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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
“你要是再不说,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你…我…我还能要什么啊?我一个被休的妇人,也没有个倚靠,娘家明显容不下我,我还能怎么办?侯爷,我知道你是念旧情的,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有法子。我是柔姐儿和越哥儿清哥儿的娘,他们不能有个被休的亲娘,那梁如兰不会善待他们的。可怜我一片慈母之心,还请你们成全。”
明语就有些看不懂了,楚夜舟都渣成那个样子,她为什么还想回到大房。她难道不知道一个变心的男人有多可怕,楚夜舟再也不是以前的楚夜舟。
“恐怕你不止求这些吧。”
“还是明姐儿懂我,我一个没了名声的母亲,哪里能替柔姐儿寻到什么好亲事。你是柔姐儿的姐姐,这事少不得还要你多费心。还有那两个贱人,这些日子可没少磋磨柔姐儿。她们勾住了你大伯的心,我说什么都不会管用的,非得母亲出面不可。”
还真是好,一下子把他们全家都快算计进去了。
明语气极反笑,在季元欻的腰后轻轻一戳。暗示他无论君涴涴求什么先答应下来,至于这件事情的真假,他们再从长计议。
季元欻冷着脸答应,君涴涴目的达成,说了好些感恩戴德的话,与先前威胁他们的样子判若两人。心理素质如此之好,身段收放自如令人叹服。
她走后,明语和季元欻好长时间都在沉默。
“你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季元欻不语,他对生母的印象就十分模糊。他记得爹说生母生了重病不能见人,只有每月初一时爹才会带他去见她。
见她时,爹都陪在身边。他记得她的脸色,总是惨白惨白的。她的长相他没记住,应该是不差的。
她在父亲的面前,总会说嫡母的坏话,说嫡母苛待她。每每那时,父亲就会允诺许多东西给她,她听到这些后脸色会好看一些。
明语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不由自主往深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惊愕地看着他,“你说当年你爹的事,会不会和你生母有些关系?”
先帝那样一个手段狠绝的人,在得知爬自己床的女人被季将军给带走了,他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感觉。或许他会觉得季将军是个阳奉阴违的臣子,或许还会觉得季将军不把他看在眼里,才会把那女人带到府中藏起来,还纳为妾室。
自王帝王多疑,先帝是不是怀疑季将军的忠心,所以在事情未查明之前就定了季家的罪。只是为何默许祖父收留季元欻,难道最膈应他吗?
她越想越心惊,心惊的同时又被自己另一个念头给吓得浑身冰凉。转念一想君涴涴不是说先帝嘛,应该没有关系。
可是当年先帝去皇庄避暑,难道身为皇子的陛下不会跟去吗?
她声音都带着颤音,“季元欻,你们季家在你这一辈是元字辈吗?”
季元欻闻言,瞳孔猛缩。
第78章 猜测
他是没记到族谱的庶子; 便是没有用季家的辈分旁人也没有多想。以前他也没有想过; 要不是今天君涴涴说的事; 他们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世人取名; 一般会避着天家子孙的名讳。
“我们季家这一辈是同字辈。”
明明是同字辈的,非得用元字辈,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语握紧他的手,“这事还不知真假; 一切都是君涴涴猜的; 为今之计先弄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 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对方倒是精明; 提出来的要求都不是什么棘手的事。她是料定他们不会因为这些随手就能办到的事情为难她; 或者是对她起杀心。
她抛出这样的秘密,未偿不是一种试探。她在试探他们的底线,明语敢肯定此次的要求绝对不可是全部; 她会一步步慢慢提出来,直到榨干这个秘密所有的价值。
而且以她的为人,既然今天敢把这样的事情透露给他们听,以此作为要挟; 必是还有其它的后手。她不光会在他们身上谋好处; 还会把消息送出去; 获取更大的利益。
谁会是她要找的人呢?
“你说她会不会联系上了冷贵妃?”
冷贵妃最有可能,但也不排除是其他人。
“我觉得无论这事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去查。不仅不能去查,还要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万一露出形迹; 叫有人心瞧了去,只怕会再生枝节。”
季元欻眸色幽冷,摸了一下妻子的头。
“多想无益,走吧。”
两人出了锦珠记,明语以为他会带她回府,没想到看他的样子居然还要往前逛。她看了好几眼他的脸色,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
先前季元欻瞧出她爱听人说书,专门寻了一家茶楼休息。那茶楼和酒楼不一样,看上去更是清雅,听书的客人多是文人模样。
两人坐在角落里,要了茶水点心。
明语虽在这个时代活过两世,今天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逛街。以前和祖母母亲也出过门,多是去首饰铺子衣料铺子和胭脂铺子转转便完事。像这样坐着听人说书,还是头一回。
说书人惯会玩弄嘴皮子功夫,老套的故事也能被说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她有心再提方才的事,又觉得瞎猜没什么意义,弄死君涴涴也不现实。如今之计,也只有先稳住君涴涴再说。
听完书,又随意逛了几家铺子,再寻个地方用晚饭。期间明语问了季元欻好几遍,有没有觉得无聊之类的。
他摇头,只要她开心,他便觉得有趣。
从早逛到晚,等两人坐到另一家酒楼用晚饭时,已经华灯初上。推开窗户,能看到雁京湖上的花舫都亮起了灯,歌女的声音远远飘过来,仿佛能闻到香粉的气息。
“那地方你去过吗?”她问。
他点头,曾经去过。
她双眼一亮,“好玩吗?里面的姑娘是不是都很漂亮?”
