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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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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是该狠心的时候。
  只要事成定局,什么男人的宠爱,她才不稀罕。让自己的心腹悄悄回了刘向,说是不打紧,国公爷想做什么就依他。
  府里来人,无论是从哪个门进,都瞒不过幽篁院的耳目。而且进来的还是提着药箱的大夫们,那更是瞒不住。
  明语闻言,仅是勾了一下唇角。
  冰山崩塌,这才一角而已。
  她要让冷氏好好看看,所谓男人的宠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也要让老渣男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个以他为天的女人,是怎么一步步想要他的命。
  到那时,老白花老渣男会是什么表情,她还真是期待得紧。
  那些大夫自然比不过宫里的太医,大多都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说楚国公的身体亏损得厉害,怕是有些不好。
  楚国公拼命咳着,从他们的言之下意听出了自己来日无多。
  惊骇之余,还有惶恐。
  莫非贺太医说对了,他本来应该会好的,是因为冷氏坏事,给他乱喝补汤,他的身体才会到这个地步?
  他一直以为他不过是旧疾又犯,与往常一样调养些日子又会好转。不想这一次竟然如此来势汹汹,难道他真的大限将至了吗?
  突闻自己是将死之人,怎么不叫他又惊又惧。
  惊惧之下,他见了最后一位大夫。这位大夫不是坐馆的大夫,而是一位有名望的郎中。这位郎中没有说他眼下的身体,而是问起他初时犯病的情景。
  楚国公记得很清楚,初时他染的不过是一场普通的风寒。那时正是四月中旬,阴雨绵绵下了好些日子,他一直不见好转日日闷在房间里。
  冷氏见他心情郁郁,便说屋子里阴冷暗湿没有生机,搬了几盆花养在房间里。
  他没有回答郎中的话,反倒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风寒之人是不是不能与花呆在一起?”
  郎中先是摇头,然后又是点了点头,“也不尽然,端看个人的体质。有些人生了病看些花花草草自然心情大好,于病情有益。但有些人本身对花草之气抵触,闻之身体不适。倘若在病中还与花呆在一起,当然会加重病情,甚至久治不愈。”
  楚国公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不喜花香,闻后总会鼻子发痒。这不是什么大事,更不是什么病,他自己都不曾在意过,也未与别人提及。心凉之余还在替冷氏开脱,或许她是无心之举,她一个内宅妇人,哪里知道这些世人都不知道的忌讳。
  郎中像是起了兴头,“其实不光花草,吃的东西也会和人犯冲,哮症突发原因众多,世人大多难以察觉。早年我在乡间游历时,便碰到过一件事。有个男人性情粗暴,总打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不堪打骂,越发的讨好他。他风寒入体大病一场,他的妻子为了给他补身子砸锅卖铁,顿顿给他吃肉吃鸡蛋,别人都说他命好。”
  “哮症之人不能常食荤食,这我是知道的。”
  楚国公喃喃,心不在焉起来,他还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身体糟到那个地步。
  郎中没有察觉到他的走神,肯定点头,“是有这个忌讳,但乡野之人知之甚少。荤菜精贵,寻常人家一年难得吃上几回,人人都道那男人好福气,娶了一个好妻子。那男子日渐消瘦,夜咳不停脾气越发粗暴。他的妻子依然无怨无悔,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他很是得意。”
  “我途经那地时,他已是强弩之末。我从乡亲们口中知道他的品性,不敢据实相告,唯恐他一气之下打死自己的妻子。犹豫再三我便私下问起他的妻子,谁知一问之下他妻子跪在我面前苦苦相求,说是她不堪打骂,只想夫死从子,过几天好日子。我见她头发稀疏身体瘦成皮包骨,很是不忍,生平第一次违背医者仁心,次日便离开那地。”
  说到这里,郎中长长叹了一口气,似是追悔莫及。
  楚国公心头巨震,“夫死从子…夫死从子…好一个夫死从子…咳咳……”
  他恍然明白了什么,又不愿相信。一遍遍地低喃着,像是在确认什么。那语气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无力,一声比一声低。
  大夫们进府是刘向安排的,楚国公信任刘向,并未避着他。他听完郎中的话,心里暗不好。等送郎中出去后,赶紧给冷氏报信。
  冷氏听后,只有一声冷笑。
  她就知道,男人的情意是靠不住的。
  只可惜,她醒悟得太晚。
  众人在第二天得知冷香院的人被禁止出入时,都很是不解。小冷氏更是到处打听,后来不知听谁说,说是冷氏自己要闭门吃斋念佛,替公爹祈福,这才放了心。
  君涴涴可不信,什么祈福,全是骗人的借口,冷氏定然犯了什么事,让公爹生了猜忌。她不用猜都知道是和幽篁院的祖孙有关,那对祖孙不可能会放过冷氏。
  她不信冷死会坐以待毙,宫里的贵妃娘娘会眼睁睁看着幽篁院的那位得势。她有心想打探一些消息,无奈府里大换水,她安插在其它地方的人都清理得差不多,根本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楚国公现在谁也不信,只信任刘向。他的病瞒得紧,除了该知道的人,其余的人都以为他没有大碍。
  君涴涴自认为自己知道先机,算准他两年后才离世,眼下倒是不太着急,更不愿又乱阵脚,被卢氏给捉住把柄。
  所有人都不动,一切都静得太不平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似乎山雨欲来风满楼,诡异的平静昭示着大风暴的来临。
  明语在等,她在等老渣男自己解决冷氏。
  然而老渣男除了调养身体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而冷氏真的吃斋念佛不踏出冷香院半步。她想自己或许低估了老渣男对老白花的情意,真没想到那老渣男居然还是一个深情之人,连命都不顾了。
  那个老渣男,还真是贱!
