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你爹有错在先?”
“……”华常静的脸已经是烧红的颜色,任她再如何飒爽,却也敌不过跟未婚夫的家长在这儿讨论入赘与否的问题,此时手心都已经因为尴尬而被汗水湿透了。
这个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见华常静面色为难地踌躇犹豫了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字眼来,孔弗不由满怀复杂地叹了口气。
片刻后。更是兴叹道:“他都那么多儿子了。还非得把我这半个孙子也给我抢走……怪不得人常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人心……我算是看透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狄叔声音振振地补充道,那表情落在江樱眼中。就像是……被偷走了崽子的老狼。
江樱不由想起一句话来——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每个人都会变得有攻击性……
可事情才刚被华老爷提起一回,应当尚且处在商量的阶段,回寰的余地显然还是很大的。可祖父和狄叔为什么就已经是这么一副城门失守的恼羞成怒之势了……难道认定了石青入赘一事一定就能成?
论门第,华家虽是首富。但在真正的门第观念,高出了几个层次的仍然还是孔家啊,所以……这俩老爷子为什么这么的没有自信?
江樱对此感到难以理解,可华常静却已经完全坐不住了。十分勉强的郝然一笑,稳了稳声音之后适才说道:“先生言重了……我爹应也是一时……一时兴起,难保不是在同先生您开玩笑。不然这样吧,待我回家之后。与他问个清楚,若……若当真属实的话……”
孔弗动了动眉头,忙问道:“若是属实的话,你要站在哪一边?”
“这……”华常静牙一咬,硬是再挤出了一个笑来,道:“自然是站在先生这一边的……”
话说完,脸颊更是红的跟烧得正旺的铁炭一样。
孔弗这才放下了浑身的‘防备之意’,却还是显得十分肃然,只看着华常静长长喟叹了一声说道:“好丫头,比你那个想一出是一出,丝毫不顾全大局的爹要明事理的多了。”
华常静满面复杂地干笑了两声。
结果又听孔弗语重心长地来了一句——“日后嫁到我孔家,有什么不顺心的只管找我说,都不用再找你那不靠谱的爹了,直接找我,里里外外的我都能给你做主。”
这就很有些‘恩威并济’的味道了……
江樱眼睛闪了闪,忽然朝孔弗投去了狐疑的目光。
而孔弗的这番‘保证’确实让华常静好生的受宠若惊了一番,又因知晓孔弗与华泉的关系之亲密已经到了骂上两句根本不算是说坏话的地步,故而当即羞赧地道了两句“多谢先生”。
却也如坐针毡般地起了身,不敢再多逗留下去,借口要立即回去与家父核实此事,余下的饭也不吃了,便匆匆离开了清波馆。
谁都劝不住的哪一种……
孔弗一扫方才的愤慨郁闷,逐渐换上了一副轻松舒畅的神色,笑着道了句:“虽然华老贼这人太不上道儿,可他家这丫头……可真好啊。”
‘护崽心切’的狄叔却在一旁撇着嘴,大泼冷水道:“好不好说不准……更说不准石青一从西北回来,就要成华家的人了。”
“想从清波馆里抢人?我可还活得好好儿的呢……”孔弗镇定自若,再不复方才在华常静面前的‘失态’。
已经看呆了眼的江樱,至此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问道:“祖父……您方才是忽悠华姐姐呢?”
“瞎说什么呢?”孔弗头也不抬地说着,一边重新拿起了筷子夹菜,一边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华老贼想拉石青入赘的事情可不是我胡编的……只是还没有那么必须罢了,但若我不表一表态,定要助长了他的‘野心’,到时候万一他脑子一抽抽真将话撩出来,可就晚了……石青那个没良心的小子一心向着华丫头。又对未来的岳父唯命是从,我若是不先发制人的话,等他回来之后华泉将此事这么一提,说不准他点头点的比谁都欢实呢……”
江樱诧异地看着他。
说白了就是故意夸大其实,给自己塑造出了一个悲苦无奈的形象,就是为了扮可怜!博取华姐姐的同情心!利用她让华老爷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这不是忽悠……又是什么?
一个有着圣人名号,为天下人师的老爷子。却连一小姑娘、未来的徒弟媳妇儿都能忽悠。这也……太没有节操了吧!
江樱日益渐碎的三观已经无力捡起,却悄悄抹了把冷汗。
她的祖父,真是‘心机叵测’……
好在作为一家人。他永远不会将这种心机用到她的身上来。
但是……被间接忽悠了一顿,还因此破坏了高冷面瘫形象的狄叔,现在是什么感想?
江樱几乎是怀着极度同情的心态看向了狄叔。
可是……!
狄叔怎么也坐下来吃饭了!?
一脸平静的那种。
江樱:“???”
为什么有一种……只有她一个人身在局外的茫然感?
狄叔……也是事先知道先生的计划的?
所以,刚才只是在配合着演了一出戏吗?
“祖父。你太不厚道了。”江樱不满地说道,握着筷子的手略用了些力。“只将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孔弗闻言一愣,继而道:“这你可就冤枉祖父了,可不是只将你一个人蒙在鼓里……都蒙着呢。”
都蒙着呢?
江樱目瞪口呆地看向淡定吃菜的狄叔。
所以……狄叔方才的表现,完全是靠的与祖父的默契。和临场发挥?
