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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特意烤给他吃的好不好?
这些人。会不会太不客气了?
不自觉的,晋起就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饭饱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护食行为,似乎十分的不妥……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小气了?
他重生后的目标可不是跟人争吃食啊!
有点出息好不好!
少年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饭后,一行人移至了堂屋小坐。
“这茶是我自己在后山采来晾晒成的,比不得那些好茶,孔先生不要嫌弃。”江樱提着茶壶走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有料到孔先生会来家里,也没准备什么像样儿的好茶。
这些茶是她按照现代的法子来晒成的散茶,她是喝的惯,就是不知孔先生能否喝的惯了。
“无妨,正巧尝个新鲜。”对于这个小丫头的手艺,孔弗现在是充满了信任的。
一口茶吃下去,果真与平常所吃的团茶和饼茶有着很大的不同。
那一股清冽之感,饭后饮用,格外的爽口。
宋元驹也觉得妙,一杯吃罢,干脆自己提来茶壶斟了一杯。
“还要吗?”见晋起杯中也见了底,宋元驹顺口一问。
“要。”在没来得及思考之前,晋起已经伸出了手中的杯盏。
宋元驹微微一愣之后,而后哈哈笑了两声。
在宋元驹嘲笑的目光中,晋起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救了……
几人坐着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孔弗忽然兴起,要江樱陪他下棋。
“上回说让你回去照着棋谱多加练习,得空去清平居陪我下棋,怎地一等这么些时日,也没瞧见你过去?”孔弗生怕江樱不依似得,先点出了江樱的‘罪状’。
江樱讪讪笑了两声,翻找出来了一个陈旧的棋盘。
宋元驹不感兴趣,干脆回去睡午觉去了。
晋起留了下来。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很上台面的借口——他是带着孔先生过来的人,孔先生没走,他自然是不能贸然离场,为免失了礼仪,故只能留下,在一旁观棋。
梁文青暗暗嗤之以鼻。
她可不信江樱会下什么棋……
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几个会下棋的?
就算略懂一些,但这位先生,虽然她不知道其身份,但打眼一瞧,便知道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此刻,梁文青忽然发现,她并没有太多想看江樱闹笑话的心思,反倒有些担心她丢了人……
呃,她可是自己的头号情敌啊!L
☆、088: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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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对弈的局面,让梁文青大为吃惊。
江樱的棋艺,竟然……比之她爹梁平也不差半分。
再有一刻钟过去,梁文青更是觉得……她爹应当也不是江樱的对手。
梁文青忽而就有些惆怅了。
原本以为一个处处不如她的情敌,结果却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看来那本棋谱,你是真的仔细研究过了。”孔弗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眼中含着满意的神色。
江樱笑了笑。
她没事的时候,是琢磨了几次。
晋起却觉出了不对劲。
那本棋谱,当日江樱便赠与她了,她何来的研究?
眼前忽然闪过少女脸上挂着明丽的笑容,对他说“我过目不忘”的情形。
难道是真的……?
晋起看向一脸专注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棋盘上的江樱,觉得不太能接受,一个大多数时间都在犯二的人,竟然拥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
但想想,这个女人可不单单拥有着这么一项优势。
得天独厚的运气,更是好的离谱。
别的不谈,且说一个年纪小小的女子,又有谁能有这份殊荣,得了孔先生的青眼,共坐对弈。
普天之下,只怕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吧?
不得不说,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别人费尽心机也求不来的东西,偏生就能落在无心插柳之人手中。
他没有这样的好运气,所以他要倾尽所能。来与命运博弈。
“倘若你输了,下次我可还要过来吃烤肉。”孔弗含笑说道,边又落下一字。
江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里还来的倘若,晚辈已经输了……”
几人忙定神往棋盘上看去。
与方才的势均力敌相比,如今棋盘上的局势,显然已经分出了高下。
石青看了看。说道:“江姑娘能有此造诣已是难得至极。我回回同师傅对弈,可还比不得江姑娘一半呢,平日里若非我百般纠/缠。师傅可向来不屑与我下棋的——”
孔弗朗笑了几声,算是认可了石青的话。
江樱听出石青是在安慰于她,便也跟着笑了笑。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赢孔先生。
原主在棋艺上虽然精通。但也绝对跟天才扯不上干系,若非是得幸看过了《甄之远手札》。在韩府里又经常陪着大少爷下棋练手,只怕连眼下一半的时间也撑不了。
孔弗看了一眼面色从容的江樱,含笑着点了头。
不错,输了就是输了。输的足够坦然。
孔先生并没有往更深一层想去——有时候足够坦然,是须得建立在脸皮够厚的基础上的。
输掉的江樱,却成功的勾起了孔先生下棋的兴致。
江樱作为手下败将。自然是满足不了孔先生独孤求败的心境。
石青,更不必提了。
至于狄叔。就当没他这个人吧。
所以,孔先生的目光就这么落在了晋少年的身上。
晋起轻咳了两声,起身道:“晚辈陪先生下上一局。”
江樱见状,便给晋起让出了位置。
晋起盘腿而坐。
孔先生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晋起微一欠身,执子先行,落子之音清脆而果伐。
二人之间,似乎萦绕着某种无形的气场,方圆之内,自成乾坤。
