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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诗双想要说一句“我没有答应”,可谢寻的话间丝毫没有空档。就好像他故意不想听她告诉他答案一般,他紧接着说道:“很多时候,看着你和唐骁,我觉得你们俩很像。在很多方面,你跟他一样会玩儿,又一样知道,到了什么时机,就该收心了。甚至很多细小的地方——都那么相似。不管是你还是他,面对我抛出的问题,都喜欢闪烁其词,再反问回来。说老实话,虽然那小子是我亲弟弟,可是很多时候,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探究的意思。但对于你却完全不同。”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想知道你是怎样看我的,也想知道你跟他到底是怎样的相处模式。站在这些问题面前,我太贪心了。但到最后,我一个答案也得不到。尤其是在,我发现你们俩有那么那么多共同点之后,更加是毫无头绪。我越是探究,越发现你们那么像,似乎你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也似乎你们才更——般配。”
话锋至此,岳诗双从没预料到,站在篮球场上主宰沉浮的篮球队长谢寻,也竟会有这样自我怀疑的样子。
他说得没错,她跟唐骁,的确很相似,并且明明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也就因为这样,她总是觉得跟唐骁相处起来会更累一些。
她一贯是有一说一的脾气,自己的想法从来都是张扬大胆地表达出来,并不遮遮掩掩。但是面对唐骁的时候,她总觉得,并非是她大胆表达,而是在他面前,不得不坦诚。
这就是谢寻和唐骁之间最大的区别。
谢寻会更加尊重对方的意愿,对人的关系往往是停留在恰到好处的分寸,就好比,他可以在生活中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却从来不会对她的想法有多半分的置喙——不似唐骁那般咄咄逼人。
在他面前,她有更多的空间去考量,她的意愿才像是主宰。
谢寻浅浅地勾起唇角,有些自嘲的意味:“你和唐骁,也许是性格使然,再加上认识的时间久了,彼此有了那种累积起来的默契,这是事实,没办法改变。而我,只会一根筋地去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学习如此,打球亦然。那些成绩、奖杯、勋章,看似优秀,实则一个个,都在昭示着偏执。唐骁的缺点,现在想来,大抵就是太过顽劣。可他如今学会了趴在桌子上努力学习,并且进步神速。而我却如何也学不会像他那样懂你。他可以很快克服自己的缺点,我却不行。灵巧穿梭在球场上的我,在这方面实际很笨拙。”
“但是,岳诗双。”谢寻话锋一转,忽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眼神中的自卑已经褪去,换上了他一惯的那种决绝。就像是方才在球场力挽狂澜时的霸气一般:“说这些的缘故,并不是我要认输。不管你接下来想告诉我的,是答应唐骁了,还是不是,我都想说,我会努力抓住你。这句话就撂在这,不因为你跟唐骁的一切,或是联赛的结果而退缩。”
第50章 声控福利派送中
岳诗双静静地听完他的一大串自白; 内心不知起了多少番变化。她很感谢谢寻能在这样的时机,把这些话一股脑地说给她听。在她的印象里,谢寻一向是隐忍、内向的性子。如果有人告诉她,谢寻会跟她掏心掏肺地表白些什么; 那么在她心里; 谢寻一定会等把联赛奖杯捧回学校; 再跟她说。
他从来都先盘算好了自己拥有什么; 可以给予什么; 再去索取。
但现在; 他却告诉她; 无论她和唐骁之间发生了什么,无论联赛的结果如何; 他都会紧紧抓住她; 不会再退缩。
他这是主动断绝了自己的后路; 恨不得把一颗心挖出来直接交到她面前,并且再不打算放回去了。
她一直以为,谢寻没有什么感情经历,因而在这方面,从来都不如唐骁成熟。但显然她完全错了。谢寻那种在她看来的隐忍、退缩背后,其实掩藏着许许多多的深思熟虑与责任使然。这和唐骁的随性而为完全不同。
而如今,他却在她揭开真相之前; 封死自己的所有退路; 与她表明了这样的决心; 足以见得他是突破了多少重心里的枷锁; 才能对她表明这番话的。
又如何不令人动容呢?