相比之下……她好像蠢爆了?
江樱握着筷子的手顿时更紧了一些。
狄叔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可不是蠢么。
若是不蠢的话,能被先生这么轻易的就给哄回了家?且还出人意外的至今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是被哄回来的……
……
次日早。华常静又来了清波馆。
江樱有些同情这位被祖父忽悠了的姑娘。
却不知自己如狄叔所想那般,也是被先生给生生‘忽悠’到了今日。
华常静来了之后。便直接去了孔弗的书房,书房的门大开着,江樱却也没好意思凑过去旁听。
可才顶多刚过半柱香的功夫,华常静便找来了托月院里。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一进门儿,华常静便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正坐在软榻中捧着一本人物传记打发时间,却根本没看到心里去,一心记挂着石青究竟会不会入赘的问题上的江樱,闻言立马一骨碌坐直了起来,精神抖擞地问道:“石大哥还是要入赘?”
“说什么呢!”华常静白了她一眼。
走了两步来到江樱面前,却忽然顿住了,才将将反应了过来,一伸手抓起江樱身下软榻上的一个垫枕,便冲着江樱的脑袋砸了过去。
“坏丫头!”
她说有个好消息,她头一个反应却是……石青入赘!
这,这算什么好消息!
江樱被砸了一脸之后也才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失了言’,连忙地道“口误口误”。
又赶忙转开话题道:“你方才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华常静又瞪了她一眼,才道:“先生同意你跟我出这趟远门了。”
“同意了?”江樱意外地看着她。
二人不是谈入赘的问题去了吗?
“干脆一块儿说了。”华常静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一般。
“那你是怎么说服祖父的?”江樱表示很好奇。
“这你就不用管了。”华常静冲她神秘兮兮地挤了挤眼睛,扯出一个让江樱看不懂的笑来,交待道:“你只管好好准备着,安心将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省得在路上身子被颠簸出问题来就成了——只有身体好,才有力气吃好吃的。”
本还欲继续追问的江樱,在听到最后一句话之后,剩下的便只有赞同与期待了……
一想到那些好吃的,就觉得人生充满了意义,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
而人一旦有了盼头儿之后,日子便也跟着过的飞快了起来。
——在江樱的满心期待之下,终于迎来了出城的日子。
这倒不光是因为对吃东西的期待了。
最大的缘故还是她在清波馆住着的这十来日里,过的也并不如想象中的平静。
甚至要比呆在榆树胡同里面对那些媒婆们还要‘难捱’。
清波馆拦得住这些媒婆,和意欲蜂拥而至的书香门第们,也不好去拦势力滔天的士族晋氏。
也是在这之后江樱才意识到,晋余明那晚的忽然造访并非偶然,与祖父所谈,也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国家正事,而是与她有关。
因为在这段时日里,她不光被见到了晋余明,甚至还‘偶然’见着了一回晋擎云。
二人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太直白地说出真正的目的,又因恪守士族礼仪,故而与她相见也不过只是匆匆一面,话统共也就说了那么几句。
江樱虽然迟钝,却也感受的到二人的试探之意。
虽然祖父一直都很好地保护着她,让她尽管放心,但晋家近日来的作为,却让她日益‘不安’。
这回倒是没出什么损招儿,只是天天往清波馆里送东西。
虽然都是借着谢氏的名义来送的,但从女儿家的首饰珠钗,再到屋子里的花瓶摆件儿等,无一样不是价格不菲。
这样的东西收下来无疑是非常烧手的。
可派人送还回去,对方府里的下人必定使劲一切法子不收,多是借口主人不在家他们不好做主,或是百般推脱笑说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岂不伤了两家和气等等,而遇上不要脸的,甚至会反问:这不是我家送出去的东西,我家没有这些东西,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是我们府里送出去的东西?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晋国公府送出去的东西,你还想送回来,别妄想了!
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不要脸的行径的江樱,甚至一度感到慌乱……
☆、350:智障郎君
就连孔弗也没想到对方会出这么一招,却也无从应对。
平时送就算了,全天下都知道他孔家跟晋家‘投了缘’,走到一块儿去了,他坦坦荡荡的也从未想过隐瞒,两家送一送礼无可厚非,可关键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家里可还住了个如花似玉(孔先生自认为)的孙女儿呢。
晋家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众人要抢他家孙女儿抢的简直要打起来的时候送的这么殷勤频繁,这要是传了出去,但凡有点儿脑子的谁能不多想?
虽然孔先生是个不在意外界评价的人,但对待与自家孙女儿有关的事情上头,他向来都是堪称谨慎的。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早早答应了华常静把江丫头带走。
这一走,可算是省掉了许多麻烦。
晋家想要表示苦心,却也该换一个方式了。
人都不在了,他还管什么猜测与舆论呢。
非要送的话,那就接着送吧,这回他一个老头子在家,只要晋家肯送,送多少他都心安理得的收着,一句客气话儿都不带推辞的那一种……
彻底宽了心的孔先生,近来也闲了下来,今日一大早将孙女儿送出城外十里才折身回返,却也没有立即回清波馆,而是去了一趟丁香院,寻君姑姑切磋书法去了。
心情好,没办法。
……
“真的假的?”平稳舒适的马车中,华常静听完江樱的话,颇为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倒也听说过程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