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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邀随行家属同游。”这是楚时说的第二句话。
楚峪顿悟,首先想到的人就是羿佳。
才有了他来到醉香居邀请羿佳同游一事。
凉风习习,深夜寂寥。
古代娱乐节目尚少,故很多人早早就歇息了。
姬月拿着本书在烛火下品读。
烛火微微晃了晃。
姬月放下书本,看向屋外,“闽呈,有客到,去开门。”
闽呈不疑有他,打开了房门,只见着苏朵与一老头站在屋外。
“县主?”姬月没有想到来访者会是苏朵,本平淡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深夜拜访,打扰了。”苏朵歉意的笑笑。
“无妨!”姬月拾起面前的茶杯,替苏朵与那老头各自倒了杯茶水,“不知县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苏朵与许衍落座后,才开口道:“今日回府与家师探讨你的病情,家师很是好奇就想亲自检查一番。”
正所谓久病成医,姬月喝了那么多年的药,自然闻得出许衍身上的药味。
听到苏朵如此说,遂点了点头道:“如此劳烦大师了。”
许衍早已迫不及待,等姬月说完后,就开始搭脉。
良久之后,又开始检查姬月的腿。
就在撩起姬月的裤腿时,许衍停了手道,“丫头,你要不要避开?”
“师父,行医者岂有男女之分。”苏朵道。
“不拘于俗礼,丫头不愧是我医毒玄老的弟子。”
许衍说完,不再顾及苏朵在场,仔细的检查起了姬月的腿。
就在苏朵与许衍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姬月在听到许衍自称医毒玄老时双眸一亮,呼吸也快了几秒。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医毒玄老竟然是苏朵的师父,这是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医毒玄老。
良久之后,许衍放下姬月的裤腿,皱眉沉思道:“丫头,与你判断的无差。”
“师父可有治疗之法?”
苏朵甚是急切,第一次遇到病患,还是如此温润如玉的人,一种迫切想要将其治好的心思笼罩着。
“先施以针灸试试。”许衍也没有万分把握。
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认准穴位,不多时,双腿已被银针扎满。
许衍再次把脉,时刻注意着姬月身体内的情况。
姬月感觉到有暖意渐渐的流向自己的双腿,眸中一喜:“大师,我感觉到暖意了。”
许衍听言,并不发言,脸色略有些沉重。
“师父,怎么了?”苏朵第一次见着许衍的神情如此沉重,心下暗道:难道连师父都治不好这腿疾?
“为师施展银针之术,灌以真气运行,可惜运行并不流畅,甚至可以说阻碍满满,想要治愈很难。”
姬月本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低垂着眸,看着自己不会动弹的双腿。
“师父,你说很难,但并不是没有机会,是不是?”苏朵向来认为没有到绝望的地步,就不能轻言放弃。
“确实。”许衍赞许的看着苏朵,“不过,材料很难集齐。”
“大师,请问需要哪些材料?”闽呈看着自家主子受苦多年,自然想着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要为主子寻来。
“需用圣玉榛果、四象神芽、紫石灵乳置于苍炎青竹内酿造几年才能发挥其药效,到时每日服用一盅,不出一年腿疾便能好转。”许衍将四种材料说出后,又摇头叹道,“这四种材料甚是罕见,无缘之人一种都难以得见,更何况是四种。”
苏朵听到许衍报出的四种材料后,整个人呆若木鸡,这不是千里醉的配方吗?
博学如姬月,在听过这四种材料后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随即又释然道:“一切听天命吧。”
许衍见着这人对于自己的腿疾如此豁达,不由有心心相惜之感,叹道:“我近日替你针灸几次,也开一些祛寒温补之物,外敷内用,可保你发病之时少受些苦。”
“如此多谢大师了。”姬月颔首道。
月色明亮,师徒二人翻越围墙,跃入府中。
“师父!”苏朵在许衍要回后院时,喊住了他。
许衍停下脚步。
苏朵思索了会儿才道:“师父,你刚才所写的药材若是灌入酒中酿造,是不是效果更佳?”
许衍听言,眸中一亮,“丫头,你的酿酒之术甚高,你可以尝试下。”
世上之人还未曾有人将药材与酒合二为一,苏朵能想出这一点,实在是开拓了新思路啊。
“是!师父!”苏朵还是没将千里醉的配方与刚才治疗腿疾的药方相同一事说出来。毕竟任谁听到这件事,都不会相信吧?
唯有先试着酿造刚才祛寒温暖的药酒给姬月试试,若有效果,之后寻找到四种材料就能用酿酒之法解了他的寒疾,一举两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姬月:朵朵,你深夜前来为我诊病,真是太感动,太爱你了……
楚时斜睨了眼姬月:呵呵……
姬月:……
☆、第56章 吃醋
半月光景一晃而过,苏朵整日不出府; 埋头捣鼓着那些药材。
楚时陪着苏远航在校场打拳。
苏远航一拳击出; 威力很猛,楚时心不在焉; 一时不察,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你小子发什么呆!”苏远航没好气道; “不打了; 不打了。”
楚时摸了摸鼻子,心中尴尬; 对于苏远航的发脾气硬生生的受着了。
苏远航见着楚时的模样,心如明镜; 丢了一块汗巾给楚时,“你小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朵朵已有半月未出府了。”楚时也不再端着冷酷样; 忧心道。
“那丫头啊,最近沉迷制造药酒。”苏远航淡淡一句,连着郝仲也跟在苏丫头身后; 两人捣鼓着那些药材不亦乐乎。
“药酒?”楚时声音低沉了几分。
他想起半月前暗卫来报; 当夜苏朵与许衍同出府; 去往醉香居替姬月看诊的事,难道她是替姬月在酿酒?