岳诗双低下头,碗里的草莓冰激凌仿佛也被如此炽热的感情融化了,碗底汪着甜丝丝的光泽。她抬起头,莞尔一笑,双颊如桃瓣一般:“幸亏我卖了个关子,不然就听不到这么戳人心窝的话了。”
“谢寻,”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我没答应他。因为我觉得,现在并不是谈这些事情的好时候。”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即使是在拒绝,听起来都舒服进了他心坎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寻点点头,似是安下心来,眸光重新变得温和:“球赛、留学申请、甚至每一次的月考、模拟考,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是空调吹出的气体特有的味道。她解释原因是“时机不对”,而不是“不喜欢他”,明显是对他的一个暗示:时机不对,不管是对唐骁还是他来说,都不对、因而,他不能再将话题更进一步了。若是他此时与她表白,肯定也是会被拒绝的。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每一句话说得都颇有深意,亦不着痕迹、点到即止。她对他虽也是拒绝的态度,可无异于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保全。她知道他很担心唐骁的情况。现下好不容易那小子肯塌下心来念书了,若是这微妙的关系再出现什么波动,说不准他会作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岳诗双是在替他拿捏着分寸,替他摸索着那个折中的平衡点。这已经比他曾经试想的,做个坏哥哥,按住唐骁的头让他学习,要强上太多。
他对自己能认识这样的女孩儿,而觉得无比幸运。
“不论如何。”她复又开口:“在这样的年纪,我很开心陪你一起经历这些。在球场挥洒汗水或者是吹着空调吃冰激凌,不管结果怎样,享受过这些,这样就足够了。”
【特定对象内心剧烈波动,原因:心动。积分 10。总积分:106。】
谢寻这场比赛终于打完,岳诗双站在家门口,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点进系统,把下一个场景给兑换了。
【恭喜您,场景四:呻/吟体已解锁。积分…50。目标:攻略声控总裁。总积分:56。】
天苓一中最终挺近决赛的消息迅速传开。校篮球队的每一位队员都成为了学校论坛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只要在比赛中摸过了球的,无一不收获一群迷弟迷妹。在属于篮球、体育和热血的季节,体育馆成了情书、表白的高发地。
在校篮球队紧锣密鼓地训练的同时,高三生们迎来了第二次月考,教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死气沉沉。
生物老师站在讲台上给大伙儿划重点,几乎把书上没画的地方全划满了。
坐在“金座”的男孩子一向跟唐骁玩儿得来,几次回头给唐骁比划手势,唐骁都懒得搭理他,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
金座男无聊得紧,在新建的没有班主任的班群里发了一句:“无聊死了,都出来high。”
班里有一半人感觉到手机震动了,刷刷刷地低头去看。但是并没有人搭理他。
过了会儿,他往十几个关系不错的男生一块建的群里丢了一份txt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数数字。紧接着,他又回到班群,再次发言:“这老师讲课太无聊,我在小群给大家上一节吧。”
半分钟之后,班群立马沸腾了。
“卧槽,给力啊!”
“这哪来的东西?”
“下载了。”
“截图发到老班在的群里,你就不用坐金座,直接坐讲台上去了。”
“估计是坐讲桌上去了。”
这时候,不在群里的同学就好奇了。
“什么东西啊?”
“你们还有小群,背着我们搞小团体?”
“发到这大家一块看看呗。”
金座男得意得紧:“我说话你们都不理我,有好东西我只能独享了。”
群里的骚乱结束了,班里的骚乱又开始了。大家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互相询问间,唯一的焦点就是,“你在他的小群里吗?”
还没问出个所以然,上头的生物老师不乐意了,拍着桌子大吼一声:“安静!”
所有人都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全不说话了。
老师气得把书一合,摔在讲桌上:“你们班怎么回事儿,要不就死气沉沉的,一个个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样,要不就集体亢奋?你们亢奋什么呢?”
鸦雀无声。
生物老师继续发飙:“要是都不想知道月考重点,干脆就不划重点了,直接考吧,能得几分是几分。”
“老师。”金座男这会儿风光了,举起手来在底下接下茬:“重点太多了,我们划不过来了,干脆您就告诉我们,哪章不会考,直接从书上扯下去得了。”
“这次月考不考,高考也不考了?你给我站起来!”生物老师走到他身前,教鞭直接打在他桌上:“你上次考不及格,是不是可以从班里踢出去了,以后也不用上学了?”
金座男依旧嬉皮笑脸:“不行就算了,您生什么气啊。”
“我看你是困出毛病了,站着听会儿,清醒清醒。”老师回到讲台上,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次月考跟上次可不一样了。这次月考过后,成绩只要一出来,跟着就开家长会,你们还不知道呢吧?”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同学们,这会儿一个个全蔫了,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到时候,每一科成绩的班级排名、年级排名,总成绩的班级排名、年级排名,全部都打在一张A4纸上,直接发到你们每个人家长手里。不想给你们太大压力才没说,你们倒先蹬鼻子上脸了?”
生物老师放弃了划重点,在上头就学习态度问题滔滔不绝。
谢寻坐在座位上,手机屏幕里,是刚才金座男发来的文件。
那是一本带颜色的小说,一眼看去,全是让人脸红心跳、浮想联翩的描写。原本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之间,就会相互分享这一类的资源,他也习以为常了。可正当他摇了摇头,想把这一条聊天记录全部删掉的时候,他的余光却瞟到了里面的一段描写。
一大片以“嗯”“啊”和省略号随机排列组合的语气助词中间,夹杂着一些不堪入目的描写,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孩儿的声线异常甜美,带着平日里从没显露过的性感韵味,无限放大在耳畔,甚至比她的身体更加诱人。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颈窝,企图让那声音无限放大,直到将他吞噬……”
一段正常的描写,甚至没有过多的修饰和雕琢。但就这两句话,却让他瞬间脑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是一种来源于声控者内心阴暗处的种子,如同忽然得到了雨露和阳光,便不顾时间和场合,倏地疯长了起来。
仿佛一开启了这样的大门,就再也无法阖上一般,他的目光直愣愣地留在屏幕中那一段文字上面,再也无法移开。
他细细品读着每字每句,就好像这短短一个屏幕的描写,就可以构建出一个庞大的世界,里面断断续续的,全是她的声音和笑颜。
过了许久,他收起手机,强迫自己将脑子里的那一丛邪火给浇灭。
【特定对象内心剧烈波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