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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一前一后的停到了月老祠门口,梁文先下的轿子,先掏钱将两人的轿钱都付了。
庄小怜笑着道谢,开口道:“我先进去,你在这里等四妹?”
梁文笑道:“我跟你一起吧,估计等我们出来,她才爬上来呢。”
庄小怜淡淡一笑,抬脚迈进了门槛。
她一眼看见那黑漆柱子上标着一副金书妙联——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是前身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梁文跟在她后面进来,在她旁边将这副对联轻声念了出来,念完了反复在口中咀嚼,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月老祠堂始建于唐朝,以前叫做白云庵月老祠,近几年才改名叫做月老祠,今日游客倒也不是很多。
庄小怜走进去,祠内供奉着一座白发银须的老人像,一手捧着婚姻簿,一手牵着红绳,笑容可掬,慈眉善目。
庄小怜走过去,跪在黄色蒲团上拜了拜便站了起来。
梁文道:“听说这里求签问卜很灵验的。”
庄小怜摇头道:“我不求。”
梁文笑道:“我倒是想求。”
庄小怜挑眉道:“你不是有香兰了吗?你还求什么?”
梁文一怔,嘴巴动了动,沉默了下来。
两人走出来,祠堂很小,其实也根本没什么可看的,随意的逛了一圈就出了月老祠。
庄小怜故意往山下瞧了瞧道:“怎么香兰还没爬上来?”
梁文笑道:“我就说她慢——我们下山吧,兴许可以正好碰见她。”
庄小怜道:“她要是又让我们陪她上来怎么办?还不如就在这里坐着等她呢。”
梁文顿了顿,想了想道:“…你看天色也不早了,而且灰蒙蒙的,估计等会还会下雨,碰见她正好叫她一起回家了呀,下次我们再陪她来就是了。”
“这样啊——”庄小怜眼珠一转,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说得也对。好吧,我们走吧。”
梁文暗松了一口气,庄小怜暗暗好笑。
刚才上来是坐的人力轿子,下山可就没有轿子可坐了,还好庄小怜今日穿的是一双平底皮鞋。
上山的这一条小径是由一块块小石板拼接而成的,高低不平,而且山路蜿蜒崎岖,绕来绕去的,有些不太好走。
梁文跟在庄小怜后面时刻注意着,不时提醒。“走慢点吧。”
庄小怜道:“我看这天色只怕真的要下雨呢。”话音才落,远处的天空便响起了一声闷雷。
梁文呵地一笑:“你说话挺灵的。”
庄小怜道:“你直接说我是乌鸦嘴得了。”
一声闷雷过后,紧接着又是几声春雷,下一秒,豆大的雨点倏地落了下来,哗啦一下,瓢泼大雨瞬间倾泻而下,雨雾浓重看不清脚下的石径。
庄小怜哎呀一声,伸手遮在眼前,冰凉的雨珠儿毫不留情的打在人身上,一瞬间浑身都湿透了。
梁文皱眉道:“雨太大了,我们找个地方避一避吧。”说着抬头四处望了望,正好发现左侧的林荫隐蔽处似乎有一个小亭子。
他顿时心头一喜,跟庄小怜说了一声,两人忙朝那边跑过去。
林子里面果然有一个有些破旧的石亭,石亭里面背着他们站着两个穿长衫的男人,估计也是避雨的。
两人忙跑进亭子里,许是听到动静,背对着他们的两个男人转过身来。
梁文下意识朝对方露出一个笑容算是打招呼。
两个人男人便回了个淡笑,梁文和庄小怜转过身去看雨,两个男人却在暗暗打量着他们,看见他们穿戴不俗,眼里顿时生起了兴趣,两人奸。笑着对视一眼,朝腰间摸去。
梁文其实在刚才进来看到两人的瞬间,就下意识觉得两人面色不善,不像好人,心中暗暗警惕的同时也只能假装示好,暗地里给一旁的庄小怜使眼色。两人假装回头看雨,其实暗地里梁文是示意庄小怜赶紧走人,不想两人正准备离开,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抓住,梁文心头顿时咯噔一声,身子才一动,便被人拿着一把□□顶住额头,
梁文转头,一旁的庄小怜也同样被一把□□顶着,身旁的男人哈哈一笑道:“我们今天运气好,遇上两条自己撞进来的肥羊。”
梁文深吸了一口气,见庄小怜面色还挺镇定,不由暗自点头,对身旁的男人道:“你们是土匪?”
挟持着庄小怜的男人顿时给梁文点赞道:“你小子倒是挺机灵的嘛。”
梁文心头一沉,面色一紧,开口道:“我们身上值钱的,你们都可以拿走。”
挟持梁文的男人顿时不悦的呸了一声:“拿我们当叫花子呢,这点钱老子还看不上,我们要做就做大的,你们就等着家人拿黄金来赎人吧。”
梁文心头一紧,正要说话,他们却忽然拿了布条蒙住他的眼睛,塞住他的嘴巴,双手扭在身后束缚着,男人低声道:“我劝你多配合,否则又吃苦头又折钱财,那就划不来了。”
梁文听见另一个男人不耐烦道:“老三,别他妈跟他废话了,赶紧走吧,免得等会有人来了!”
