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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
莲祭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挑开衍月的衣襟,苍白的皮肤下隐有黑气流动,左肩上几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肉,周围紫黑一片,如同一幅漂亮的艺术品被毁损了一般,一看竟是几道爪痕,暗红色的血液还在汨汨流出。
“魔气?”
以凡人之躯承受风华一爪,难怪会如此。
“只能如此了!”莲祭略一沉吟,叹了口气。
将衍月衣衫草草拢上,双手抱起,暂且先进入自己的神域吧!
烟笼寒水,白茫茫一片,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虚影跃然水面。
莲祭将衍月衣衫褪下,浸入寒凉的水中,青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仿若一具破布娃娃被人扔在水中。
可怖的伤口顿时涌出更多暗红色的鲜血,却不见女孩皱一丝眉头,她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片刻,黑色魔气析出皮肤,化为缕缕黑烟,莲祭手指冒出几朵金色的莲花状火花,魔气立消,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莲祭按在自己腰带上的手稍有停顿,却在下一刻直接抽出,白色绣金的衣衫松松垮垮,玉色胸膛袒露开来,两点红樱若隐若现,衣衫被一件件褪下。
身后映衬着金色莲花巨大的图腾虚影 ,脸上神色尽管淡漠,不复之前的禁欲自持,反而有种隐忍又说不出的极尽魅惑,仿若高高在上的九天神祗被拉下下神坛的沉沦美感。
莲祭只着一条亵裤迈入水中,墨色的头发若海藻般铺散开来,撩拨着水面,将那具冰冷的女孩尸体抱入怀中,两个冰冷而赤|裸的胸膛重合在一起,心与心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两者却无任何鲜活的跳动,只有死一般的平静。
“只有我们是一样的!”莲祭赤|裸着上身抱着怀中同样赤|裸的小女孩,阖目轻声说道。
墨色的发丝在水中浮动,胸膛相接处金光一片,两个赤|裸的身体紧紧相贴。
良久,莲祭方睁眼,抚上衍月的胸膛,轻微的心跳,不再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只是却未清醒。
套上衣衫,莲祭抱着怀中女孩迈出自己的神域,再次出现在凡界荒郊野岭。
衣袖轻扬,一朵金色云朵出现在脚下,莲祭抱着衍月踏了上去,转眼化作金光流光消失在天际。
人界青丘
水流环绕中,一座小岛坐落在碧波中央。
这片流域似是一碧绿的湖泊,如祖母绿般通透沉静,却又极为宽广。
中央小岛呈圆月形,周边极其平坦,中部却有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云雾缭绕,依稀间只见山峰一片素白,透着凄凉、伤心之意境。除却那一片白,其余皆是一片青色,仿若在绿色安逸而宁静的世界点缀一抹伤感的纯白。
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祖母绿般通透的湖面上,脚下也不见多做停留,湖面似镜面般,没有荡起丝毫波澜。
白色身影极快地飞掠过湖面,一瞬便看不到人影,只能闻到残留下来的几丝清冷莲香。
莲祭甫一踏上青色的小岛上,只听一个爽朗的声音笑着传来。
“哈哈,我道是谁来到这偏远青丘做客,能有这般本事肆无忌惮闯入的也只有你莲祭了。”
随后声音的主人出现在小岛边缘,来人青衣墨发,狐狸眼,吊梢眉,唇红齿白,自有一种狐族特有的媚态,可是在此男子身上却完全看不出那份女儿家的阴柔之气狐媚之态,反而和他的爽朗声音相互映衬,给人一种俊逸非凡的感觉,让人倍感亲切,完全讨厌不起来。
“颜兮,打扰了。”莲祭清冷的声音回道。
“跟我这般客气作甚,难为你还记得我,距上次一别已有万年了吧。” 颜兮听了,笑着说道。
“咦,你怀中的小姑娘是?莫不是占了人家的便宜?” 颜兮调笑着,女孩用一件宽大的白衣包裹着,隐约漏出来的一点可以看出里面什么也没穿,还被莲祭牢牢地按在胸口。
“我徒儿,进去再说。”莲祭答道,脸色并不好看。
“你竟然也受伤了,还重到能让我发觉的程度,这天底下能伤到你的应该没几个才是,怎会如此?” 颜兮本来笑着的表情突为吃惊。
“一言难尽,稍后再谈。”遂自己迈步向青林中走去。
颜兮神色转为严肃,能让莲祭伤重至此应是大事,随后跟上。
莲祭穿过层层树海,完全没有半点迟疑,一看就是从前经常来过。
青林中一座建筑精巧的林间小筑,莲祭直接进入,找了一间房将怀中衍月放在床上,“找司药给她看看。”
颜兮打出一道青色符召没入青色花海中的一角,“我已经传符召,司药一会就到。”
莲祭站在房中不语,颜兮虽心中疑问很多却并未问话,现在不是时候,两人皆等着司药到来。
少顷,门外一妙龄女子走了进来,身材婀娜聘婷,眉眼自有一股媚态,走到颜兮面前抱拳跪下,“属下见过吾王,不知吾王身染何恙?”
