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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来。
她如此自然,让周围的人也不禁怀疑起她是不是真的没听到,才会这么淡定。
“她真是这么说?”皇后半倚在榻上,姿态悠闲的问道。
一个奴婢低头道:“回殿下,是的。”
皇后道:“那海家姑娘是何反应?”
这奴婢道:“海姑娘似是没听到。”
皇后眼中出现厌弃之色,“不中用。”
“千宴,你怎么看?”皇后问站在身侧的心腹太监。
盛千宴低声答道:“狡诈,不安于室。”这说的自然不是海明珠。
皇后摇摇头,“这不是问题。”皇宫这个吃人的地方,老实的、软弱的,都混不下去。
盛千宴又道:“太过跋扈,不知天高地厚。”
皇后叹了口气,“正是这点。”她一个养老官员之女,又是初入京城,哪儿来的底气在皇宫里依然泰然自若、甚至直接撕掉尚书府之女的脸面?必是有所依仗!
能做她靠山、让她有底气一逞威风的是谁?只有太子!
“宸儿这是真的动心了。”皇后的表情淡淡,看不出是喜是怒。
盛千宴道:“娘娘何须费神,您看中了多少,太子又看中了多少,一并纳了就是。”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子肖其父嘛。
皇后不悦的扫了盛千宴一眼,“宸儿和他不一样。”
盛千宴不置可否,只低头以示恭敬。
皇后也不在意,盛千宴在私底下对皇帝和太子都不假以辞色,她早已习惯,只要不过分、不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她也懒得较真。
盛千宴问道:“娘娘准备如何安排?”
皇后反问道:“你觉得海明珠如何?”
盛千宴冷哼一声:“自作聪明的蠢物罢了。”这种货色,比不上娘娘之万一。
皇后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佛慈悲,放她生路吧。”
盛千宴低头道:“您心善,可她却不一定领情。”
皇后闭上眼睛,冷漠道:“闻氏皇族,最是深情,也最是无情,如果定国公之女的鲜血都不能让她醒悟,如此蠢物,怎配领我的情。”
定国公之女,也就是大皇子正妃,突患恶疾去世。
闻燕辞。
盛千宴想起了外出的那些时日,多日的潜行跟踪,虽然距离甚远,却也让他对于闻燕辞此人更加了解,论个人素质和刑狱追踪上的才能,闻燕辞无疑是顶尖,再加上果决狠辣,对谁都能下手、都敢下手,无疑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可惜……当皇帝并不需要这些才能。
宴会最终在略有些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苏菡叹了口气,真是宴无好宴。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苏母出乎意料的老实,不知道是不是被太子的礼物所镇住,没敢玩什么花样。
“……哈哈哈太可乐了,当时海明珠的脸色就像乌龟壳一样,又黑又僵,别提多好笑了!”这一位不在现场,但是并不妨碍她以目击证人的身份向别人诉说这件事。
“是啊,原来乌龟不是感念恩情舍不得她所以再三爬上来,而是被海水齁的!哈哈哈。”
“乌龟如果会说话,估计要骂人了。我好不容易爬上来,你又把我放回去,多大仇!”
“咦,你这样说来,也许乌龟爬上来真的是为了找海明珠的,不过不是为了报恩,而是报仇!”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随着众女散去,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也在京中传播开来,之前的乌龟报恩事件传播的由多广,此时就有多少八卦的嘴巴同样用着高昂的情绪描述着这件事情,至于尚书府会因此摔了多少花瓶,没人会在意。
苏菡刚回到苏府,便见到了闻凤箫。
“怎么样?”闻凤箫关心道。
苏菡摊摊手,“皇后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就算皇后要一视同仁,也没必要端这么平,这本就是为太子选人,如果有看中,怎么也得有些迹象,可苏菡没发现皇后有任何不一样的表情。
闻凤箫一声冷笑:“你不需要她喜欢。”我喜欢就够了。
苏菡无所谓道:“也是,我还不一定嫁呢。”
闻凤箫神情紧张了起来,“你还是不想嫁吗?”
