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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太太点了点头:“嗯,还有一年呢。”
钱市长道:“书媛也可以订亲了,以前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孩,早就是孩子的妈了。”
钱太太道:“我们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也只能依着她了。”
钱市长正色道:“你可要管严一点,听说学校里很多男同学都围着她转,难保她不会动心。”
“她?你不知道你的那个女儿,一向眼高于顶,她动心的可不是一般人。”
“嗯?谁?”
“你的下属,林副市长。”
钱市长顿时惊讶的看向他太太,“你说——书媛她…。”
“是啊,还想着做人家姨太太呢,把我气得!”
钱市长心头一顿,眼珠缓缓的转动着,这林蕴生…要是他女婿就好了,他就不会这么卑躬屈膝的,日后的仕途也是一片光明,他太太还在旁边碎碎念,“你说,堂堂市长家的千金居然想做人家姨太太,丢不丢人啊,这书都不知道读到哪里去了…”
钱市长关灯躺下来,在黑暗中道:“这也要看是给谁当姨太太,你说这皇帝的妃子不也是妾吗,谁敢嫌她们丢人?”
这日庄小怜吃过晚饭后去医院看梁文,坐了一会儿,香兰便和她一起坐车回家来。
庄小怜回房,等她洗簌好上了床,林蕴生转身关灯。
庄小怜看了他一眼,顿了顿道:“你仿佛有些不高兴。”
林蕴生抱着她委屈道:“你天天去看他,我会高兴吗?”
庄小怜顿时失笑道:“他不是四妹的男朋友吗,再说人家是因为救我才住院的,多去几次不是应该的吗?”
林蕴生的手摸进她睡衣里,嗯嗯两声道:“是我太小气了。”语气里满是敷衍,可见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
庄小怜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推了推他道:“今日不方便。”
林蕴生道:“昨日还方便呢。”
庄小怜轻哼了一声,“早上才来的。”
林蕴生:“……”满脸欲。求不满的看着他太太,顿了顿,还揪着刚才的事控诉道:“不方便还去医院看他。”
庄小怜瞪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睡了。”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华亭某处地下密室,林蕴生穿着严丝合缝、 剪裁得体的灰绿色陆军制服; 领口戴着中将军衔的领章和闪亮的臂章; 手上戴着一双灰白色山羊皮手套,拇指和食指缓缓摩挲着; 背对着手望着窗外。
一个穿着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对着林蕴生啪地一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长官!”
林蕴生缓缓转过身; 突然扬起手,啪地一下扇了男子一耳光。
男子的脸被打得一偏; 他倏地单腿跪地; 低着头道:“属下有错!是属下没保护好夫人!”
如今全国各地匪患猖獗,R国对我国虎视眈眈; 正值内忧外患之际,林蕴生曾私下跟王总统提出一个建议; 派军人打入各地的土匪窝,今后如果和R国真有一战,若能将土匪拉入正规军; 也是一股武装力量,若不能,日后剿匪之时; 也有个内线以应万一。
这个穿着便服的男子; 便是刚打入香山土匪窝不久的陆军士兵,当日林蕴生接到王站长的电话,说有可能是香山土匪干的,他通知了警察局和宪兵队后; 又马上设法通知了这名内线,让他悄悄保护他太太,若不是他保护不力,怜怜便不可能涉险,梁文也不可能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便窝了一把火。
林蕴生沉默片刻,冷然道:“记过。出去吧。”
男人心头一松,站起身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林蕴生转身拨了个电话给在建宁的林蕴民,放下话筒后,又拨了王总统的直线电话,详细交代了香山土匪案以及钱市长的投诚。
林蕴生回到家有点晚了,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屋,看见床头台灯还亮着,不由轻轻走过去。
春日的夜晚,空气中的凉意还是很重的,他太太半靠在枕头上,手捏着一本书搁在被面上,人却是已经睡着了,右脸的几根发丝压在枕头上微微翘着,显得有些俏皮可爱,柔和的台灯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透出一种微微通透的润泽的光华,在林蕴生看来,实在美得不可思议,他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面容。
她忽然睫毛微动,下一秒,一双眼睛缓缓的睁开。
他收回手,柔声道:“抱歉,弄醒你了。”
“你回来了?”她打了个呵欠,动了动,这才发现手里还拿着书,他顺手帮她拿走手中的书,碰到她的手指,他顿时蹙眉道:“你的手好凉。”将书顺手放在床头柜上,他将她的手卷进自己的手掌心里,他的手心暖烘烘的让人很温暖,等她的手指终于温暖起来,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他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先睡,我去洗漱。”
庄小怜点点头:“嗯。”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
然而也没睡着,直到片刻后听到床畔传来动静,她才觉得安心下来,真是奇怪,也不是故意要等他的,可有他在身边,就是觉得睡得特别踏实。
……
梁文要出院了,因梁文没亲戚在这里,他母亲因为他接受他父亲的生意,两人已经怄气很久了,他母亲如今独自一人生活在燕城。香兰作为女朋友,自然忙上忙下的帮忙结账和收拾东西,庄小怜特意叫了家中一个女佣来帮忙。
四个人走出医院,坐上了停在医院门口的轿车。
轿车停在梁文家的巷子外面,女佣帮忙提着东西,庄小怜让司机不用等她了,四人往梁文家里走去,梁文掏钥匙出来开门。
梁文右胳膊不方便,拿左手开门,庄小怜见了开口道:“香兰,他这不方便,你也不帮下忙。”
香兰笑道:“他是左撇子,左手比右手还灵活呢。”
庄小怜有些惊讶的看向梁文,眼神里带着钦佩,“听老人说过,左撇子的人最聪明了。”
梁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林太太说笑了,为这个小时候我常被我母亲骂呢。”说到他母亲,他顿时黯然下来,他母亲从小不准他接受父亲的任何帮助,他来这边之前,他还和他母亲大吵了一架,其实他又何尝想和他那个父亲有牵扯呢,不过是为了完成社团的任务而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隔壁邻居正好开门出来,看见梁文一行人,顿时笑着打招呼:“哟,梁先生回来了,可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了。”梁文笑着回应:“嗯,最近有点事出去了一趟。”邻居转眸看见庄小怜,眼珠一转,向庄香兰笑道:“呀!庄小姐,这位小姐是你双胞胎妹妹吧,你们姐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庄香兰脸上微微一僵,只笑了笑。一个比一个漂亮,这意思就是她三姐比她漂亮。
邻居见庄香兰反应冷淡,似乎无意多说,有些不高兴的暗自皱了皱眉,哼着歌星miss周新出的歌曲,踏着高跟鞋就走出了巷子。
四人进了屋子,梁文让他们坐,将女佣拿着的衣物放进室内,庄香兰坐在沙发上,还记着刚才那个邻居说的话,心头有些不痛快,看向她三姐,摸着脸低声道:“三姐,我长得比你老吗?”
