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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点点头:“表哥说的很是,从前只想着能够节省成本了,看来得一切规范起来。“
江宏景心想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节省成本就是挣钱哪,想着自己心底又自嘲一笑,看来以自己这样的思想永远也做不大吧。
“那咱们就说好了,苏磊我就带了华溪去了。“
肖宇道:“好,没有问题,我这边的团队已经差不多可以了,但是前期还是要他来保证供货,苏磊还得两边兼顾。“
苏磊立马表态:“好,表哥、老大,你们放心,我这边不会掉链子的,老大,你这边要是有什么问题,宏景也可以帮你呀,是吧,宏景?“
陈良平却心里冷笑,他就不信她会说好。
江宏景只是笑却不表态,江北医疗器械的生意只有肖宇和苏磊她觉得尚可,他们其他的生意她真的不想再去搅和,她自己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诚如之前所说,她的重生不仅仅是为了金钱而活,在金钱的基础上主要的是来实现自己的梦想,如果一味的挣钱,那和金钱的奴隶有什么区别呢?
肖宇在下面踢踢她,江宏景心中了然,却道:“苏磊,你真是的,不知道我忙的一个人恨不得当八个使。“
陈良平心里冷笑,还真是给自己料到了。
肖宇一听她这么说,顿时心疼了,“我自己可以,宏景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陈良平真恨不得把表弟拉过来揍一顿,他对自己说这个江宏景的时候,还说有多能干,多聪明,多好多好,今日一见真不过如此,表弟真是中邪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长缨你要是真的忙不过来,可以先和小姨说一下,让她帮忙找几个人来。“
听到长缨,她颤抖了一下?
是真正的巧合,还是上天特意的安排?
不过她一听陈良平的语气就知道这个表哥对自己是不满了。
肖宇和苏磊也是聪明人,肖宇不想宏景受委屈却也不想让表哥不满,不由得内心渐渐着急。
江宏景面不改色,心道,你大老远的来,暂且给你个面子:“还是表哥有见识,一个萝卜一个坑,咱们是还各司其职的好。来,来,表哥既然来了江北,尝尝我们江北的好酒。改日您就到华溪去了,来江北就少了,您一定多喝点,这酒可香着呢。“
陈良平也是人精,即便是心里再不舒服,但是看在表弟的面子上,也不能让她难堪,顺其自然的端起酒杯,不过这姑娘确实也不是一般人,若是换做他人,听到他话中的意思说不定脸上都挂不住了,她却能面色如常,还不错,“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肖宇和苏磊对视一眼,都舒了一口气。
尤其是对于肖宇而言,宏景是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人,表哥却是至亲的人,谁不高兴了,也不是他想看到的情景,所以宏景的主动示好,让他觉得心里温暖,最起码,她还顾及着他的面子。
确实是江宏景不愿意肖宇难过,更何况若是肖宇就是那个长缨,那她肯定要加倍的对他好。
只是为什么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他的一点影子来?
长缨,长缨,还是这个长缨不是那个长缨呢?
肖宇他们还在商谈细节的部分,她还是只能慢慢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静待饭局结束。
其实爱情本来就不复杂,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吗?对不起。
譬如她和秦书豪,开始是我爱你,后来便是我恨你,等到年纪大了想开了,便是算了吧。那是他们没有再遇见过,若是遇见,估计也会彼此问一声,你好吗?或者他还会加一句对不起。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每每读到这句的时候,知道是什么意思却无法体会到是什么感觉。
五十岁时,我爱你再也说不出口,彼此经过了岁月的洗礼,语言反倒是成了苍白的表达方式,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深深的打动了对方,她关上了自己的心扉却在遇见他的时候怦然心动。
那种的怦然心动,原来才是真正的爱情。
那时五十岁她第一次有了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感觉,她常常在夜里辗转反侧,为什么他们没有相逢在年轻的时候,反侧之后又常常开心,还好,还好,他们还能有几十年的相处时光,还好,依然不算晚。
对啊,他也姓肖啊,会不会肖宇真的就是肖长缨呢?
她都重生了,那么为什么肖宇就不能是肖长缨呢?
本来压下的波涛澎湃,此刻又渐渐的难以平复起来?
她仔细回想着肖长缨的长相,却怎么也难以让肖宇和记忆中的肖长缨的相貌能够吻合。
肖宇却觉得宏景今天分外奇怪,从前她是从来不会失态的,对了她失态是在什么时候呢?
是表哥叫他长缨的时候吧,为什么听见长缨她会失态呢?
☆、第103章 回忆
吃完饭,肖宇也没有停留太久,先把苏磊送回去,再和江宏景一起回家。
“表哥叫陈良平,我大舅是陈尚云。”
江宏景难掩吃惊:“是亲的吗?”
肖宇点点头,“是。”
这回江宏景再也不淡定了,陈尚云是政要人员,电视上常见,她见陈良平的面相,就猜测出身高贵,哪成想竟然陈尚云的儿子,而肖宇竟然是陈尚云的外甥。
简直要晕倒了,身边一个红二代,自己竟然不知道,“你以前怎么不说?”
“也就是我和表哥之间关系还好。”肖宇自嘲的笑笑:“母亲不和外公家里来往,和他们也不算太亲厚。”
江宏景了然,小时候就没有去过舅舅家,长大了说要亲厚,那才怪呢?
