此时只觉胃里烧灼得分外难受,听他如此说,拿眼白瞪了他一眼后,就乖乖地漱了口,喝了几口清水,扭过头不说话。
沈清墨吩咐丫环拿来自己的两件干净外袍,让丫环给文蔓换上,自己也换了。遂一把抱起文蔓到了相邻的一间屋,将她不太客气地扔在一张大床上。
丫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家素有洁癖的公子这么耐心地伺候这位刁蛮的姑娘,并抱着她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只觉今日一定是山中的风水有了变化。
“你,你要做什么?”文蔓看见沈清墨向着她凑来,颇有些惊恐的样子。
沈清墨一贯冰冷的脸突然绽出了笑容,映得他的整个脸庞都生动了,竟然现出几分绝美!文蔓怔怔地瞧着,控制不住地又有些心动,正在与自己斗争之际,却见那厮的笑容突然有些变味,无端多了几分邪邪坏坏的味道,文蔓正惊叫不好,沈清墨已经出手如电向她身上戳去。
☆、第九十九章 山中作坊
文蔓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后,沈清墨并没有走,坐在文蔓身边顺着身体经络给她按摩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
一个多时辰后,文蔓终于又一次醒来,
这次只觉通体舒泰,眼神清明。
肚子中咕噜噜又一次不争气地叫了。
“姑娘请用午餐。”
一见她醒来,就有人端进了一碗米粥和一小碟青菜。
鸡是再也没有了。
文蔓白了白眼,沈清墨就是如此待客之道吗?
不过她刚刚呕吐过,鸡肉之类的应该是暂时不能吃了,用这米粥青菜倒正合适。
文蔓不敢吃太多,用过饭,喝了水,沈清墨悠悠地又进来了。
“跟我走。”
见文蔓精神恢复,平静了很多,沈清墨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冷。
文蔓翻翻眼皮,也没心思再和他争闹,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后面。
出了屋,却见此处是一片较为平坦的山坳之地。
一字排列着几间屋子,门前竟有菜园篱笆,鸡鸭数只,一派田园祥和之气。
跟着沈青墨在山坳里转了几圈,眼前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山坡,山坡上有一个院子,进了院子,里面建有几座大屋。
“公子来了!”,一位姑娘从屋内走出,迎出来。
待看清她,文蔓有些微愣。这位姑娘竟是在芙蓉花会中与舒经天配对的林碧遥。
这林碧遥生得极为秀气,看上去温柔娴静,如小家碧玉一般,却不想是为沈清墨效力的人。
“赫姑娘好。”林碧遥看见文蔓并不意外,笑着和她打招呼。
文蔓微笑点头:“林姑娘。”
“碧遥,以后由赫姑娘全权管理作坊,有事直接向她请示即可。”沈清墨淡淡地说道。
“好的。”林碧遥点头答应,做了一个向屋内邀请的手势:“姑娘请。”
“怎么回事儿?这里是什么作坊?为什么由我主管?”文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会你就知道了。”沈清墨已经抬脚进入屋内。
文蔓赶紧跟上,挨间屋走来,才明白这山坳中竟然藏着一个织造作坊!
作坊內有好多人正在忙忙碌碌,有的在从蚕茧上抽丝,有的在染缸前染色,有的在织绸机上纺织,还有绣娘在忙着往丝绸上刺绣。
见文蔓一脸疑惑之色,沈清墨慢悠悠地开口道:“这间作坊是我几年前在城中盘下,后来转移到这里,主要给外地的布庄以及绸缎庄供货。这里的人都是比较信得过的人,保密措施做得好,所以淮南城基本没有人知道这间无名作坊。这间作坊就当我那三千两的出资好了。以后你来管理。”
“你?!”文蔓又一次无语。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间作坊加上他们的存货,顶多也就值两千两银子,他要作价三千两给她!
不过眼下情况特殊,没有这个作坊,她的瑞祥布庄也难以维持。有了这现成的作坊,就不愁别人的威胁了!只是沈清墨为什么几年前就会盘下这个作坊,还要将它隐藏得如此隐秘?难道几年前就打算帮助自己?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只是为了赚钱吗?那何必弄得那么隐秘?文蔓边想边看,一时也摸不着头绪。
“青花绸缎庄已经将矛头对准了瑞祥布庄,这次不让作坊供货的事情就是他们干的,不过好在锦华律令甚全,即使有人在背后撑腰,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对付你们,一切还要看各自的经营。”看完作坊,回来的路上,沈清墨开始进入正题。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干的?是谁在背后撑腰?”文蔓觉得自己在明知故问。他们的背后不就是七王爷吗?是不是他们干的去看看谁威胁那些作坊的就好。不过沈清墨怎么会提前得知消息的呢?难道青花绸缎庄有他的暗探?
这些问题的答案相必沈清墨也不会告诉她,她和沈清墨毕竟还是陌生人,他没有理由将这些复杂的事情告诉自己的。
果然沈清墨也没有回答她。
“不该知道的不要乱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我们回淮南城签合同吧。”
沈清墨没有丝毫回旋余地地发出了指令。
……
沈清墨、文蔓、郑仁厚三人郑签完契约,文蔓稍稍安排了一下瑞祥布庄的事情,就心急火燎地回家了。
她先去找大牛,自从她住在贺兰子轩家,因为两个人住的房间离得有些远,自己又忙,大牛又整日要上学堂,不上学堂就出去玩耍,见不得几个照面,所以她一直没来得及与这孩子说上几回话,现在她觉得有必要和这孩子谈谈,看他是不是知道贺兰子轩到底去哪里了。
不料,晴儿告诉她,大牛被家里人接回去了,而且这一回去,据说短时间內不会再回来。
文蔓呆呆地坐在院中的亭子边上,第一次无比地担忧起贺兰子轩。
他现在在哪里?他是否已经知道空响谷的事情?他会不会现在正在空响谷?如果被大批的官兵进入发现,会是什么结果?
一个守了那么多年关系国家命运的秘密的人,会被朝廷怎样对待?
文蔓的心一点点揪紧,他实在不敢想像未知的结果,着急地像一个无头苍蝇在亭子里转来转去。
揣着一颗惴惴的心一直熬到傍晚,文蔓回房用了几口晚餐又在亭子中徘徊,此刻她觉得分外孤独,似如逆水之舟,被风雨吹打得分外飘摇。
“小蔓可是在等我?”
一个如春风化雨的声音一下子让文蔓变得惊喜无比,她盼了这了多日子的人终于回来了。
贺兰子轩温文尔雅地站在她的面前,风度依旧,只是眼眉间似稍稍多了些疲倦。
“子轩你终于回来了!”文蔓惊喜道,“我正等得你心焦呢!快,咱们进屋去说。”
她心急火燎地拽着贺兰子轩的衣袖,一路小跑进了贺兰子轩的书房。
“怎么了,小蔓?”贺兰子轩一脸问号。
文蔓遂把这两天发生的经历告诉了贺兰子轩,连带以前与沈清墨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贺兰子轩。
☆、第一百章 复杂的斗争
现在的她不仅希望避免贺兰子轩与自己暴露,同时迫切需要一个人与她共同分析当前的形势,而贺兰子轩是她唯一无条件信任,共进共退的人。
贺兰子轩仔细地听完,静静地想了一会,方开口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