他微微皱起眉头,不明白她突然兴奋所为哪般,“不曾注意。”
她挑了一下眉,有些恶趣味地想着以前看过的那些剧和书。似乎只要是穿越女,一定会女扮男装去那样的地方喝个花酒,然后结识什么贵人,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你说我要是换个男装什么的,去那里玩一玩怎么样?”
他眉头皱得更深,“你若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她笑了,其实心里并不是很感兴趣。
“我随口说一说罢了。”
这家的菜比前一家卖相更好,味道也更胜一筹。明语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恍然觉得不太真实起来。
此情此景,就像做梦一样。
湖边的风带着水气,天气不冷不热很是宜人。远处灯火辉煌歌声阵阵,湖景倒映在水中波光潋滟美不胜收。
突然盯着其中的一间花舫,那花舫比所有的花舫都要亮,那亮光一下子冲出来,顿时火光满天。
她惊得筷子一掉,“走水了。”
季元欻眸光微沉,命燕执先送她回去,她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他肃冷的脸上瞧不出什么,唯有眼神中透着一丝柔和。
坐在马车中,都能听到惊呼声。那花舫的火势越来越大,不少人都朝那边狂奔而去。不时听到议论声,其中不乏有许多看热闹的人。
这一等直到夜里子时,季元欻才回来了。清冷的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一言不发地坐在桌前,接过她递来的茶水。
“连王和晋王出事了,两人恰好都在那艘花舫之上,都受了伤。”
明语听到这句话,沉默下来。
连王受伤,摘清了贤王的嫌疑。齐王和贤王一向走得近,大多数人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唯有永王,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永王妃才出事没多久,就出了这样的事,似乎人人都会以为永王为得到那个位置不择手段,不仅不念夫妻情分,甚至残害手足。
所以这两件事都是冲着永王去的,目的就是让陛下厌恶永王,失了帝心无缘储君之位。或许在他们看来,没有生母的永王才是柳皇后心中的人选。
先除掉这个最大的对手,其他的人对贤王来说似乎都不是问题。
“永王打算怎么办?”
“方才我和殿下谈过,明日殿下会向陛下请旨护送和孝公主去庆洲。”
“如今也只能是避一避了。”
出京避一避也好,不管柳皇后是什么心思,眼下永王再留在京中只会让他们当成靶子。谁知道还有多少的算计等着,还不如先躲一躲,静观其变。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多,夫妻二人都没有其它的心思,相拥而歇了。
明语第二天回了一趟国公府,卢氏和锦城公主都在家,锦城公主昨夜没怎么合眼。先是去看了连王和晋王,然后又去过永王府。
几人说起永王的决定,都道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然后明语说起君涴涴的事,她自不会把昨天君涴涴用那个秘密威胁他们夫妻的事情说出来。只对祖母和母亲分析利弊,说是梁如兰真成了大房的夫人,那么对他们楚家而言百害无一益。
梁家早就和卢家离了心,又费尽心机想巴上冷贵妃一派。真要是两家再扯上关系,梁家只会想尽法子拖楚家下水。
卢氏一向疼她,原是不打算管大房的事,料梁家也掀不起什么浪来。听到孙女这么一说,觉得不能放任不管,就算不怕梁家作妖,敢不想被人恶心。到底是姓楚的,自己总归是嫡母,这种事情还真不能不闻不问。
“梁家做事越发的浑,一个寡居回家的女儿,居然纵着她和男子无媒苟合,也不想想家中的姑娘和梁家的名声。便是真成了,不知有多少人戳脊梁骨。”
“母亲说的是,梁如兰真进了门,就是楚家的人。虽然隔着房,到底不能摘得干净,少不得把我们国公府扯进去,沾了一身的晦气。”
婆媳二人商议了一番,为免梁家人下手太快,卢氏当即带着明语赶去大房。锦城公主昨夜没休息好,就不陪她们一道。也是她们去得巧,一去就碰上梁如兰在教训大房的两个姨娘。
梁如兰生得倒是不差,不是那等娇娇弱弱的女人。许是自小就是蛮横的性子,瞧着很是跋扈一脸凶相,生生折损了原本五六分的容貌,变得极其寻常。
她端着主母的派头,坐在椅子上,两边站着婆子和丫头。
那两个姨娘听说平日里很是风光,不想此时狼狈至极。齐齐跪在地上披头散发毫无形象可言,两人的脸颊都肿得老高,一看就是挨了不少耳光。
“老夫人…您救救婢妾们,婢妾们都快被人打死了…”
桂姨娘和红姨娘看到卢氏,犹如看到救星。
梁如兰愣住,她完全没想到卢氏会过来,凶悍的模样收不及,只能尴尬上前行礼。她在做姑娘时,就很怵卢氏。因为梁家原就是卢家的下人,在卢氏面前永远挺不直腰杆。再加上那时候她肖想楚夜舟,时时想讨好卢氏,更是抬不起身板。
饶是这么多年过去,卢氏都老了许多,她还是不自觉心里发虚。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卢氏冷着脸,安嬷嬷扶她坐下,她眼皮子未抬,“这话老身还得问问杜夫人,您怎么在我儿的家中?”
梁如兰那死了的丈夫姓杜。
“如兰…如兰…老夫人,您怕是不知道吧?如兰和大爷快要成亲了…知道大爷的家中许久没有主母抵事,这两个姨娘又是不安分的,便想着来看看。”
“成亲?大爷要成亲了?我这个嫡母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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