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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祭淡淡说道:“贪多不烂,以你的修为尚还达不到辟谷与不眠。”
递给衍月一瓷瓶,“此为莲清露,绝神峰上种植的白莲皆为上古圣莲,其露珠有清心、固本、培元、疗伤之效,每旬一滴可替代辟谷。”
衍月依言服下一滴,只听莲祭继续道:“先休息两日,暂缓修炼,后日随为师参加大典,昭告全天枢域你是我莲祭唯一的徒弟,”顿了顿,“莫忘记这点。”
衍月听出其话中的坚定,大典,似代表的是一种身份,却觉得似乎并不尽如此,不知还有着什么含义,服下一滴莲清露,全身疲惫全消,包括几天打坐身躯以及膝盖的僵硬酸疼之感尽皆不见,答道:“我还不……”
本想说自己不累,还能继续修炼,好突破达到筑基期,没想到话还没说完,精神方面立马不济,已有昏睡的趋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好几天没睡过了,最后一眼看清身前的白色身影后,安心地睡去了。
莲祭看这徒儿这么快便睡去,不由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一挥袖间,衍月已回到了自己房中的寒冰白玉床上,倒是让衍月打了个哆嗦,但是抵不住困倦的睡意,陷在昏沉中。
“千芽?”衍月朦胧醒来,揉了揉眼睛。
“还睡呢!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千芽手上抱着一团白色衣裳。
衍月满头黑线,这话有歧义,你的大喜日子,又不是成婚,若是你手上换成一团红色衣裳更有说服力。
衍月这一觉睡了两日,醒来只觉神清气爽,身体格外轻盈,相比以前少了许多滞重感,隐隐觉得身体处在突破的边缘。
白色烟笼千褶裙,外罩薄絮轻纱,银线绣以莲纹,襟边袖口皆有,裙边为暗绣,辅以银色碎月,仿若星河点点,腰带为一素洁白绫绣以莲枝坠以银色流苏。
“多漂亮的衣服啊,这是你师父拿来的,快来试试。” 千芽赞道。
衍月穿上后,见千芽双眼冒星星,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抱怨道:“真是奢侈,以我感觉这可是件品级绝对不低的仙器。”一边说着,一边忙着在衍月身上乱摸揩油,突然一拍脑袋,“对了。”
千芽把衍月按在梳妆镜前,捞起衍月的至腰墨发,巧手灵活穿花而过。
不一会,倒腾完毕,衍月望向镜中的女孩,不由有些吃惊,脸极为稚嫩,容颜较之前有了些许变化,不再是扔在人堆中再也找不到的那种,平凡的脸上有了稍许灵气。
蝴蝶穿花双髻,饰以两朵白莲,素白发带顺着秀发旖旎而下,清新素雅中又显高洁华贵,尤其是眉间那轮朱色偃月透出诡异的妖冶,在清冷庄重中增添一丝魅惑。
千芽看完衍月的装扮后也有片刻失神,随即埋怨道:“都怪你啦,把狐狸都看傻了。”又是一喜,“我倒要看看仙尊若看到你这幅装扮会不会愣神。”志得意满地一个人傻笑着。
衍月却是有自知之明的,这张脸连漂亮都算不上,连及不上师父的百分之一也没有,师父又怎会看在眼中,随即拉过千芽走出门外,没料到一开门便看见师父的身影。
依旧一身白袍,金色莲绣,腰扣白玉带钩金色流苏,不过相比之前的白袍却显得精致华贵的多,墨发不再随意披垂,而是用一白玉鎏金冠整齐束起,足登白锦银靴,不怒而威,气势凌厉,锋芒毕露,垂下眼来看了衍月一眼,平淡说道:“走吧。”
挥袖一片金色云朵现于前方,莲祭迈步踏上立于云首,衍月千芽跟随其后自动上得金色云朵,等两人站稳,金云化为流星相下方驰去。
金云到得一处广场上空,只见其下众人皆垂首抱拳,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声音,“恭迎仙尊。”