“起来吧,本王没事,快给这榻上的小女孩看看。” 颜兮只说道:
司药回道:“谢吾王。”忙起身走到榻前,纤葱般的手指抚上衍月的脉门,表情却有些奇怪。
“怎么,很难治?” 颜兮见司药这般表情,不由开口道。
“回吾王,没有性命危险,这女孩心脉很明显刚刚复苏,乃是起死回生之象。” 司药毕恭毕敬地回道。
“她为何还未醒来?” 莲祭听到此,清冷的声音问道。
“回仙尊,这位小姑娘目前身子虚弱,再加上失血过多,难免会昏迷,用我狐族秘药元生丹调理就好。”司药对这位仙尊已经是不陌生了,也只有这位仙尊能够这般随便进入自家青丘。
司药端来水,给衍月喂下一颗元生丹后,“这位姑娘不日便会醒来,没有什么大碍,司药先行告退。”
“你徒儿没事,我们先去院中聊聊吧,正好我那杏花酿已经藏了万年了。” 颜兮开口说道,当先迈步向外走去。
莲祭看了一眼床上双目紧闭的衍月,接着随颜兮走了出去。
☆、第十章失血过多
来到院中,两人落座于石桌前,颜兮唤来一小婢,吩咐她去取来杏花酿。
不一会,小婢抱着两坛杏花酿走了过来,置于桌上后,侍立于旁边,颜兮笑着说道:“不用伺候了,下去吧。”
小婢点头应是,不再过多停留。
颜兮心情颇佳,用手在桌上一抚,立时出现一套美酒夜光杯,笑着说:“我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品这杏花酿了,记得三十万年前那段时光我们倒是经常在一起煮酒论道,可惜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
“你难得来一次青丘,看我还提这些伤心事做什么,是我不对,自罚一杯。” 颇有些怀念,又颇有些伤感,转而又恢复明朗的笑容。
拍开酒坛的泥封,素手轻扬,坛中的酒水自动流出注入两个夜光杯中。
青色的酒水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酒杯七分满时自动停止。晶莹剔透的酒杯染着流光,青淡如玉的酒水散发着清雅馥郁的香气,引仙沉醉回味。
颜兮伸出纤长的手指端起其中的一樽酒杯,仰头喝下,似乎把刚才的感伤全都咽下腹中,一挥手,坛中酒自动地把杯中填得七分满。
莲祭依旧不语,似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总是让人看不透,脸上总是无喜无怒。
“这两只美酒夜光杯用来品杏花酿乃是最佳,柔和光泽映衬青酿,同时也最大限度的保留了杏花酿的纯正口感,去杂留真,好酒自然不能用凡器来亵渎的。”颜兮自己倒是先喝了一杯,话匣子也打开了。
莲祭伸出一手端起石桌上的酒杯浅抿了一口,“不错。”
“这可是我青丘的好东西,那仙帝自负他有玉露琼浆,看不起我这等青杏酿制的杏花酿,也多亏他的看不起,没让我进贡,不然可就少了几坛喽。” 颜兮听莲祭一赞,乐了。
复又叹口气,品了口酒,又接着道:“这杏花酿啊,要采集青杏树最顶端,枝头最嫩的青色杏花,混合那白色迎神峰上的梨花露水,发酵三千年,再埋于杏花树下三千年方成,埋得年代越久,酒香越是清雅馥郁。”