庄小怜不由失笑:“怎么说到老来了,你都还没长大呢。”
庄香兰顿时笑着捶了她三姐一下。
梁文走出来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烧水泡点茶来。”
“哎呀!”庄小怜忙道:“你手不方便,别忙了,我等会就走了。”
庄香兰反应很快的站起来道:“我来烧,我来烧。”
一旁的女佣忙走过去道:“四小姐,您跟太太坐,梁先生,我来帮忙吧。”
梁文不由摇头失笑,“你们也真是的,我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娇弱吧。”
女佣到底随了梁文往厨房去。
庄小怜抬眸四处瞧了瞧,客厅虽然不大,却收拾得挺干净整洁的,家具不多,但装修得很温馨,左面一大片白墙上还挂了很多字画,书香气息很重。
庄小怜好奇,站起身踱过去一瞧,是一首词,庄小怜恰好知道,好像是宋代刘焘的《满庭芳》,风急霜浓,天低云淡,过来孤雁声切。雁儿且住,略听自家说。你是离群到此,我共那人才相别……末尾落款梁扶苏,日期是半年前。有些诧异,没想到是梁文写的。
“这字写得很不错吧?扶苏可是从小练的书法,你知道吧,燕城大学的鲁教授,一直很欣赏他呢。”庄香兰看着墙上的字画笑着开口道。
庄小怜看着字画点头道:“这字确实非常好。”庄小怜又仔细看了几眼,看到最后两句,第一个字的“你”,蓦地想起一事,心头顿时一惊,又仔细看了几眼,眼光向下,看到那个“我”,眸光一紧,心头简直震惊无比,静默了片刻后,稳了稳心神,开口道:“我看过梁先生写的字,好像跟这个字迹不太像啊。”
庄香兰眼珠咕噜一转,带着炫耀的笑道:“三姐,你再也猜不出来,这幅字,是他——”顿了顿,“嘿嘿,左手写的!”
“什么!?”庄小怜顿时惊讶不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梁文用左手写的?!”
庄香兰点点头。
正在此时,身后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两人回头,梁文走了过来,女佣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放在茶几上。
梁文走到她们身边笑道:“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样认真?”
庄香兰嘻嘻一笑道:“我们在仔细观赏你的大作。”
梁文瞥了一眼庄小怜,微微一笑道:“什么大作,随便写写打发时间而已。”
坐了一会儿,庄小怜起身告辞,香兰还想再坐一会儿,庄小怜便和女佣先回了林公馆。
庄小怜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出神,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把她唬了一跳,女佣去接了电话,然而抬头对她道:“太太,一位姓宋的小姐找您的。”
姓宋?庄小怜走过去接了话筒,“您好?我是庄怜怜。”
电话里顿时传来一个女声:“您好,我是宋碧慈。”
庄小怜刚才听到是姓宋,想了一下也没想到是谁,再也没想到会是宋碧慈打来的,两人就像小时候很流行的笔友一样,除了那次聚会见面,现实中再也没来往过,平时也就是通过邮寄稿件聊过几句。
宋碧慈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是这样的,我看您上一期没有寄稿件过来了,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因为读者有来信催了。”
原来是为这个事儿,庄小怜已经跟《红豆》杂志社签约了的,成为其驻站作者,每期提供一篇稿件,不由忙解释道:“哦,不好意思,最近家里出了一点事,所以…我前几天打电话给你们办公室,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号码一直是空号。”
宋碧慈顿时恍然道:“哦,抱歉,可能是我们杂志社最近在搬家,办公室乱七八糟的,电话线可能被他们不小心扯掉了。”
“嗯?搬家?”庄小怜惊讶道。
宋碧慈道:“我正想跟您说这个呢,我们杂志社的老板决定将杂志社的办公地点搬来华亭市。我想着你不是正好在华亭吗?到时候华亭市这边的作者要举办一个聚会,您届时若有时间的话就来参加吧。”
“好的。”庄小怜道。
才放下话筒,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庄小怜便顺手接了。
“喂?”
电话里又是一个女音:“你好,我姓周,麻烦找一下庄怜怜小姐。”
庄小怜道:“我就是庄怜怜。”她不太敢确认。这个时代的电话音质不是很好,话筒里的声音都有些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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