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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的凌圣宇看着北海辰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这个以暴戾冷酷著称的黑齿国皇子,也有了几分爱民如子的心思。这在好战的黑齿国皇室里,是很难生存的。他懂得如此取舍,说不定以后将黑齿国交给他,会有更好的发展。
接到属下心默出来的北海辰的协议草稿,他忍不住好奇慕景希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帮黑齿国的人民提高生活水平。而北海辰,又是否真心要和慕景希合作,他总有几分存疑。如今看来,这个传闻中暴虐的皇子,并非那么冷血无情。
“主子的稿子,没有被谁发现吧?”
飞影见屋子里只有地板上那两三张宣纸,觉得有点神奇。
“没有。夜里黑丙送来巫的密信,我让他将先前的初稿拿去烧了。”
北海辰穿着靴子躺倒在床上,研究了一夜,趁天还没全亮,眯半个时辰再说。
“属下明白。”
飞影将协议放进怀里,开门挥手叫来黑丙。
“将里面剩下的稿纸,也拿去烧了。”
“是。”
黑丙低着头,进去快速将地上的宣纸揉成一团,抱了出来。
“你拿去哪里烧的?”
飞影尾随在黑丙身后,确认这真的是他们的人。
“这里。”
黑丙走到客栈后面的院子,那里有一小堆黑色的纸灰,已经完全没了温度。看来时间点也没错。
飞影拍了拍黑丙的肩膀,飞身而去。
暗处另一个全身黑色的男子,捂着胸口偷偷离开。
还好,没有被识破。
……
楼兰国皇宫里,皇后秦诗月靠在窗边,张望着宫门的方向。
“皇后,您的身体虚弱,若不好好休息,小公主见了,会作何感想?”
国师递了碗药汤给秦诗月。
楼兰国的国师,全身白色长袍,头顶缠着白色头纱,眼睛以下的部位也被白色纱巾遮挡,几乎看不出他的长相。
他体型高大健壮,声如洪钟。一向是楼兰国上至君王、下至平民百姓的精神支柱。无论遇到什么难题,求到国师府里,国师若肯出手帮助,必定能够解决。
没有人知道国师究竟多少岁。在楼兰国里,说得出年龄的最老的老人嘴里,国师是他自小就膜拜的存在。楼兰国的子民生老病死,而国师似乎永远都是那样,步履矫健,精神矍铄,每隔一段时间便在楼兰国每个角落走一圈,进入到每家每户看望每个人,给病患带来福音,给老人孩子带来快乐。
国师,是楼兰国里超越君王的存在。
但他永远不会过问朝政,所以历代君王对国师非常放心,也非常尊重。
“国师,希儿,还要多久才到皇宫啊?”
那么多年没见到宝贝女儿,秦诗月心里忐忑不安。
“您也去过大漠边境。皇上昨夜出发,至少要七日七夜才能带着小公主回来。您现在就吃不下睡不着,七日七夜后,还有精神和小公主嘘寒问暖吗?”
国师的话的内容充满了关切,但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人类的七情六欲,在国师面前如过眼云烟,不会激起他任何情绪的波澜。只是他本着普度众生的态度,劝秦诗月理智对待自己的身体。
“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若不是我,我们怎么会骨肉分离这么多年!我们小希儿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秦诗月从慕斯里那里得知了慕景希这些年的经历,还知道她因为曾经中蛊而失去了记忆,应该已经忘了他们夫妻,心里就疼得好像一个个血泡泡,疼一次,破一个,又冒出一个,怎么都无法制止自己泪如雨下。
“您知道自己体弱,更要好好保重自己。药汤要凉了,趁热喝,才能发挥应有的药效。”
国师指了指刚刚放在桌上的药汤。
秦诗月这才转过身,从桌上缓缓端起药汤,皱眉喝了下去。
“好苦!”
身边的侍女马上呈上一颗红糖粒。蜜饯会和药汤的药性相冲,只有红糖粒才能缓解秦诗月口里的苦味道。
“皇后,在扶桑国皇帝和黑齿国皇子之间,您更希望哪位得到小公主的垂青?”
一向不理任何人的私事的国师,突然问起秦诗月的想法。
“当然是凌圣宇了。他对我们希儿关爱至此,以后肯定能给我们希儿幸福的。”
秦诗月想都不想就回答。
“何况,我这病症,还是在黑齿国得来的。我可不想我们希儿,也中了黑齿国的什么巫术,和我一样,跟废人差不多,困在这宫里。”
“若小公主和黑齿国皇子在一起,臣能通过那皇子找到解除您身上巫术的方法呢?”
国师依然神色不变,好像和谈论天气一般。
☆、皇子和皇帝的差距
“娘娘,该起了。我们还要梳洗打扮呐。”
小江子见黑瓷无论怎么上蹿下跳,慕景希雷打不动后,不得不上前忍受慕景希的起床气。
“我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慕景希全身上下只有嘴巴醒了,自动回复功能永远是这句经典。
“娘娘,再不起来,就赶不上其他人了。”
小晋子刚从门外进来,凌圣宇昨晚几乎都在门外守着,除了清早去北海辰那边探一下情况。他早就收拾妥当,等慕景希起床了。
“我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慕景希翻了个身,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回复。
“还不醒?”