突话锋一转,“说到仙帝,他最近倒是经常给我狐族找麻烦,不就仗着他有神器尺素吗,这仙界表面上和乐融融,安逸日子恐怕要到头了,妖魔界最近都不安分,说说吧,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不知是谁有这本事能伤你如此重。”
莲祭轻描淡写地说道:“伤乃是误入上古空境,收服一神器所受,后入人界,勉用神器对战花墨卿。”
颜兮见莲祭说的如此轻巧,其中的惊险过程被一笔带过,上古空境是何地,只要是有点见识的,不管是仙,还是妖魔都知道它危险程度,莲祭能出来已是大幸,等等,“神器?”
莲祭也不多说,翻掌间一把长剑横于掌上,这把剑的威势与压力颇重,颜兮自是感觉到了,再一看剑身上的上古神篆,更是大吃一惊,“戮神?”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先是喜悦,后神色间意味不明,“这传说中的戮神之剑没有在神陨之战中随众神消逝,反而留在了上古空境中,它可是神器中的极品,你能得到它固然是好的,值得庆贺,仙界对战妖魔界也有了更多的筹码,不过仙帝可不是什么善茬。”
莲祭面色如旧,只是“嗯”了一声,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手掌翻转间那把剑如同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
颜兮自然知道莲祭是有思量的,作为好友难免还是要为他担心,提点一下也是必要的。对于莲祭抱来的女孩确实心有疑惑,“那位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此次人界之行便是为她。”莲祭答道,“天机,天降祥瑞,因缘际会,末法时代,神者归来。”
“天枢派最擅长窥探天机,从作为天枢派掌教至尊的你嘴中说出来的话不得不让人慎重考虑啊,难得你向我泄露一回,九尾狐族的存在本就是为了等神的回来,这是荣宠,还是悲哀。”颜兮自顾自地饮了一杯酒,苦笑道:“神者归来,还有人知道吗?”
“没有。”莲祭对自己天机卜算之术极为自傲,放眼六界再无一人能窥测到。
“方才司药说你徒儿是起死回生?”颜兮挑眉看向莲祭。
“嗯,她只有一人魂,差点连这一人魂也无。”莲祭顿了顿,“她灵魂是七彩之色的。”
“啪!”
“啊?”颜兮因太过吃惊手中酒杯摔在石桌上,酒液溅开。
“难怪她能活过来,你居然用你的心为她聚魂!”颜兮惊诧地说道, “你们竟是……”
“神永驻我心!”颜兮喃喃念道,手有些颤抖,默然地拂去桌上酒液,换上新的酒杯,“神者归来!”
良久,颜兮方换了一个话题,“仙界那一群人若听说你收徒可就麻烦了,当初你可是说你不收徒的,少不得找麻烦。”
莲祭不再沉默,漫不经心地说道:“本尊的事何时容到他人来置喙了?”
颜兮笑开了,“说得好,我老早就看那帮倚老卖老的人不顺眼了。”
衍月醒来时,发现周围的环境很陌生,房中只有一竹榻一竹桌,墙上挂着字画,青纱影坠,看上去很是清雅素淡。
“难道我又穿越了?”衍月喃喃念道,“上街卖狗皮膏药、要饭通通退散,我只要有饭。”
衍月坐起身来,发觉自己身上穿着白色轻纱裙,触手柔软丝滑,点缀着朵朵青色碎花,看上去煞是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