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看看他,又看看门里面的金秋和门外面的燕执。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这死男人有没有搞错,这是她的地盘。
“侯爷要是觉得不方便,可是不说。”
他的眸染上笑意,这女人终于有了一些女儿家该有的模样,都知道避他了。以往在他面前可是毫无顾忌,半点都没把他当成男人。
“来,坐过来。”
她想了想,到底好奇战胜恼怒,慢腾腾地坐过去。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差点没忍住去顺她炸起的毛。
“你可记得上回在护城大营,我和你说过的事?”
她记得,他那时说过护城大营的山崩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有人用东西炸开了后山,还留下硝石的痕迹。
所以这些日子,他四处奔波,是想找出火/药的制作方法。
“记得。”
“嗯,好记性。”
她无语,她又不痴呆,这么大的事情能忘记吗?这死男人是把她当孩子在哄吗?还是说为了哄她,连这样不走心的夸奖都张口就来?
“谢谢夸奖。”
你敢夸,我就敢受着。
他低低轻笑,表情颇为愉悦,“如果推测不差,恐怕世间真有人手中握着那等厉害的东西。一旦那人存了叛逆之心,京城岌岌可危。”
为帝者,最忌帝位被人觊觎,最恨卧榻之侧有人虎视耽耽。想必自护城大营山崩一事以来,宫里的那位陛下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吧。
“可有什么眉目?”
他含笑看着她,“有一点。”
“哦。”
她没有再问,这么机密的事情她知道就好,细节她就不用打听了。在现代文明里,古代火/药的配方又不是什么秘密。
外面的雨势慢慢变小,天空越发的昏暗。午时一过,雨也停了。炊烟的气息在庄子上空升起,不时传来几声狗叫声,宁静又祥和。
雨天留客,又赶上饭点,不好赶人。
“侯爷要是不嫌弃,便留下来用个午饭。”
“恭敬不如从命。”
她嗯了一声,起身出去。
回去后,见自家亲娘精神气十足,拉着她就问和季元欻相谈得如何。她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亲娘红扑扑的脸和闪着八卦之光的眼神。
罢了,娘不过二十岁,对这样的事情肯定兴趣十足。
“没说什么,他公务在身,赶上这场雨。听说这是娘的庄子,所以才来避个雨。”
“哦,你们没说其它的?”
明语笑着摇头。
她身后的金秋低着头,不敢让自己露出半点端倪。锦城公主眼神闪了闪,没有再问。拉着女儿的手坐下来,细细地说起和季家的一些渊源。
“明儿,季家就剩他一人,他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也没有娶妻。瞧着时常一人出门,也是可怜。”
他哪里可怜了?
有钱有权,那可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娘,世间比他可怜的人多了,想想还有很多食不果腹的人。”
那男人居然还厌食,这不吃那不吃,简直是天理难容。他要是可怜,天下就没有可怜人了。
锦城公主一看女儿这还不开窍的样子,急得用玉指点她额头,“你呀你,平日里看着比谁都聪明,怎么在这事上半点不开窍。”
“娘…”
她开窍着呢。
“叫娘也没用,等会吃过饭,你亲自去送一送。”
娘,你这么卖力推销自己的女儿,真的好吗?
“明儿,娘跟你说,这世间很多东西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娘自小与那人定亲,平日里若有机会,便与他多多相处。那时候我以为我们自小认识,彼此知根知底,便是以后过得不是蜜里调油,也能举案齐眉,不想那人却和别人暗通款曲。我看在眼里,冷在心头,决意找个合适的机会恰当的理由退婚。谁知后来家中连接出事…倒是省事了…”
“娘…”
锦城公主拍拍女儿的手,苦涩一笑,“都过去了,我早就不伤心了,那样的人不值得我难过。你爹也算是我争取来的,你说他是好人,我也觉得他不错。既然不错,为何不主动一些?明儿,礼数是做给别人看的,幸福却是自己的。礼数我们要守,幸福我们也要,你明白娘的意思吗?”
明语明白,她再明白不过。
可是姓季的不举啊!
楚家需要继承人,国公府的爵位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她愿意尝试去接纳姓季的,可是他们楚家怎么办?
“娘…”
“娘知道你嫌他年纪大,你想想你爹,他总没有你爹大我一样大你那么多吧。再说了,那些年纪小的男人懂什么,一个个的不是好色就是好赌还有好男风的。你要真嫁了那些人,下半辈子有的哭。你祖母都夸他好,一准错不了。你就像娘和你爹一样,你试着去了解他,要实在不行,咱们再作打算。”
明语还能怎么说,娘这是把当初自己劝她的一套用在自己的身上,她除了点头,根本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锦城公主高兴起来,和女儿亲亲热热吃完饭。等季元欻前来请辞时,她冲女儿猛使眼色。
明语不情不愿地出去,木着脸送他。
眼看着他要上马车,这才想起另一事来,压低声道:“侯爷忠心为主一片赤城,然而有些事情还是得掂量一二。若是那些人没抓到,侯爷这里反倒弄出了动静,难免陛下不会多想。”
他深深看着她,在无关男女之情的事情上,没有人比她更冷静更通透。
“好,我听你的。”
第61章 前世今生
什么叫做听她的?