想到这里; 楚时将醋坛子打翻了。
“嗯,说是不同的药材酿造出的药酒不同的药性,若是搭配合理; 酿造成功还能顶替一部分的药方,能让人强身健体。”苏远航得意洋洋道。
“如此废寝忘食,身体可受得了?”楚时满满的醋意弥散开来。
苏远航生为过来人,自然察觉出楚时的异样,“今日天色极好,你小子去唤上丫头,出去吹吹风。”
楚时一愣,没想到苏远航给他铺了路子。
苏远航笑笑道:“好好待丫头,老夫就欣慰了。”
楚时颔首,“一定。”
说完之后,也不等苏远航再说什么,瞬间没了身影。
苏远航擦了把脸,笑道:“老夫还是自己打拳吧。”
楚时来到苏朵的院落时,就见着她埋首于药材与酒坛中,发丝垂落下来也顾不上。
他轻轻的来到苏朵身后,伸手将发丝别至脑后。
苏朵整理药材的手停了下来,熟悉的味道传入自己的鼻中,嘴角轻勾起一抹笑意:“你怎么来了?”
楚时拥住苏朵的娇躯,霸道的取过苏朵手中的药材,置于一边,委屈道:“你可知我们有多久未见?”
苏朵一脸茫然,一心沉醉于药酒中的她早已忘却今夕是何夕。
“整整半月。”楚时控诉道。
苏朵失笑,拍了拍手掌中残留的药材屑,“那该如何补偿你?”
“陪我吃饭。”楚时哀怨道。
“好!”苏朵转过身,轻轻的在楚时脸颊上印上一吻,“我去换身衣衫。”
醋坛子楚时此刻才展现笑颜。
醉香居雅座临窗而坐的两人,一人不停的夹菜至另一人碗中。
“太多了。”苏朵见着自己碗中要铺出来的菜嘀笑皆非。
“不多,你太瘦了。”楚时那不容人拒绝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关心。
苏朵失笑,“不是陪你吃饭吗?怎么变成我吃了?”
“看着你吃饭,就是我吃了饭。”楚时一本正经道。
苏朵被楚时的话甜进了心窝里,夹起面前的菜,递至楚时面前,“乖,吃一口!”
楚时依言,吃掉了苏朵夹过来的菜。
就这样,你夹我吃的甜蜜模式,直到桌上的菜都消灭,饭后水果上桌才停了下来。
“今日来醉香居怎么没见着羿佳?”照理现在是饭点,羿佳不可能跑出去啊。
楚时将葡萄皮剥了,塞入苏朵嘴里后,才道:“楚峪陪她游玩呢。”
苏朵听言,眼眸晶晶亮,八卦道:“他们两进展如何了?”
“他们两进展如何,我就不知道了。”楚时面不改色道,“但宫里人都知道了。”
苏朵听后,笑出了声,葡萄的水分呛到了气管,咳个不停。
楚时无奈的放下葡萄,起身来到苏朵身边,替她顺气,“不用激动成这样。今年要置办楚暇的婚事,宫里人没这闲功夫再置办太子的婚事。”
苏朵娇嗔的瞪了楚时一眼,心道:这丫的真腹黑。
“这不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楚时见着苏朵缓过了气,淡淡一句。
苏朵不置可否,将一粒葡萄塞入楚时嘴里。
楚时无奈又宠溺的吃下葡萄。
“希望他们能好好的。”苏朵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叹息道。
“太子为人心善,不会亏待了你姐妹。”楚时伸手握住苏朵,“至于感情的事,就不是我们能置喙的了。”
苏朵收回心神,笑道:“这理我懂。”
“朵朵,你知道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月未曾见到你,我简直要疯了。”楚时眼眸里迸出火热。
苏朵不由的缩了缩手。
没想到楚时握的更紧,“朵朵,我明日就去请旨好不好?”
“你不是说今年宫里人没时间再操办另一婚事?”
“请旨赐婚后,你就是我楚时未来的王妃,就不怕你跑掉。”楚时正经道,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也不怕那些灰尾巴狼惦记着你将你勾了去。
苏朵笑哭,这楚时是有多没安全感啊,反握住楚时的手道:“那你去请旨吧。”
“真的?”楚时一时不敢相信。
“自然是真的。”苏朵笑道。
她本就是看开之人,既然心属了楚时,也不会再改变,为了圆他的心安,先去请旨也无妨。
“好!我明日就去请旨。”楚时眸中甚满了笑意。
突然街道上传来了马匹奔跑的声音。
“八百里加急!”
声音由远至近,喊声一道高过一道。
楚时盯着街道上越来越近的身影,那面黑色的旗子,眸越来越深。
“怎么了?”苏朵见着楚时本兴高采烈的模样瞬间沉寂了下来。
“边关出事了。”楚时低沉的声音道。
苏朵随即想通了始末,“你去吧,我苏朵既然答应了你,不管何时,都会嫁于你。”
楚时慎重的看着苏朵道:“我楚时绝不会负你。”
“我信你。”苏朵眼中含着信任,“去吧。”
楚时起身来到苏朵面前,俯下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
苏朵面带羞涩,甜甜一笑,反拥着他的肩,安抚的轻拍。
男人的肩很是宽厚,寓意着肩扛天下。
“等我。”
“等你。”
轻轻一句呢喃,胜过千言万语。
苏朵吃着面前早已剥好皮的葡萄,看着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怀疑。
秋收之际未到,北漠国怎么就发动战争?现在来抢夺粮食也为时尚早,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提前动手?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