这处广场一眼望不到边际,分许多层次,许多人排列成方队由最高层向下延伸,粗略估计一下竟有数千万计,饶是千芽身为狐族公主也没见过这等阵仗,拉着衍月说道:“底下这些全是仙人啊。”语声中有着激动也有着些不知所措。
衍月嘴唇微抿,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声势,还是有些紧张的。
莲祭察觉衍月气息有变,宽言道:“等会上前行礼就是,莫紧张。”
平淡无波的眼眸看了千芽一眼,淡淡叙述道:“待会莫说话,站到旁边队列等候。”
千芽果真噤声,拘束地站好,衍月的师父真可怕。
金云直接朝广场尽头最高处飞去,莲祭落座于最高处首座,而衍月与千芽两人被一阵较为柔和的力量送于最高层的台阶下方。
只听见悠远的钟声传来,足足有九声,此钟声音悠扬,余音不绝,整个天枢域皆能耳闻,九声声响过后,只听莲祭淡淡声音响起:“归位吧。”
随着仙力回荡,震慑开去。
底下全部弟子皆抬起头,收手还侧,神情肃穆。
司礼官高唱道:“大典正式开始。”手持红簿文书念道:“我天枢派掌教至尊莲祭仙尊,修得仙尊位阶三十万年,今于此收衍月为徒,昭告六界,扬我天枢。”
衍月站在台阶下,见上方莲祭望着自己,昂首挺胸,步伐坚定,一步步走上台阶,步伐虽有些缓慢,但却不失沉稳坚定,周遭感受到许多投射来的目光,意味各不相同,不乏嫉妒、羡慕、恨。
衍月只当做没有感受到这些目光,此番情景下不能有半点失误,否则脸面无光。
上得高台,突感到有一阵气流袭到自己面前,但还没碰到自己之前又消失无踪,依旧迈步向前,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耳边却传来莲祭清冽的声音,“师妹,越矩了。”
莲祭的首座右下方坐有一湘色宫装女子,声音中似带有微薄怒气,“掌教师兄,你不妨……”
话未说完,只收到莲祭平淡一瞥,不带任何情绪,没用半分仙力,威势却不言而喻,这女子噤声,不再多说,脸上表情却透漏出她极力掩藏下的些微不甘。
衍月到得莲祭首座下方神色郑重,屈膝跪下,双手交叠置于额前,连做三揖,揖揖触地,稍显稚嫩的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衍月拜见师父。”
莲祭走下首座,来到衍月面前,双掌向上而置,一柄长三尺宽两寸的雪白仙剑出现于其掌上,清冷的声音说道:“此剑名为独仙,跟本尊三十万年有余,你既拜我为师,此剑便送你作为拜师礼,望你今后善用之。”
衍月依旧跪着,双手接过独仙剑,托于额前,腰板挺得笔直,“弟子必会谨遵师命,扬我天枢之光,恪天守道,追求仙之极致。”
莲祭轻挥袍袖,衍月只觉有股轻缓的力量拖自己起身,当下收剑立于师父面前。
莲祭转身,手持三炷香,神情庄重,声音依旧清冷,“祖师在上,天地为证,仙界同见,天枢派第九代掌门莲祭今收衍月为徒,其为第十代弟子,若其有过,皆为莲祭教导无方。”插于面前香炉中,衍月依旧照样上得三炷香,说得一番誓言。
桌上还放有一白玉拓碟,莲祭牵过衍月的右手拓印在白玉拓碟上,印下的不是掌印,而是磨灭不了的灵魂印记。
司礼官喝道:“礼成,恭贺仙尊。”
底下全部弟子依旧若先前那般,齐声整齐划一地道:“恭贺仙尊。”
却听闻一声突兀的冷哼。
☆、第十九章筑基
“掌教师兄,你这般做法怎能让众仙信服,先不说她来自人界,毫无半点修为,筑基期都没有达到,就连下仙界派中任何一人都比她强,如今这独仙剑又赠给了她,我等真心不服,还要讨个说法,二师兄,你倒是也说上一句。”湘色宫装女子不甘地说道。
莲祭首座左下方坐有一蓝衣男子,只见此男子面有犹豫之色,略一沉吟后,说道:“掌教师兄,师妹说的正是我等心中想法,其他我等就不说了,这独仙,确有不妥,不知掌教师兄能否再考虑一二?”