苏菡嘟起嘴,“就是感觉挺荒谬的。而且当了太子妃就不能到处玩乐,好闷的。”
……闻凤箫觉得后半句才是真正的原因。
苏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拉着闻凤箫袖子道:“不如这样,反正你现在是太子,我要嫁也是嫁你,等闻燕辞收手,兰儿也安顿好,你解决完隐患再把闻北宸换回来,我诈死,你带着我走,我们远离京城到处玩乐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
闻凤箫有一瞬间的动摇,却最终皱眉道:“你真的不想嫁给闻北宸?”
苏菡猛点头,“我又不喜欢他,而且你们俩长这么像,我又跟你比较熟,如果和他在一起,不论做什么事都会想起你,感觉很奇怪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闻凤箫低声训道。
苏菡吐吐舌头,是你自己想歪的,我可没说什么,她娇蛮道:“反正我不要这样。”
闻凤箫沉吟了一会儿,答应道:“也可。”
苏菡欢呼一声,“那我们到时候用多长时间搞定京城这一摊子事情?一年?两年?还是等上面那个下去?之后我们去哪里玩儿呢?建州府靠海,不如第一站就去建州,也好好见识见识乌龟报恩的地方,我们还可以在建州府开一间青楼,不过不能叫梦仙楼了,叫临仙楼怎么样?也不知道建州府的红灯区发达不发达,有没有钱途。”最后一句苏菡只小声嘀咕,可闻凤箫那是什么武功,怎么可能听不到?
闻凤箫起先还被这番描述勾的有一瞬间心动,而后却又无奈的摇摇头,这哪儿是对心上人说的话?明明是在和玩伴约着周游天下,根本没开窍啊!
他倒也可以顺水推舟应下来,把她带在身边到处玩乐,养她一辈子也心甘情愿,可这样真的对吗?她现在年龄小,玩性大,不识情爱,所以不在意,可日后开了窍,却被耽搁的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良人,自己能否受得了她的怨愤?
闻凤箫的心逐渐冷了下来,面上却还不显,自然道:“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你想到哪里玩都行。先把婚事定下来,你若没有意见,我马上请父皇下旨。”
苏菡道:“闻燕辞那边呢?他还在步步紧逼,更是连自己老婆都杀掉了。”
闻凤箫眼中透出杀意,“他便是杀一百个妃子,也与你无关。”
苏菡道:“可是他说三天后要来问我答案。”
闻凤箫斩钉截铁:“他没机会了。”
苏菡笑了,“还是箫箫你给力!”
闻凤箫急着落实婚事,没多说便走了。
沉寂多日的小八突然冒了出来,用十分敬佩的语气道:“老大,你眼光很不错嘛。”
苏菡道:“何出此言?”
小八道:“闻凤箫容貌和武功均是绝世,对你又好,嫁给他再正确不过了。”
苏菡奇道:“箫箫魅力这么大,连你一个系统都被吸引了?居然不遗余力的吹捧起来了。”
……好像有些过了,小八挽救道:“小八我是用数据说话,在容貌、武功、人品、对你的关心程度等条目里,闻凤箫的数值都很高,其他人则各有缺陷,根本没法比。”
苏菡摇摇头,气鼓鼓的道:“可惜啊,小八你白做调查了!从箫箫之前一意要把我嫁给闻北宸来看,他对我根本没那方面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菡儿和箫箫,双方都以为对方没那个意思啊!惨!
第87章 龙争虎斗
齐国公府。
盛时锦委屈着一张脸,拜在国公夫人面前,“娘,不是说苏姑娘和我指腹为婚吗?为什么太子殿下还要插手进来?”
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唤了儿子起来,“此事我也是刚得知不久,兹事体大,还需和你父亲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盛时锦有些难以理解,他再次委屈的重申:“我们俩明明是指腹为婚。”在他单纯的观念里,苏菡从出生起就是他的夫人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无耻的横插一杠?