这般歧义的话; 怎么不让人多想。
凉风送来雨后的清冽; 树木泥土的气息混杂着湿气氤氲着; 弥散着。水洗过后的田野山林美如画卷; 与眼前男子清俊的颜重合着。
她刹时恍惚起来,竟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待那两人两骑“哒哒”走远,她才拢了一下吹散的发丝,命下人们关了庄子的大门。庄子不算很大; 倒是一应设计都十分精致。
锦城公主披着白狐毛的斗篷; 双手暖在手笼里含笑立在屋子外。这次什么也没问; 拉着女儿进了屋子。
温暖的烛火; 烧得旺旺的炭盆; 热气腾腾的茶水还有软糯清香的糕点。在这样雨后的傍晚,分外的宁静祥和。
母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无非是京中的一些旧事和现在的一些时局。明语看出来娘有些心不在焉; 许是成亲后第一次和父亲分离,神情之中偶尔划过一丝失落。
戊时三刻,两人都有些受不住。
锦城公主打着哈欠,让明语赶紧回去歇着。
一夜无话; 接下来阴了两天; 到第四天的时候; 天空终于放了晴。晴空碧蓝如洗,天高云淡青草抽芽。
明语惦记着桃花糕桃花露,用过早饭后便迫不及待带着金秋微草去了温泉那边。两日没来,地上的绿意厚重了一些; 桃枝上摇曳着朵朵嫣粉,煞是喜人。
只开了这么点,花露是不用想的,桃花糕倒是勉强能够。
主仆几人准备动手,庄子上的一个婆子便过来告罪。说是锦城公主带的那些上好燕窝她们粗人不知道如何料理,也不敢去问公主身边的人,于是过来请教明语。
在所有人看来,锦城公主高高在上,明语不过是个继女,自然要好说话的多。
举手之劳的事情,明语也未细思,让金秋跟着婆子去了。微草以前不过是侯府厨房的一个打杂丫头,没有接触过燕窝这样的好东西。
金秋走后不久,主仆二人分别各挑一株桃树开始收集桃花。
这样清静悠闲的劳作,明语整个人都很放松,一放松思绪就跑马似的一奔千里。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季元欻的身影和他说过的话。
她以为,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如今想来,从她到这个世间以来,她就一直在和他纠缠。
“咚”
一声重物砸地的响声,她下意识回过头去。不远处,微草倒在地上,她心一惊。还没等她移开步子,突然身后一凉,颈后一痛,紧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她暗道不好。
她是冻醒的,头疼得厉害。被缚的手脚,还有罩着全身的布袋子,她立马明白了什么。四周一片昏暗,摇晃如荡在清波之上。
显然,这是在一处船舱。
心沉得厉害,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情形代表着什么,她应该是被人从庄子掳了出来。寻常的拐子不可能胆大到公主的庄子上掳人,所以这是一出精心策划的阴谋。
就如同当年的姑姑和娘,被人陷害那般。
娘的那个庄子上肯定不止一两个别人的细作,能把她打晕带出庄子,不光是庄子里的婆子下人,还有那些侍卫都有叛变者。
要人性命,不如毁人名节。
对女而言,一旦被拐,无论清白与否,都无颜立世。
正当她思索计策的时候,船舱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到底要怎么处理,那人怎么说?”
“都说了,卖到庆洲去。”
“你说得轻巧,庆洲那远么,又不太平,咱们是图财又不是拼命,我可不干,要去你去!要我说,找个山里旮旯把人一卖,保准她跑不出来,咱们也省事。”
“你就知道图省事,咱们还有一千两银子没到手,万一那人发现了不给怎么办?你说那些人也真是的,先是让咱们假装把人劫走,后来又让咱们把人卖了,还卖那么远。”
“你管那么多,咱们有银子拿就行了。前后到手三千两银子,还有一千两没给,咱们这回发了,干完这票我就收手。要不,咱们把人绑着石头往河里一沉,神不知鬼不觉…”
明语已经心沉到谷底,她知道那两人口中说的一定是自己。而幕后之人,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娘的庄子是皇家庄子,是锦城公主的陪嫁。娘在前不久还跟她提过,所有接手的产业都梳理了一遍,务必做到心中有数。
能在皇庄安插人手,且不止一位,除了宫里的那些人,不作其他人想。而宫里不想他们楚家好的,只有冷贵妃那些人。
方才那两人说原是安排英雄救美,不想又改了主意。她猜测着那些人最先应该是想算计她的清白,迫使她嫁过去。后来可能是觉得此计太过浅显,还不如斩草除根,所以才会让外面的人卖掉自己。
舱门“嘎吱”一声,门外说话的人进来了。一前一后抬着袋子,抬出了船舱。潮湿的江风一吹,
明语肯定自己的猜测,这里果然是船上。她快速思考着,如何诱导他们放自己出来。
只要她解了绑,就不怕了。她假装被晃醒过来,嘤咛一声。软糯惺忪的呓语听得人耳朵发酥,心痒不已。
两人对视一眼,俱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意味。
“也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人,咱们都没瞧清楚。”
“你不想混了,那人开始说过不可以打开袋子。”
“你傻啊,都改主意让咱们把人卖到庆洲,显然是不在乎了。反正人都要死了,咱们看看又何妨。”
先前说话的本就是这个意思,当下达成共识。两人解开绑住袋子口的绳子,往下一扒拉,露出里面的人来。饶是他们走南闯北,自认为经手过无数貌美的女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姝色。
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我…我滴个亲娘啊,这也太美了…”
“这样的美人儿,就这么丢了喂鱼,也太可惜了,不如…”
两人相视“嘿嘿”一笑,明语忍着恶心,迷迷茫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