江樱微微诧异了片刻之后,遂也明白了自己方才那一局棋下的,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一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晋起与孔弗的这局棋下的,二人面上俱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在一旁观棋的石青和江樱,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
梁文青走了过来,扯了扯江樱的衣袖。
江樱没敢出声打破安静,只拿询问的目光看着梁文青。
梁文青给了她一个复杂的眼神,而后率先朝着院外走了出去。
江樱稍作犹豫,起身跟了出去。
“怎么了?”到了院外,江樱朝着梁文青问道。
“我……有话想跟你说。”梁文青来到香樟树下站定,看着江樱说道,口气中隐含着些许犹豫。
江樱点头,示意她说。
梁文青撇去面上的犹豫之色,鼓起了勇气说道:“之前,是我不好……不该因为你跟春风走的近,便那样对你,对不起。”
江樱意外了一下,而后便摇头道:“没关系,我并未放在心上。”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姑娘就是爱面子,加上娇生惯养的缘故,性格有些不好,但心眼和三观还是挺正的。
“真的?”听江樱说没放在心上,梁文青狐疑的看着她。
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为难她的事情,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
“嗯。”江樱笑着点头。
梁文青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惭愧之色。
“谢谢你……”梁文青不自觉的垂下了头,再没了半分往日里的张扬和自得。
江樱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正欲出言安慰小姑娘两句,却忽然听梁文青说道:“看在你救过我一次的份上,我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但是……春风他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江樱嘴角一抽。
她怎么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表现出,要跟梁文青抢宋春风的意思了?
“你误会了,我对春风的感情,与你的不同。”江樱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什么意思?”梁文青抬起了头。
“我对春风,只是朋友和家人之间的喜欢而已。”江樱笑着说道。
“真的……?”梁文青觉得不可置信。
她的春风,不仅长得好看,人又仗义,而且还会武功。这么好的男子,竟然会有人不动心吗?
梁文青越想越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啊。
可是姑娘,这真的只是你一个人的看法而已……
梁文青紧紧的盯着江樱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看穿一样。
茂密青翠的香樟树下,少女圆润白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梨涡隐现。一双眸子像是水墨里勾画出来的一般。黑亮而纯粹,不见一丝杂质。
她好像,真的不是在说谎呢……
梁文青眼睛动了动。而后忽然问道,“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江樱想都没想便摇了头。
她虽然没有过喜欢谁的经历,但喜欢和不喜欢她还是分得清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子?”梁文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道:“不如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来给你物色,我爹认识许多青年才俊呢!”
江樱呆了。
这算怎么回事啊?
可下一刻,梁文青又皱了皱眉头,苦恼地说道:“不过。他们不一定看得上/你啊……”
江樱默默吐了一口血。
她这是被嫌弃了?
“但你也不要太自卑,其实……你还是不错的。”梁文青安慰道,“你懂得做吃的。又很会下棋,长得也还过得去……虽然跟我是没法儿比。但是在咱们桃花镇上,真的也还算不错了。”
江樱艰难地解释道:“我真的……没有自卑。”
“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江樱强忍住扶额的欲/望,摇头道:“梁小姐,关于这个问题,咱们还是日后再说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儿又没别人!你扭捏什么呢?”梁文青认为江樱是在害臊。
百般无奈,急于逃脱的江樱,眼风一扫,正巧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春风回来了!”江樱急忙指着梁文青身后说道。
梁文青眼睛一亮,当即就抛弃了江樱,朝着宋春风小跑了过去。
方才还好好的一个姑娘,不过是十余步的时间,来到宋春风面前之时,已经红了双眼。
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宋春风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梁文青,吓了好大一跳。
“春风,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到你,你知道前几日我家中走水的事情吗?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的是吓坏了……”在心上人面前,梁文青委屈的哽咽了。
“你怎么在这儿……”宋春风边说边往后退。
梁文青二话不说,红着眼睛就朝着宋春风怀里扑了过去。
江樱在一旁简直看傻眼了。
这姑娘……当真是惊世骇俗啊!
宋春风惊恐了,要比看到杀手的表情还要惊恐。
“你不要碰我!”宋春风惊叫一声,一把推开了梁文青。
被推开的梁文青,原地怔愣了片刻之后,忽然由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江樱凌乱了好大一会儿,决定远离这场是非,默默转身回了院中。
跟外面的情形完全不同,院中,孔弗正开怀大笑。
这是赢了?
江樱走了过去,打眼一瞧棋盘,错愕的瞪大了双眼。
竟然是……平局!
“孔先生承让了。”晋起含笑施礼。
“晋公子谦虚了……”孔弗的笑容里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