“记不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我去北京快被人打死了,多亏了表哥去的及时,若是他晚去了,说不定我就血流光而死,我住院的时候也是多亏了有小姨的照料。”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但是宏景,即便他们对我好,我还是有深深的寂寞感,反倒是他们还不如你和苏磊让我觉得有安全感。”
江宏景内心忽然生出了怜惜,一个人总归是寂寞的,更何况他是年少丧母,说起来,就倍感凄凉。
“听他喊你长缨,长缨是哪两个字呢?”江宏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肖宇淡淡的道:“是《清平乐·六盘山》词:“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里的长缨,”
他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突然的轰炸开来。
一直到她死,她仍然记得,他沉稳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我叫肖长缨,《清平乐·六盘山》词:“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里的长缨。”
江宏景说不心里,是惊喜还是惊恐。
难道真的是上苍的安排让他们在年轻的时候相遇?
她又重新细看肖宇的长相,真是怎么看也不像啊。
肖长缨有双下巴,但是肖宇没有。
肖长缨有眼袋,但是肖宇没有。
肖长缨耳朵上面倒是有个小小的小洞,据说那是他出生的时候就有的,前仓粮,后仓糠,耳朵边上有衣裳,这是老一辈的话,当时肖长缨还笑着说:“我这个可是个福仓,你跟着我保管享福。”那时她娇羞的像小媳妇一样笑着去推她。
越想江宏景心里越痒痒,真想趴在他耳朵上看看有没有那个小洞。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好像你从听到我叫长缨之后就不对似的?”肖宇忽然开口。她心里太能藏得住话了,简直不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若是他不问,或许她自己都不会说出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收回心思。中国十几亿的人口,同名的大有人在,说不定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她该怎么说呢?
难道她要说她是重生的,前世遇见一个有缘人,而那个有缘人就是你,谁听到了都会说鬼扯吧。
江宏景苦笑:“没有什么就是觉得这个长缨名字真奇怪。谁给你起的呢?”
“是我姥姥。”
江宏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肖宇的长缨也是他姥姥起的,名字一样,但是起名字的人可能一样吗?
“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肖宇越发觉得古怪。
“长缨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文化。”
肖宇失笑,她也学会搪塞了,但是他却不戳破她,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一天她会愿意向他敞开心扉的:“虽然我姥爷出身不高,但是我姥姥却很有文化,我母亲的离开,让她很伤心,那时候姥姥听说我出生了,就给我起了个名字叫长缨,说要把我捆住,不让我像母亲一样跑掉了。都是从前的事了,不说了,说了让人伤心。”
江宏景勉强笑笑:“那就别说了,现在苏磊和表哥一起,你这边要是忙不过来告诉我一声,我来帮你。”
肖宇心道,在我表哥面前你怎么不说,终究他还是心疼她:“你也挺忙的,还是算了,你有开店的经验,等药店装的差不多的时候你再帮我去看看,怎么样?”
人生有三样东西是不该回忆的:灾难、死亡和爱。
这三样东西你想回忆,却苦不堪言,不想回忆,有时候却不能不去想。
年少时的苦难她不想回忆,寒冷的冬季里,顶着雪粒子,蹬着三轮车带着小弟去卖金鱼,盛金鱼的水盆里带着薄薄的一层冰渣子,即便是再冷,有来买的仍然是快乐的给人盛起来,然后再把手伸进袖筒里暖和一会。年少时的苦难,成就了她日后的坚强,可是直到今日她仍然不愿意回忆,太苦太难就让人觉得生活不甜,让人觉得心酸。
曾经和秦书豪的青葱岁月,她也不想回忆,那些璀璨又美好的年华,弥补了小时候的苦难,真心觉得人生美满又美好,但是谁能料得到结局呢,悲哀的结局注定了这一段的回忆是更加的不美好。
王乐峰带给她的婚姻生活她更不想能够想起来,其实婚姻的幸福并不完全建筑在显赫的身份和财产上,却建筑在互相尊敬上。但是这个道理她能知道,但是他却不能够知道。好在还有儿子,儿子带给她的是幸福,是满足,是对生命的渴望,才使她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人生就像是一条河,左岸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值得紧握的璀璨年华,中间流淌着的却是难以修复的悲痛。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她的人生里没有肖长缨。
不是伤感,不是难过,不是痛惜,不是恨,是爱,那是爱,无比深沉的爱。
江宏景下了车,挥手和肖宇告别,肖宇是不是肖长缨这个还要去确认,假如他是那就是最好,如果他不是,那她就去找另一个肖长缨好了。
反正今生的时间也是平白无故的得来的。
肖宇却下了车,从后备箱拿了盒子:“苏磊带给你的礼物,天还早,我去你家玩。”
江宏景无语,好吧。
回了家,父母在客厅里剥花生,这还是搬家的时候从家里带来的。
“肖宇来了,来来,你二叔给我盒好茶叶,来咱们下一壶,尝尝怎么样。”江庆亮赶紧招呼。
☆、第104章 药店
肖宇立马回道:“二叔拿来的呀,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您坐着吧,我去下。”说着自顾的轻车熟路的去了厨房,江庆亮跟在后面,“你不知道茶叶放在哪里了,我跟你一起。”
江宏景脱了大衣,坐下帮母亲剥花生:“妈,我二叔来了?”
“给你奶奶来送东西,又给你爸捎来了一盒茶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