  在这段平静的日子里,京中倒是有一些不平静的事情发生。柳皇后亲自下诏申斥了梁夫人,夺了她的诰命,羞得梁夫人不敢出门。梁将军曾求见卢氏,卢氏压根不见他。
  背主的小人,卢氏岂能原谅。
  楚夜行身为国公府的嫡子,自是得了陛下的亲自接见,且授了他一个官职。官职不大,不过是从五品的骠骑校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国公府的一切都走上正轨,新换的下人们很快上手,明语华氏几人也各司其职。每天都像是很漫长,又似乎过得很快。
  明语的心一直提着,她知道冷氏和冷贵妃最想除掉的就是爹。只要爹一死,她和祖母不过女流,根本不足为惧,也根本不可能阻她们的路。
  她不能拦着自己的爹不去上值,府里未必比外面安全。她也不能时刻跟在爹的身边,她又不是武艺高强的护卫。
  唯有每天送亲爹出门,叮咛的话说个不停。
  楚夜行不是无知小儿,更不是意气青年。他都近四十岁了,哪里还看不清如今的局势。便是不用女儿提醒,他也是再三小心。
  “明儿,你说的话爹都记下了,爹这么大的人了,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他们想成事,更想要名声,我不背着人单独行事,他们总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除掉我。”
  明语摇头,以前是不会,现在可说不准了。
  “爹,祖父时日不多了。”
  狗急跳墙,谁知道冷氏会做出什么来。
  楚夜行心头一震,“爹知道了。”
  他对那个父亲没什么感情,这些年来,那个男人宠妾灭妻,任由自己的妾室把母亲逼到避居佛堂不问世事。他不光是怀疑妹妹的事有冷氏的手笔,更怀疑他当初走丢亦和对方脱不了干系。
  冷氏谋划多年,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女儿说得没错,自己不能出事。
  他沉着脸出门,整个人都像一张绷紧的弓。
  明语长长叹了一口气,这种不可掌控的感觉让她很是不安。明知道有人会对爹不利,除了防范他们竟然什么都不能做。
  从来没有这一刻,她盼着老渣男早死早超生。
  或许是人越是担心什么,就越会来什么。当她在和采买的管事对账的时候,听到下人来报说二爷惊马受伤,她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终于重重砸了下来。
  这一砸,砸破了她的底线,预示着血雨腥风的到来。
  她狂跑着奔向前院,脑海里闪过无数残酷的画面。直到她撞进一个男人的怀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紧抿的唇和清冷的眼。
  季元欻,他怎么在这里?


第33章 挑明
  因为跑得急; 她的双颊被冷风吹得发红; 泛着淡淡的粉; 似敷着一层极好的胭脂。清澈的水雾双眸隐见水光; 隐忍的担心在水光中倔强着不肯落下。眼尾的一抹红昭示着她的悲痛,抿着唇角和紧咬的牙关,无一不说明她此时的心情。
  这样的她,他并不陌生。
  唯一陌生的是她眼中的水光; 他印象中; 这是一个不肯哭的姑娘。她绝不会因为艰难而扮柔弱博取别人的怜悯; 更不会因为受不住而任由自己的情绪崩溃。
  他的心抽了一下; 划过一丝很尖锐的痛。那抹痛意来得突然; 消失得很快,快到他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淡淡的幽香窜进他的鼻腔,他能清楚看到她光洁的额头。额前几根碎发被风吹起; 不羁地张扬着,像极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楚二爷跌下马时以肘撑地,手肘受了损伤,脸上有些擦伤; 性命并无大碍。”
  他沉稳的声音安抚了明语的狂跳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 匀匀自己的气息。微微一福身,行了一个见礼。
  “多谢侯爷,是你送我爹回来的吗?”
  他点头,示意她赶紧进去看楚夜行。
  天一阁内; 一应下人都是卢氏精心挑出来的。
  近身侍候的是耿婆子和叶红叶绿两个大丫头,几人见明语进来,齐齐行了礼。叶红和叶绿是双生姐妹,长相都极为普通,且身形比起一般女子要健硕许多,一看就知是习武之人。
  明语进去时,楚夜行的伤已经处理过。
  脸上的擦伤抹了药,手用布缠着,应该也是上过药的。他看上去精神不错,在看到自己女儿进来后,立马展示一番,表示自己无事。
  “爹…”
  一个爹字,伴随而来是哽咽。方才一路上,闪现在她脑海中的无数血腥的可能。她甚至不敢想如果爹真的出事了,她和祖母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那些人,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纵使心里做了万全的准备,真当事情发生时,她觉得自己还是会难免惊慌失措。
  从楚夜行的口中,她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的马不知为何突然发疯,紧急关头是季元欻击中了马腿,马软倒在地时他才趁机翻下来,手肘受伤在所难免,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马为何突然发疯?”
  明语一问,他脸沉下来,看了季元欻一眼。
  季元欻道:“事后我派人检查过,那马掌中有一根细长的铁钉。马奔跑中吃痛受不住,这才发了疯。”
  说话间,卢氏也赶了过来。
  知道事情后,郑重向季元欻道谢。今日若不是季元欻出手,马在发疯之中人根本来不及自行落地,万一被马给甩下来,极有可能当场丧命。
  “今日之日,多谢侯爷出手,老身感激不尽。”
  季元欻哪会受卢氏的礼,当下偏过身体还礼,“忠勇侯于我有再生之恩,我倾尽全力难报万一。老夫人不必多礼,否则就是折煞晚辈。”
  明语闻言,略略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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