两个土匪押着两人走在树林里,庄小怜也跟梁文是同样的待遇,心头着急,却无能为力,耳朵听见脚下踏踩树叶的声音,头顶仍然是冰凉的重重的雨滴,心里也是凉悠悠沉甸甸的,早知道就不进来躲雨了,真是祸从天降。
走了一会儿,雨声渐渐变小了,庄小怜隐约听见有水流哗啦的声音,因为被蒙着眼睛,也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耳边只听见嘎吱的开门声,然后有个男声道:“呀,二当家的,三当家的,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庄小怜被人推搡着走了进去,一个男人笑道:“一出去就下大雨了,正跟老三抱怨着,不曾想原来这雨水是给我们送这两条金鱼来的。”
一个男人笑道:“赶紧把他们关好,我好跟老大汇报一下,接下来看怎么赚大钱。”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应了一声,接着庄小怜只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拽着往前走,这个男人嘻嘻笑道:“啧,啧,这娘儿们长得可真水灵,比那电影皇后叫阮、阮……”
“阮梦蝶。”另一个男人接嘴道。
“对,阮梦蝶,比阮梦蝶还好看呢。”
“切,阮梦碟可是我女神,她可没我女神长得漂亮,你什么眼神啊!”
“你才什么眼神啊,她明明比阮梦蝶漂亮!”
两个人竟然为这个争执了起来,庄小怜都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男声忽然出现厉声道:“行了!你们两个又在争什么!赶紧把人关好,大当家的让我们去前厅集中,商量事情呢。”
两个争执的男人嗯了一声,押着他们走得更快了一点。
庄小怜被人推了一把,然后砰地一声关门声。她听见门外的叫不上渐行渐远,叫了一声梁文。
梁文忙应了一声,关心道:“你怎么样?”
庄小怜开口道:“我没事儿。我们怎么办?”
梁文慢慢分析着:“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说完叹了一口气,“我以前就听说过这一带不太平,听说有土匪出没,可惜没放在心上。他们应该在这一带猖獗很久了,只怕势力不小。”
庄小怜叹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他们不是穷凶极恶之辈,我就怕他们要了钱之后还会要我们的命。”虽然这样说,其实庄小怜也并不是很担心,毕竟男主角肯定不会出事的,而女配庄怜怜也不是死在这里的,她只怕她穿越过来这里,会不会引起剧情有什么变动。
梁文其实心底也这样想,也怕绑匪撕票,可是他怕庄小怜害怕,故意轻松道:“不会的,这些土匪一般都只是求财。出了人命引起政府重视对他们也不是好事。”
庄小怜点了点头,又想起两人都蒙着眼,忙应了一声:“也对。”
第40章 第四十章
梁文和庄小怜全身被捆绑着; 眼睛也被蒙着; 两人说了一会儿,正想办法怎么解开这束缚,好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门口便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 接着是打开门栓推门的嘎吱声。
一串脚步声走了进来,庄小怜心头一紧; 耳边传来梁文低低的安抚声:“别怕,有我呢。”
有人给她松了绑; 眼睛上的布也被摘了下来; 她有些不适的眨了眨眼,抬起头来; 面前站着两个男人; 均穿着黑布衫,脑袋上罩着黑布; 只露出两只眼睛; 一人手里端着饭菜; 一人手里拿着纸笔。
梁文和庄小怜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拿着纸笔的男人长得有点胖,碘着个肚子,声音有些粗哑道:“你们写信给你们的家人; 就说我们要借款五万,若是肯借的话,就请他在接到信的七天后派人到东郊的土地庙里接洽,来人只许一个; 戴黑呢帽,黑墨镜为记,如若过期不来,我们就撕票了!”男人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好像想吓唬他们一下。
梁文轻轻的点头:“好。”
男人将纸笔递给他,梁文乖乖接过来,男人警告了一遍道:“你就照我的话写,一点儿也不能改动,否则要你好看!”男人说完也递纸笔给庄小怜。
梁文眼珠一转,开口道:“她是我太太,我写就行了。”
庄小怜下意识瞥了他一眼,男人粗声道:“你们一人五万,那你就写十万!”
梁文提着毛笔,故意皱眉为难道:“这…我们都还是学生,家里也并不是多富裕,十万元实在是…。”
男人肥粗的手掌在他肩头重重一拍,呵斥道:“让你写你就写!少他。妈废话!”
梁文肩头一抖,庄小怜吞了吞口水,看着都为他感觉疼。他便不敢再说了,低头写了起来,写好后署上家中地址。他父亲给的公馆他一直没住,自己租房子住淮安路的平房里,正好符合他说家中不是很富裕的事实,这些人把信的地址送到这里,香兰发现他们失踪后自然会找过去,到时候林蕴生知道他们被绑架,凭着林的人脉和权利,救他们出去只是迟早的问题。
他把写好的信交给面前的胖男人,端着饭菜的男人便把饭菜放在他们面前,然后从胖男人手里接过信看了一眼,朝胖男人点了点头,两人便转身走了出去,门口把守着两个男人,门砰地一声又被人关上了。
梁文这才转头旁边的庄小怜低声解释:“我怕他们知道你是林市长的夫人,会对你更加不利,所以才…。。”
庄小怜点头:“我明白的。”
两人这才转头四处打量着这个屋子,和他们揣想的差不多,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稻草和杂物,墙边摆着一只旧茶几,桌上破旧的烛台上点了一只蜡烛,上面有一个窄小的格子窗户,淡蓝的月光照射进来,原来已经是夜里了。
地上搁着他们送来的饭菜,两碗白米饭,一碗白菜炒肉丝。梁文把托盘端起来放在桌面上,端起一碗饭和筷子递给庄小怜,轻声道:“你应该饿了,赶紧吃吧。”
庄小怜谢了一声,她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接过来就吃了一口,顿时皱眉,这米饭又冷又硬,她又吃了一口白菜肉丝,味道倒也不错,就是冷了吃着有点腻味,然而这种情况下也没得挑的,只得勉强吃完了。
林蕴生在情。报处华亭分站秘密办公处的审讯室里,待到晚上十点过才回家,到了家门口发现里面竟然还灯火通明着,他按门铃,女佣跑出来开门,四妹香兰接着跑出来,一脸着急道:“姐夫,出事了!”
林蕴生一边走一边挑眉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