国公夫人眼神有些不易察觉的冷漠,她似乎把这个儿子养的太“好”了。指腹为婚又算什么,只要有权有势,刚从娘胎里出生的你,不也成了我的儿子?
不过权势也不能弥补她的心虚,这十几年来,她始终无法敞开心扉把盛时锦当亲生子来养,相处时带着隐约的距离感,却刚好卡在盛时锦对母爱需求的未满程度,让他更加孝顺恭谨,企图获得母亲更多的关注和赞赏。另一方面她对盛时锦的各方面教育也没有落下,出于私心,她把盛时锦教成了一个阳光向上又单纯的五好青年,防止以后事情暴露,闹的不可收场,可现在看来,太过天真也不是件好事。
国公夫人以权势压制别人之时,自然为权势鼓吹,可如今十几年谋划,在最后一步被人以更大的权势掀翻了棋盘,不可谓不恼怒,“锦儿,此事不宜妄言,放心吧,为娘会要个说法的。”
闻凤箫也是个行动派,在闻燕辞的三日之约还没到时,宫中的旨意已经传来。
苏府大开中门,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跪在正厅迎接天使。
苏菡偷眼望了一下,只是来传个旨居然来了十几个太监,排场还挺大。
打头的太监名叫李德福,长得挺和善,严肃的念完文绉绉的赐婚圣旨之后,便马上笑眯眯的扶起了苏鸿,一阵寒暄。
能劳动太子亲自请求皇帝赐婚,这苏家姑娘也是能耐了,他也算是看着太子长大的,还从来没见过太子多哪个姑娘上过心呢。
苏鸿再多顾虑,此时也没有违逆圣旨的胆子,略微哆嗦着接下来了,又不甚熟练的塞过去一个荷包。
李德福动作纯熟自然的收下了,又恭喜了一番,婉拒了坐一坐喝喝茶的邀请,撤了。
李德福走了没多久,苏府就成了仓库,东宫的人再次光明正大的送来了各种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以苏翰林的个性,自然无法回绝,苏菡也无意让他回绝,如果太珍贵的话,大不了当嫁妆再带回太子府好了。
到了第二天,苏府门前也逐渐车水马龙起来,倒不是消息传的慢,而是烧热灶的诸君还需要矜持半天,不然刚得到消息便急匆匆上门会显得太难看。
皇上直接赐婚,让整个婚事省去了前面的很多步骤,直接跳到选定吉日后即可成婚,而选吉日是内务府和钦天监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定下来,另有相关负责人、宾客名单、流程、一应事项均有内务府操办,只需在最后呈皇帝、皇后和太子同意即可。苏菡除了要熟悉流程、学习规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她倒是可以给自己绣一绣嫁衣,可就她的那双手,估计也就只能缝一只麻袋出来,所以嫁衣便也直接交由他人准备,苏菡只需要在上面缝上两针。
另有嫁妆,也不需要她操心,自有苏父掏空家底准备,还有太子府的人私下接触偷偷塞东西过来以充门面。
苏菡却没有这么舒心,今日便是闻燕辞说好的三日之后,虽然皇帝已经赐婚,但她不知道闻燕辞买不买账,一个能对弟弟下死手的人,又能对父亲的话有多少敬畏?
苏菡和苏父忐忑的过了一天,临近傍晚,还没见到闻燕辞的人影,俱松了口气,苏菡先回了后院,却看到顾燕辞大摇大摆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旁边坐着苏兰,秋蝉秋露在一旁护着,却也没办法把苏兰带走。
苏菡一惊,三两步走上前去,拉起苏兰护在身后,“你怎么在这儿?”
“菡儿,不要装傻,三日之期已到,你该给我一个答复了。”闻燕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就像不知道皇帝赐婚一样。
苏菡让秋蝉秋露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