凌圣宇端了一盅红枣燕窝进来,放在桌上晾着。食盒里还有一小份红枣燕窝,几个小煎包,都是墨明特意准备的。
“吱……”
被慕景希耳濡目染成小吃货的黑瓷闻香而来。
“这些是给你的,你先吃。”
凌圣宇将小份的红枣燕窝和一个煎包拿出来,放在一处贿赂黑瓷。他知道慕景希有起床气,还没真正见识过。那时在海岛上,因为后半夜只有一个人睡,海风太大,慕景希总是半睡半醒。天一亮她便随大家起身。
今天有幸见到她睡得如此放心的模样,北海辰那边又被他加了点料回报回报,他可要好好逗弄慕景希一番。
“皇上吉祥。”
小晋子和小江子见到凌圣宇进了里间,立即跪下请安。
“平身。”
凌圣宇示意两人下去,自己上前去叫慕景希。
晋江二人组非常利索地离开房间,顺带轻轻关上门。然后在门口当门神,连带计时。黑瓷叫了慕景希快一个时辰了,她竟然睡得这么死沉。他们也很努力叫她了,可能她太久没睡这么安稳吧,怎么这次要这么久还没醒?
凌圣宇坐到床边,俯身看着慕景希的睡颜。
只见她侧身睡着,眼睛紧闭。柔顺的长长的头发都披散在身后,如海藻一般缠缠绕绕,增添她神秘的美感,更衬出她肌肤的雪白。一身薄薄的里衣透出她粉嫩的肌肤,她一只脚不老实地跨在被子上,露出白嫩的脚趾头,颗颗如珍珠般晶莹。
他从床尾起身,往前找了个位置,重新坐下来,握着慕景希的双手。她的一双玉手没有刚离开菩提庵那时的粗糙黝黑的迹象,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护肤品,已经恢复了象牙白的修长双手,握起来小小的,软软的,让人不想放开。
“希儿,起床啦。我数一二三,你不拒绝我就吻你啦。”
凌圣宇含笑看着慕景希。
“我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慕景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那句千年不变的台词。
不知道多久没睡这么沉了。是因为进入了父母的势力范围?还是她的失忆可能就要恢复?还是凌圣宇的到来?慕景希完全无法思考,脑子里一片混沌,就是想把之前缺的睡眠全部补回来。
“既然你不拒绝,那就是欢迎咯。”
凌圣宇慢慢靠近慕景希的脸,感受她均匀的呼吸。轻轻的,柔柔的,如羽毛拂过心房,让人心痒痒的。
“我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慕景希丝毫没感觉到凌圣宇的靠近,下意识地嘟囔着,水润的双唇,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凌圣宇俯身,轻轻啄了啄她的眼睛。这双晶亮的眼睛,多少次让他移不开眼。
慕景希的手突然朝眼睛这里抹了抹,幸好凌圣宇躲得快,没有被她拍到。
他起了玩心,故意啄了啄她的额头、两颊、下巴,果然,慕景希像拍苍蝇一样,要拍打开脸上的东西,结果变成白搭。
看了看她微微嘟起的生气的嘴巴,凌圣宇这才慢慢地吻了上去。
缓缓地揉搓着她的双唇,舌头在她准备开口说出下一句嘟囔的时候,趁机滑进去,细细描绘她嘴里的每一个角落,竟还残留着昨晚雪菊淡淡的甘香。
他浑身一热,加快了吮吸的动作。原本按着她肩膀的双手一紧,更感觉到她身形的娇小软弱。
“唔……”
快要无法呼吸了,慕景希这才为了求生而睁开了双眼,结果却是撞进一汪深不见底的双眼里。
她的心扑通直跳,这种快要窒息,头脑快要爆炸的感觉,似乎非常熟悉。难道她以前经历过?就像这双深邃得仿佛蕴含了无数故事的眼睛,仿佛曾经也这么带着柔情,一次次地把她从睡眠中唤醒。
意识渐渐回笼,慕景希突然发现,吻着她的,是凌圣宇!
她不是北海辰的老婆吗?
这样在床上,和扶桑国皇帝凌圣宇爬墙,用不用浸猪笼啊?
北海辰是黑齿国的,草原上的民族。难道是……五马分尸?那岂不更惨?
慕景希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撑着凌圣宇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
可是,本就在理智边缘的凌圣宇,在慕景希那软软的小手按到他胸膛的时候,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就崩了。他很想要她的小手,在他全身各处都这么软软地煽风点火。
慕景希的吃奶力,给凌圣宇挠痒痒还不够。
直到发现她的小脸从害羞缺氧的通红渐渐憋成紫红,凌圣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小嘴。
“还是没学会换气啊,小傻瓜。”
凌圣宇宠溺地捏了捏慕景希的小脸,在上面“啵”地吻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是北海辰的老婆啊……”
慕景希轻声在凌圣宇耳边骂他,气息像热浪吹过,再次惹得凌圣宇脑子里的那条线,差点崩了。
“怕吗?”
凌圣宇干脆脱了靴子,挤上去和慕景希一起睡。
“如果被发现,我会不会被浸猪笼,还是五马分尸?”
慕景希全身发冷,她推不开凌圣宇,只能任由他的手臂紧贴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握紧她的小手,一点都没留空隙。
“为什么?”
凌圣宇故意脸贴着慕景希的脸。他的脸从户外进来,有点粗有点凉。对比之下,慕景希的脸就像白白嫩嫩的软豆腐,温温的,软软的,让人爱不释手。
“我可是北海辰的皇子妃啊。咦,北海辰呢?怎么那么安静?”
慕景希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而北海辰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是气呼呼地在门外叫她动作快点了。
“呵呵……”
凌圣宇为慕景希的睡眼朦胧中还惦记着北海辰,又气又好笑。
“笑什么?他中的毒已经蔓延到脸上了。如果害死他,我这辈子还得当寡妇呢。”
慕景希气呼呼地,用劲推开凌圣宇。
“其实,你不是北海辰的皇子妃,而是我的皇贵妃。是黑齿国的巫师用计将你弄上马车,北海辰为了住店方便才和你夫妻相称的。”
凌圣宇笑着捏了捏慕景