莲祭神色毫无变化,一派高深莫测、不辨喜怒之相,云淡风轻地说道:“本尊意决,你等不必再说,何况本尊的事何曾轮到他人来置喙的?”平淡无波的眼神扫过全场。
众人心中大骇,均震慑当场,冷汗直冒,仙尊的威严不得冒犯,更何况是这仙界第一仙呢?
蓝衣男子不再坚持,缓声说道:“我相信掌教师兄。”
转头望向湘色宫装女子,唤了一声:“师妹。”
湘色宫装女子虽有些不甘之色,但此等场合也不好发作,忍耐下来,“二师兄说的极是,方才是师妹放肆了,还望掌教师兄宽恕。”
莲祭淡声说道:“此事就先揭过,没有下次。”
湘色宫装女子低下头点头应是,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丝丝怨恨,但当再次抬起头来时,神色平静,仿若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莲祭平淡地叙述道:“二师弟,玉远极仙,三师妹,纤罗极仙。”
衍月会意,先朝蓝衣男子负手一揖道:“衍月拜见二师叔。”
蓝衣男子随和的一笑:“起来吧,我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到时你的登仙大典再补上,掌教师兄给的拜师礼倒显得我的礼物不上台面了,别嫌弃才是。”一枚蓝色水戒朝衍月飞去。
衍月伸手接过,道谢道:“多谢二师叔相赠,衍月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
转身走向纤罗极仙面前,方才她几番阻挠,可见对自己甚是不喜,自己身为小辈,礼数还是要有的,负手一揖道:“衍月拜见三师叔。”
纤罗看着衍月,就是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丑丫头叫掌教师兄力排众议收之为徒,极为高傲地应道:“起来吧,二师兄都给见面礼了,我身为长辈也不好不给,拿去吧。”仿若一幅施舍的样子,一块橘色的手帕朝衍月飞来。
衍月伸手接过,谢道:“多谢三师叔相赠。”自己实力低微,也怨不得三师叔这般态度,心中下定决心,要好生修炼才是。
耳边又听道三师叔的发问,“底下的那个姑娘是?没听掌教师兄说另收了一徒啊。”
衍月明白过来,明显是问的千芽,见师父没有要回答的样子,虽不明白为何要把千芽放在自己身边作为侍女,但只能恭敬地回道:“那是衍月的侍女,名唤千芽。”
纤罗极仙却是一笑,“有趣,这侍女倒比你这个主子的修为高出不少,有出窍期的修为了,掌教师兄的弟子真是金贵啊,我等自叹不如。”
衍月心叹不是自己想金贵啊,纤罗极仙话中有话,讽刺溢于言表,淡笑着回道:“三师叔说笑了,衍月这侍女哪能比得上您座下的仙子们,若您想送一人给衍月,衍月也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话明显打了纤罗至仙的脸,纤罗仙子座下弟子无数,皆为成仙得道之人,哪会送一人给衍月做侍女,就说送了还被拒收,这无疑是损了纤罗极仙的颜面。
小妮子,嘴还挺厉害,纤罗极仙正待发作,却听到莲祭清淡的声音,“走吧。”
金云悬于上空,莲祭轻身而上,下一瞬衍月和千芽也出现于莲祭身后。
司礼官连忙高喝:“大典结束,恭送仙尊。”
广场上所有弟子依然整齐划一地道:“恭送仙尊。”只能看见远去的金色流光。
纤罗极仙脸色阴沉,忽想到什么,又笑了笑,朝玉远极仙说道:“二师兄,掌教师兄他一意孤行,不听我等劝告,那衍月我可没瞧出什么特别的,容貌极丑,与掌教师兄站在一块,真是污人眼睛!”
玉远极仙正色道:“师妹,师兄我奉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